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顧夕顏突然站起來,衣襬無風而動,強壓著怒氣說道:「我倒要看看妹妹到底是哪裡來的這般信心,走著瞧!」轉身往來時的路離去。
唐念念看了眼她的背影,「明明就是小氣鬼。」
顧夕顏婀娜的背影一僵,微微顫抖著,半點找不到來時扶風飄柳,款步姍姍。
「主母。」朱妙瀧等看不到顧夕顏的身影,連上前一步,給唐念念遞上一顆丹藥,道:「主母或許不知夕顏小姐其實是與屬下實力相當的煉藥師,她喜用散丹,剛剛她身上的清香只怕有些問題。」
「我知道。」唐念念像是吃糖果一樣將她手裡的丹藥吃下去。周圍還沒有完全消散的毒氣怎麼會瞞得過她的眼睛。
知道的話就肯定沒事,那為什麼還要浪費我的丹藥。這話朱妙瀧只是在腦中一閃而過,她也算清楚唐念念的一些性子了,對此而已算有了免疫力。突然,她想起唐念念貪心之外另一個比較明顯的性子,似乎主母……很小心眼?
「咳,主母。」朱妙瀧遲疑的喚道。
「恩?」唐念念摸著棋盤上的裂痕。
「您該不會也對夕顏小姐下手了吧?」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唐念念點點頭,眯眯眉眼,彎彎嘴角。
朱妙瀧看著她這個表情,突然發覺主母似乎不知道什麼開始比以往更多了些生氣,表情情緒也多了起來,卻也更讓人捉摸不定了。問道:「主母,你下的藥不重吧?」
唐念念答非所問,「我沒下藥。」
朱妙瀧一怔,前一刻剛剛承認下手了,怎麼現在又說沒自己沒下藥?
唐念念眼眨也不眨,問道:「你看到我下藥了?」
「沒。」朱妙瀧毫不猶豫的說道。唐念念在煉藥師一途中是被她真心敬佩不已的,下藥的功夫她從來沒有察覺到過,要是唐念念有一天突然對她下手,她根本就無禮反抗。
唐念念聳了聳肩,「這不就是了。」神情又恢復冷淡專注,繼續下棋。
棋局如人生戰局,或大或小,變化多端,匪夷莫測,從棋技就可看出一個人的心機深淺,處事所為。要說唐念念棋技,唯有親身體驗才能理解感受,此時在她面前的棋盤黑白棋子早就一片糟糕。
朱妙瀧看了這盤根本像是不懂下棋人擺成黑白交錯不斷的棋局,又看看神色專注的唐念念,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以往不曾有過的敬畏。
唐念念就像是她手中的這盤棋,隨意看去只覺得純粹無害得讓人好笑又無奈,沒有一點的威脅,甚至讓人覺得根本不值一提,什麼都一目瞭然。然後誰也不會想到這份純粹,不單單隻無知的純粹,就算用計耍狠時她都依舊純粹明瞭,讓人防不勝防,只能直面面對,連取巧忽略都不行。
從前對唐念念她只有敬卻沒有畏,如今這份畏懼突如其來卻已經深入心坎,對唐念念再不敢有一絲的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