「稟報主公,鄴城兵變!
兵變士兵與黑山軍於毒、李大目、於氏根三支兵馬裡應外合,已然攻破了鄴城!
鄴城太守派人殺出重圍來向主公報信,
請主公立刻發兵救援!」
「什麼?!!!」
「不可能!!」
「完蛋了,我的家人啊啊啊!」
「我的兒啊!」
傳令兵的訊息一齣,滿場皆驚!
「呯玲哐啷」一陣亂響,許多人臉色蒼白,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打翻了一桌子的酒水菜餚。
鄴城乃是袁紹在冀州魏郡的治所,
只不過因為他要對幽州的公孫瓚作戰,這才一直留在信都沒有回去。
本來想著這鄴城靠近黃河,屬於冀州內部,黃河南岸又是曹操的陳留郡和東郡,應該是穩如老狗般的存在。
卻沒想到,這般情況下竟然還能被張燕給逮到了機會。
袁紹手下大部分官員,已經將家眷轉移到了本以為非常穩妥的鄴城之內。
可如今,
鄴城被黑山軍攻破,鄴城內眾人的家眷,那豈不是正好被一網打盡,進而生死難料?
那些臉色蒼白的人,似乎想到親人即將永遠離自己而去,痛徹心扉之下,頓時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哭了起來。
站在上首的袁紹,
他那端著酒杯的手雖然微微有些顫抖,但臉上卻依然還能繃得住。
這時候,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的沮授,忍著心中巨大的悲痛向傳令兵問道:「確定訊息屬實嗎?」
傳令兵拍著胸脯道:「小的怎敢拿這種事撒謊?那位殺出重圍的兄弟就躺在醫館裡,只要向他確認便知。」
袁紹面無表情,慢慢的放下酒杯,問道:「可知眾官員的家眷如何?」
「這個...小的不知...」
然而,黑山黃巾時什麼德性,在場諸位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被這群如狼似虎的傢伙給俘獲了家眷...那下場,簡直不敢想象。
「主公,請允許我領兵奪回鄴城!」文丑豁然起身對袁紹請命道。
田豐這時候卻猶豫著,說道:「可如今我們已經做好了全面進攻幽州的準備。
若此時抽離大軍,公孫瓚要是突然攻來的話,我們可能會陷入被動。」
「公孫瓚什麼時候都能打,可老家沒了,我們還能幹什麼?」有人憤怒的反駁道。
田豐不再言語,雖然他的家眷也在鄴城,可身為頂級智者所具備的冷靜特性,還是讓他首先從大局出發考慮。
可他知道,現在許多人已經被悲痛衝昏了頭腦,任憑他說破了嘴,那些人也不會搭理他的。
不過讓袁氏集團這些人沒想到的是,黑山軍內部其實也並非鐵板一塊。
黑山軍中,
有以從徐州逃回來的於毒為代表的「抗袁派」,還有以原漢朝官吏陶升為代表的「騎牆派」。
陶升,本來是內黃縣的縣吏,黃巾起義後,他也跟著起義了。
但他的影響力不是很大,於是後來投靠了黑山軍,成為黑山黃巾中一的部,
並在黑山軍之中,自號「平漢將軍」。
此人做久了賊寇,心中還是嚮往迴歸漢庭,嚮往袁紹勢力的。
也正因如此,
在黑山軍攻破鄴城的時候,陶升主動派人把袁紹以及諸位文武官員的家眷都保護起來了。
不過袁紹及其下屬,暫時還不知道這檔子好事兒。
在家人生死未卜、憂心忡忡之下,
將士們已經沒有了與公孫瓚作戰的慾望,他們如今只想快點回到鄴城,把自己的家人給救出來。
袁紹已經看明白了這一點,
他不得不忍痛暫時放棄了攻打幽州的計劃,
只留下必要的守軍之後,便領著大部隊浩浩蕩蕩的殺回了魏郡,殺向了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