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全文字更新大雲海中島嶼眾多,四周以四城分佈,分別以東雲城、南雲城、西雲城、北雲城。97全文字更新。請記住本站
四城因大雲海的存在,異常繁華而安平。海商來往眾多,隨處可見各種商船和畫舫。橋榭、柳綠、閣樓如畫。城內最多的便是客棧酒居,還有紅粉胭脂閣。城內風氣喜風流,不時就可看到某間酒居上一群附庸風雅的文人墨客飲酒作詩,肆意不羈。
近日,因大雲海的宮家少主生辰即到,東雲城內的碧海蓮也到了開放的花期,此時四城內的人都異常的多,東雲城最甚。
接近一個月的行程,唐念念等人也到達了東雲城的地域,入住早就準備好的莊子裡。
此時離雲海少主的生辰還有七日的時間,朱妙瀧早就將一切安排妥當,笑呵呵的直言各自去玩樂七日即可。
聽到這話,最開心的就屬葉氏姐妹兩人。要知道她們可是一回到司陵家族就被迫去做任務,錯過了太多,如今難得能有此一玩,哪裡有不開心的道理。
兩人二話不說就帶上錢財蹦蹦跳跳的出了門去。並非說東雲城的東西有多好,但圖的就是一個歡樂熱鬧。
司陵孤鴻也為唐念念和自己換好了衣裳,看著她閃亮的眸子,微笑道:「我們也出去看看?」
「好!」唐念念自然欣然同意。
朱妙瀧一旁看著,笑著就將幾疊銀票放到殊藍的手裡,說道:「好好伺候著。」
殊藍收好銀票點頭。
朱妙瀧又連忙攔住準備跟上去的戰蒼戩,乾笑兩聲,道:「晉伐啊,其實我有些事還需要你幫忙。」莊主和主母難得一起出去玩,你要是跟上去,不過隱藏的多深,都不是添堵嗎。
戰蒼戩哪裡看不出來她的刻意,抬眼看著一起出門的兩人,他垂了垂眼,終沒有踏出步子,對朱妙瀧道:「知道了。」
朱妙瀧一看,心裡還是有幾分不好過。不過人心都是自私的,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便是夫人和莊主,如此也只能委屈了他人。
至於其他人,李璟雖被朱妙瀧趕了出去,剩下的就只有林騰這個傀儡,還有趴在籃子裡睡覺的藥獸。
「恩?怎麼好像少了什麼?」朱妙瀧微微皺眉。
戰蒼戩道:「蛇跟著主子去了。」
「對了,那條蛇。」朱妙瀧這才想起,對於蛇怪偷偷離去也只能無視了,一條蛇想來也不會影響莊主和主母什麼。
一齣莊子,沒走多久就到了街道,喧鬧的聲音有著騰騰的生氣,擁擠來往的人群更凸顯著繁華。
唐念念這時並沒有讓司陵孤鴻抱,而是拉著他的手,眼波流轉,將眼前的繁華都收入眼中。
她並不喜歡吵鬧,也不喜歡被眾人盯著看,更不喜歡擁擠窄小的環境。只是眼前的一切又讓她心神跟著沸騰起來,前世今生她都沒有真的逛過鬧市,前世因受控不被隨意外出,就算可以外出,她也不願,只因出去迎接她的只會是厭惡的目光和唾罵,而她身上的毒也會害死人,引起轟動。
至於今生,從借屍還魂到出嫁,從雪鳶山莊到司陵孤鴻家族,其他時候都是在趕路。
「念念。」司陵孤鴻低頭看來,手掌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內。
唐念念抬頭看著他,然後就笑了起來。只要有這個人在身邊,還有什麼好在意的呢。想著,她便拉著他的手,走進人群。
然,想的總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不說唐念念沒有經歷過鬧市,司陵孤鴻同樣沒有。他的東西向來都是有人準備好,何須來這種地方購買,他對此也並無興趣。所以兩人一入了人群街道上,竟然一時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好,司陵孤鴻則護著她,讓所有人都無法靠近他們一丈之內。
如此也讓兩人成了旁人的焦點,只是只需一眼就可看出兩人的不凡,誰也不敢多看,更別說上前攀談。
殊藍站在他們的身後,跟著走了一會,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心中雖然有著幾分的好笑,但是她可一點都不敢笑出來,輕聲的向唐念念提醒道:「小姐,奴婢看到那邊有許多的小食和酒樓,還有那邊有一些胭脂水粉和飾品的店子,不如去看看?小姐許久沒有買過東西了,這些東西雖然比不上山莊裡的,但是勝在好玩新奇。」
唐念念聞言點頭,拉著司陵孤鴻的手就往小食酒樓的地方走去。殊藍看著,心中無奈。看來小姐對吃食看得比胭脂水粉更感興趣。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不遠跟著著一條蛇,或許發現了只是沒有去理會而已。
一到小食街上,各種香味便鋪面而來,唐念念面上頓時露出興致的笑意,直接走到一個賣花餅的老婆婆面前,道:「我要這個。」
殊藍見了,極快的掏出碎銀遞上去,「多少錢。」
老人一怔之後就熱情道:「十文一塊,十文一塊,姑娘拿好。」將包好的花餅遞給唐念念,目光又不由的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蒼老的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條線,連聲道:「兩位可真是金童玉女啊,生得可真好看,可是老婆婆見過最好看的人了,哈哈。」
唐念念接著餅子咬了一口,嚐了嚐味道,點了下頭,雖然算不上多美味,但是別有味道。
司陵孤鴻沒有錯過她一點神情變化,當即便對老人道:「方子。」
「啊?」老婆婆一怔。
殊藍知趣的再掏出銀子,道:「主子要買你這餅子的做方。」
老人看著眼前的銀子,連忙擺手,道:「什麼方子不方子的,都是一些小東西。」
殊藍也不客氣,將銀子放到老人的攤子上,道:「這些銀子想是夠了,你要是現在沒有方子,那便等寫好了晚些送到東邊出了巷子的第一座莊子裡,自然有人會收下。」
老人聞言又將眼前的三人打量了一眼,看得出來這對璧人定是大富大貴之家出來的人,對這些小吃食也不過是一時感興趣。既然要買方子就買吧,想來這銀子對他們來說算不得什麼,再推脫只怕會惹了他們的不喜反而不好。當即老人就收了銀子,連聲應道:「那婆婆就多謝兩位貴人了,晚些婆婆定親自將方子送過去。」
事情辦妥,唐念念並沒有多做停留,咬著餅子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各樣小吃吃了不少,但是真正入得了唐念念胃口真不多,實在是被司陵孤鴻將嘴完全養叼了。至於那些新奇一些的吃食只要被讓她吃得下口,都被司陵孤鴻出口買下方子。
兩人一起過了一座石橋,橋下一條條小帆飄蕩,輕紗漂浮,有女坐在穿透輕彈琵琶,巧笑冉冉。
橋的另一邊,一改小攤位遍佈的景象,全然是一座座精緻高雅的閣樓,這裡行走的人也少了許多,身著裝扮一看便知非富即貴。
青石平坦的大道,綠蔭怡然,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飄蕩著清脆的琴音。
唐念念看著周圍不時飄來這邊目光的來往人群,皺了皺鼻翼,拉著司陵孤鴻的手往前行走。
殊藍跟著便言道:「小姐,這裡是承寶街,最有名的就是承寶軒,這條街也是以此得名。承寶軒內的珍品甚多,不管是丹藥、玉器、衣裳、兇獸、兵器都能找到,小姐要去看看嘛?」
從來之前她就在朱妙瀧那裡做好了功課,對東雲城的地理環境都有所瞭解。
唐念念想也沒想,就著點點頭。
不久,承寶軒就在眼前,出入來客不絕,相較其他店鋪生意好得豈是成倍。
唐念念目光突然看到剛剛走出的一堆男女,看著女子懷裡抱著一頭白色小獸,目光落在小獸脖子上的玉質飾品。她雙目微微一亮,向後看了一眼,然後招了招手。
一直偷偷跟隨在後面的蛇怪一看她的動作,頓時明白她是在召喚自己。心中頓時既是驚又喜,「嘶嘶嘶」的就滑行了到了她的面前,想親暱的蹭蹭她的裙襬,只是剛準備動作就看到司陵孤鴻低頭落下的一眼,所有的動作頓時止住。
唐念念面上帶著興致,笑道:「走。」
殊藍看了臉上帶著笑容的唐念念,又看了眼此時正雀躍跟著的蛇怪,莫名有種它要倒霉的預感。
三人一蛇入了承寶軒內,不由便吸引其中的人矚目。一名侍者打扮的男子走來,畢恭畢敬的笑道:「不知兩位想要買些什麼?若是不嫌棄,我可為兩位做些介紹。」
他目不斜視,面上也不見一點溫和笑容以外的別樣情緒,舉止有度,言語得體,著實讓人難以生厭。
唐念念指著蛇怪道:「它戴的飾品。」
侍者男子看了眼隨著唐念念的話而僵硬的蛇怪,心中暗想這般模樣純然的女子竟然喜歡養蛇這樣的寵物,當真是世上無奇不有。面上卻不見任何驚訝,笑道:「兩位隨我來。」
隨著男子一路走到一排排櫃子旁,男子道:「兩位可隨意挑選,玉質的在這邊,那邊是木質、鐵質、石質。」
唐念念一眼看著這成排的櫃子,想也沒想就用靈識掃過,隨即眼眸一亮,揮袖一招,一道錦盒落入她的手中。這一手落入旁邊跟著的侍者男子和周圍其他人眼中,都是不由心中一驚。這一手,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得這般隨意的。
唐念念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條用紅絲帶子綁著的玉質鈴鐺,她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蛇怪。
從唐念念開啟錦盒後,蛇怪的身體就更加僵硬了,不著痕跡的向後挪了挪,當對上唐念念看來的眼眸後,頓時雙眼紅光大勝,滿是求饒可憐。
「過來。」唐念念招手。
蛇怪死命的搖頭:「嘶嘶嘶嘶!」本蛇王才不要戴那種丟臉的東西,不要!絕對不要!要不然回去會被白黎那小子笑死的,一定會的!
唐念念眼睛微眯,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
蛇怪一看,全身都定住了,不是被唐念念嚇得,而是司陵孤鴻同看來的一眼實在太可怕了。
「嘶……」蛇怪聲音幾乎如同啼哭,默默的上前去。
主人,你真的不是還沒有氣消,故意在報復麼?
唐念念這才笑著彎腰將鈴鐺綁在蛇怪的脖子上,看了眼它苦巴巴的表情,彎著眉眼就伸手拍了拍它的蛇頭,讚賞道:「很好看。」
「……」蛇怪看著她的笑臉,聽著她認真的讚賞,心中一片的複雜。明明覺得丟臉,可是因為她一句話,卻偏偏心裡又雀躍起來了。
蛇怪擺了擺身子,脖子上的玉質鈴鐺隨著它的動作頓時作響,聽到那聲音蛇怪身子有僵硬了一瞬,隨即就抬起下顎,眯了眯眼。
哼!怎麼說都是主人送給本蛇王的第一件禮物,本蛇王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那隻該死的狐狸要是敢笑,本蛇王就咬死它!
對了!
怎麼就忘記了那隻死狐狸了!?
蛇怪這才猛然大悟,轉頭滿臉獻媚撒嬌的看著唐念念,「嘶嘶嘶嘶」叫起來,傳念給唐念念——【主人啊,這麼好看的東西就本蛇王有怎麼行啊,也給白黎帶一個吧?主人要是不想選,就讓本蛇王來代勞~】
唐念念看著它,不做想就點了下頭,隨即道:「紅黎。」
「嘶」蛇怪眨眼。
唐念念指著它,道:「以後叫紅黎。」
「嘶嘶嘶!?」蛇怪一怔之後頓時大叫。紅黎?紅黎?本蛇王怎麼可以要這麼不霸氣的名字,何況還是和那死狐狸差不多的名字!主人該不會就是為了方便,想到那隻死狐狸所以就取了這個名字吧!?
不得不說,蛇怪真相了。
唐念念還真的是因為它突然提到白黎,然後自稱本蛇王后就隨口想到的名字。
不管蛇怪的反抗,唐念念取好了名字就往別處走。送了蛇怪禮物後,經蛇怪一提醒,她突然來了興致,想到身邊的眾人,就拉著司陵孤鴻自顧自的去挑選東西去了。
蛇怪眼睜睜看著改名無望,一時垂頭喪氣,下一刻又高抬起下額,一頭扎進剛剛唐念念為它挑選鈴鐺的地方。該死的!本蛇王不好過,死狐狸也別想好過,若不是死狐狸叫什麼白黎,本蛇王哪裡會得到這樣一個女氣的名字!
侍者男子收回看蛇怪的目光,不卑不亢的笑道:「姑娘的寵獸靈性極高,卻不知道是什麼兇獸?」
唐念念想也不想的答道:「蛇。」
男子嘴角笑容微微一滯,只當她不想回答,自然沒有再問。
半個時辰後,侍者男子手中已經多了**個錦盒,待結賬時,蛇怪也的叼著一個錦盒及時趕來,眯起來的蛇瞳看起來很是狡詐陰狠。只是這一切在回到唐念念身旁後頓時消失不見,化作水濛濛的賣萌,將口裡叼著的錦華無聲的慢慢的甩出去,卻極快就落在侍者男子手裡唐念念所買那一堆錦盒之中。
男子怔怔看著,強忍住抽搐的嘴角,與殊藍報了賬目交易後,微笑道:「近日店內新入了幾隻地品兇獸的幼崽,就在二樓,姑娘可要有興趣看看?」
這一路他也看出了,這三人裡那位龍章鳳姿的男子完全就以這位女子的行為為主,那種姿態並非是唯命是從的伏低做小,而是濃濃放任的寵溺。
他倒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如此寵溺的,一路除了與女子說話,其他事情都一言不發,一點不在乎身為男子的主權。然,哪怕是如此,卻一點不會讓人覺得他懦弱,甚至他的那一身氣息風華,一般人根本連看都不敢多看。
「嘶~」蛇怪滿臉不屑。地品兇獸,那算什麼?有了本蛇王,主人哪裡還需要哪些廢物!
侍者男子也看出唐念念並無興趣,當即也不糾纏笑道:「既然兩位沒有興趣,我也不多加挽留了。這些東西隨後便會命人送去兩位的居所。」頓了下,男子對一人招招手,然後將手中的錦盒放到那人的手裡,從懷裡拿出兩張暗金色的帖子,遞到唐念念兩人的面前,笑道:「明日承寶軒會有一場連續三日的拍賣會,若兩位有興趣前來,實是承寶軒的榮幸。」
拍賣會?
唐念念倒知曉許多好東西都能在拍賣會上出現。
殊藍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學得老練,尤其是對唐念念,只是一瞬發現她眼裡的一點興趣,便伸手接過男子的請帖。
男子臉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一些,點頭施禮,就恭送他們的離去。
就在此時,樓上傳來一道女子嬌俏歡笑的聲音:
「墨哥,它要多久成年啊?如今這般小小的實在可愛,可真想不到它大了竟然會是那般兇猛的獅虎獸。」
唐念念一聞這個聲音,準備離開的步子就停住,轉頭看向樓梯的方向,手指輕輕撫摸過自己的面頰。
「念念。」司陵孤鴻發現她的異常,一手便環住她的腰身,讓她靠入自己的懷裡,詢問道:「怎麼了?」
他同看向樓梯的方向,相較他擁著唐念念全然保護溫柔的姿態,他看著樓梯微抿水唇的神色卻讓人心中莫名緊縮。
伴隨著女子的聲音後,是一道男子猶如玉石敲擊之聲:
「你若一直將它當做寵獸養著,它成年後兇猛的本性也會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