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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想和孤鴻生孩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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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沈九也化去了幻術,一聽到他這句話,面色微微發黑,目光卻不離面前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兩人分毫。

唐念念盯著他。

朱禪面上的笑容都被她看得差點沒有維持下去,第一次見面他怎麼沒有發現這女子竟然是這般的性子,當真是隻能做友決不能為敵。他伸手從袖子內拿出才剛從別人那裡搶來的天品藥方,卻沒有立即放到唐念念的手裡,而是誠懇的說:「唐姑娘,你看,這藥方我二人拿得也不容易,你就這樣拿走實在不太厚道啊?」

唐念念眼眨也不眨,理所當然道:「他們打不過你們,被你們搶走,你們打不過我們,所以被我們搶。」手一招,朱禪手裡的天品藥方就到了她的手裡。

本來承寶軒的拍賣會她雖有一絲興趣,但根本無法和司陵孤鴻相比,後來也自然就拋之腦後了。上船之前她就感覺了靈力波動,發出靈識看去就發現正在奪人寶物的戲碼,不過也沒有要去參一腳的興趣,倒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上了這艘畫舫,反正在畫舫上無事,她就來搶劫了。

只能說,朱禪和沈九兩人完全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誒?」朱禪眼光一深,這一手他雖然有所察覺,想阻止卻不及。眼看唐念念要收起藥方,他馬上道:「看著你我二人交情份上,唐姑娘讓我燒錄一份如何?」

「交情?」唐念念疑惑看他,他和她有什麼交情。不過在萬毒潭的時候他們的確有幫忙守門。

唐念念將藥方看了一眼,是天品四級的御獸丹,這丹藥專門用來奴隸兇獸,將兇獸歸為自用,的確是非常難得稀少的丹藥。只是唐念念碧泉訣內倒是這類丹藥同樣不少,比之有過而無不及。當即只是一解了心裡的一絲好奇,就將藥方還給了朱禪,道:「還你萬毒潭幫忙的情。」

藥方已經落在了朱禪的手裡,朱禪當即面色一閃而過僵硬,看到唐念念認真純粹的神色,第一次品嚐到了咬牙切齒的滋味。

對修真者來說,人情就可謂是因果,你欠了人家的情,就得還,如若不然便會成為修真路上的業障。

他怎麼會想到,唐念念竟然就這樣將藥方還給他就當是還了那日的情。那日他故意不提,實際上卻是有著以後以備不時只需的打算。現在藥方落在他的手裡,他再丟掉根本就無用。早知道如此,他還不如不隨口說出要燒錄一份的話,又或者一開始就不該上這艘船。

沈九常說他無賴,此時朱禪卻覺得,比起唐念念來說,他的無賴實在已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時,朱妙瀧等人也趕到了船尾,看到相對而立的兩方人,一番打量沒有感覺到敵意便上前一步道:「莊主,主母,入天島入口已到,宮家人請莊主,主母入島。」

「恩。」司陵孤鴻應了一聲,抱著已經無事的唐念念轉身離開。

朱妙瀧等人跟隨在後。

蛇怪和戰蒼戩對於見到朱禪二人似都有點意外,留意了一眼後,跟上眾人的腳步。

朱禪眼睜睜看著幾人的離開,再看手裡的藥方,翻手收入袖中,搖頭微微苦笑一聲。

沈九道:「活該。」

朱禪看他一眼,聳了聳肩,倒也拿得起放的下,道了聲:「走。」也往船頭而去。

入天島雖只是一座島嶼,卻廣闊如山,一眼無邊。此時畫舫並沒有抵達入天島的岸邊,而是在千米之外就已經停下,在船下的海面上浮現一頭頭青色水獸。圓頭圓目,扁壯的獸身,看上去有幾分憨厚。此獸名為海球獸,性子在兇獸裡面屬溫和一類,較為容易馴服,常被用於海上遠行。

「請諸位坐上海球獸,進入入天島。」宮家負責人不懇不卑的說道。

這艘畫舫,若論身份當屬司陵孤鴻最高。宮家人言語一齣,所有人都沒有動,只待司陵孤鴻先行。

司陵孤鴻抱著唐念念從畫舫下落在最前的海球獸的背上,朱妙瀧等人躍上其他海球獸。朱禪二人也不慢,其他人也一一下船。

宮家人領頭,眾人便進入一片海水雲霧內,每個人都明瞭,只怕這是入天島的護島陣法。

不消片刻,眼前迷霧盡消,入天島正面出現在眾人眼前。

若說離遠看去,入天島高聳無邊,雲霧環繞,猶如世外仙島。那麼近看,卻是莊謹靈妙相容,天然而成的寶光如虹,一草一木皆靈氣氤氳,輕靈動人。

一名名身著淺綠羅裙的婢女恭候在外,一座座的獸車停留在旁。

眾人一上岸就被安排上獸車,往島內駛去。

大雲海宮家的做派的確奢華嚴謹,讓人尋不到錯處。

唐念念在獸車內透過車簾看著一路風景,突然心神一動,一手放開車簾,躺在司陵孤鴻的懷裡就閉上眼睛,進入內界而去。

內界每日都在變化,如今早就自成一派景色,遠遠看去便是比之入天島也絲毫不差,更何況這裡面在遍地寶物,一地看似雜草的地方實際都是名貴的草藥。

如今,唐念念的目光都落在中央的綠綠的本源碧玉上,只見碧玉此時一陣流光閃爍,似有生命正在孵育待出,充滿奧妙的玄機。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從碧玉內的流波越來越快,一道無聲的漣漪從中盪漾而開,整個內界裡的草木都一陣向後的倒去,然後又返回,這返回就似帶著一股無盡的生氣重新凝聚入碧玉內。

滯——

薄薄的白碧煙霧從碧玉內徐徐飄出,然後漸漸凝聚成一個三歲孩童的大小模樣,相較當初的模糊不清,此時卻已經看出孩子的五官。柳眉大眼,小鼻紅唇,秀麗又可愛,看得唐念念微微發怔,忍不住想用手去戳一戳小孩的臉蛋。她確實戳了,只是此時她是元神入內界,並沒有實體,隨意只是意識一動,一陣小風化作手指一般的戳向孩子的臉,但是卻從孩子臉上穿了過去。

孩子也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一雙如同碧玉一樣充滿純淨生機的眸子,然後對唐念念的元神所在,高興依賴的張口叫道:「主人……主人~」

「綠綠……」唐念念眨眼,然後認真道:「真好看。」

綠綠頓時眉開眼笑,光著的小身子在空中打轉,高興道:「真的?真的?主人喜歡綠綠這樣?」

「喜歡!」唐念念在它全身打量,最後疑惑道:「綠綠不是女的,也不是男的。」

「唔。」綠綠手指糾結,睜著碧綠的眼睛道:「綠綠是元靈沒有男女之分……主人不喜歡嗎?」

「喜歡,綠綠什麼樣子都喜歡!」唐念念說道。若說唐念念最在乎的是誰,在沒有司陵孤鴻之前,必然是綠綠,現在就是他們兩個。

綠綠聞言,身體又搖擺起來,那睜著綠綠的大眼睛,嫩潤潤的唇瓣笑著的樣子,讓唐念念又有去捏一下的衝動。還有去買一堆配飾放到它身上的打算。這實在是唐念念突如其來的興趣愛好,從那日給三隻小獸各自帶上配飾後開始的,朱妙瀧等人看到後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隨即想到女子都喜歡寵物和漂亮的東西,唐念念會有這樣的興趣也並不算奇怪,只是她平日表現的不一般才讓他們一開始有些不適應而已。

唐念念道:「綠綠能出來了嗎?」

綠綠晃著身子,一會自己抓著自己的辮子把玩,說道:「唔唔……這樣出去好費元氣,不能呆久……」

唐念念有些失望,隨即又聽綠綠道:「不過有別的辦法……」

唐念念當即問:「什麼辦法?」

綠綠道:「綠綠可以附在藥獸的身上,唔唔,那藥獸已經有了四百年的壽命,全身藥氣濃郁,可以附身……」

「藥獸會如何?」藥獸怎麼說都是司陵孤鴻送給她的禮物,對於司陵孤鴻送的東西,唐念念一向都會重視珍惜。

「藥獸嗜睡懶惰,綠綠附在它的身上不會傷害它,還對它好處多多呢,這樣就可以和主人一起玩了!」

「好!」既然不會弄壞它,那便沒什麼了。

唐念念正要退出內界收回元神,耳邊就聽到一聲有些熟悉的女子聲音:

「無垠少主身居在此處?飄雪就在下面的閣院內,相隔不遠,當真有緣呢,呵呵。」

唐念念睜開眼睛,目光流轉,就看到不遠處站著正向這邊看來的柳飄雪。今日的她身著一襲雪白的衣裳,竟也是廣袖的,藍色緞帶束腰,襯得身姿飄飄欲仙,尤其是她笑容純美甜軟,站在陽光下,明媚動人。

司陵孤鴻本行走的腳步這時停了下來,在柳飄雪一喜的目光下,卻是沒有回頭看她一眼,而是垂目看向懷裡的唐念念,聲音有著溫柔的笑意,「睡醒了?」

「恩。」唐念念眼看著柳飄雪微變的面色,將目光收回在司陵孤鴻的面上,再看了看天色,眨眨眼,彎著眼眸道:「要吃午膳了嗎?」

司陵孤鴻見她醒來後就沒有繼續往廂房內走,側身來到外邊院子的木桌,讓她坐在凳子上,撫了撫她微微有些凌亂的秀髮,道:「我去做,等一會。」

唐念念自然沒有意見。

待司陵孤鴻離開,一旁貼身伺候的殊藍和常日跟隨的朱妙瀧已經暗暗心中嘆了一口氣。這裡可不是他們的地盤,想著司陵孤鴻此次前往宮家的膳房,她們已經能夠猜想到會給人帶來什麼樣的震驚。

至於在外所謂有緣的柳飄雪早就被遺忘無視在外,抿著下唇,默然離去。

「殊藍。」唐念念出口喚道。

殊藍連忙應了聲,道:「小姐有什麼吩咐?」

「藥獸給我。」唐念念盯著她手裡的藥獸。

殊藍還沒有反應,在她懷裡本來一副早就睡著了藥獸卻抖了抖,然後顫顛顛的從殊藍懷裡彈滾了出去。剛剛才在地上滾了幾圈,唐念念一招手就將它捧到了她的手裡。另一手一翻便捏著一塊白色的帕子,對著藥獸落在地上的白玉爪子和身子細細的擦拭,那動作竟然是難得的輕柔認真。

「嘶嘶嘶嘶——!」本來懶洋洋趴在地上的蛇怪嘶吼,瞪大的蛇眼盯著唐念念,裡面盡是不滿不甘、委屈吃驚。偏心!太偏心了!這頭小小的藥獸憑什麼能得到主人這樣的對待!本蛇王比它好多少,怎麼可以這樣,主人不是不喜歡別人觸碰嗎?怎麼還幫它擦身,主人還沒有這樣對待本蛇王呢……

蛇怪滿心各種不平,眼看唐念念看都不看它一眼,頓時眯著蛇眼死死盯著藥獸。

殊藍和朱妙瀧看著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要說除了司陵孤鴻,還有誰最瞭解唐念念,那麼必然非她們長期伺候在唐念念身邊的兩人。唐念念不喜歡別人的觸碰,哪怕是她們也少有觸碰到她的。還有與司陵孤鴻一樣,唐念念不喜歡髒汙,更別說親自給除了司陵孤鴻以外的誰擦拭髒汙了。

何況,在此之前,唐念念對藥獸也並無什麼不同,和對蛇怪一樣,幾乎不怎麼搭理,都是被殊藍照顧著。

如今這是怎麼了?

別說是他們,此時正被唐念念捧著手心,細細親自擦拭爪子的藥獸早就已經全身僵硬如鐵了。唐念念給它擦到哪裡,它就挺起哪裡,不敢有一分的異動。一雙平時半睜不睜,極為慵懶的碧綠眸子,這時已經瞪得圓滾滾,充滿著水汪汪的——驚恐。

那副樣子,讓人覺得它是否下一刻就會暈倒過去。

這藥獸顯然是受寵若驚,大驚了!

唐念念為它擦乾淨了全身和爪子的灰塵,手指一伸,那白帕子就化作灰燼。

藥獸隨著那突然化作灰燼的帕子,身子輕輕一抖,向後仰倒。只是很顯然,有唐念念的收扶著,它想輕易暈倒都不可能。

唐念念盯著它碧綠的眸子,再想起內界看到綠綠的樣子,一時也覺得很配很相像,就彎著眉眼,輕撫著它的額頭上的菱晶,親暱的喚了一聲:「綠綠。」

誰也沒有看到,隨著唐念念觸碰藥獸菱晶的手指,一縷幽光隱入其中,然後就見藥獸閉上眼睛,躺在她的手心裡。

一個呼吸的片刻,藥獸突然睜開眼,只見那雙碧綠的眼睛流光溢彩,一反平日的慵懶水螢,卻是明亮靈動,一看就讓人感受到一股狡黠好動的感覺。

「嗷嗷~」藥獸綠綠張口叫了兩人,然後兩隻胖胖的小爪子捧住唐念念的手腕,低著頭在她手指上親暱依賴的蹭啊蹭。

【主人,它的獸魂睡覺去了~】

唐念念感覺手指的微癢,看著綠綠的動作,一點也沒有拒絕和不喜,反而笑起來。

「嘶——!」蛇怪試圖吸引她的注意,一下滑行到她的身邊,討喜的盯著她。

【主人,你不公平!】

唐念念捧著綠綠,低頭看它一眼,眨了眨眼,伸手在它頭上摸了一下,就事論事道:「你和綠綠不同。」

唐念念向來不博愛,心也的確是偏的。若拿綠綠和蛇怪相比,那肯定是綠綠在她心中更重要,這一點不用質疑。更何況,綠綠與她幾乎一體,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就與她一體,兩人的親暱早就與身居來,對於親近它,唐念念沒有半點排斥。

「嘶。」蛇怪難過,接著狠狠盯著綠綠。

是本蛇王錯走眼了!原來這個不露山不的小東西才是最奸詐的,竟然不知道在什麼都爭到了主人的寵愛!老祖宗果然說的不錯,越是看得可愛弱小的東西越要小心謹慎,看看這小東西!一副一口就能咬死的樣子,原來是隻披著羊皮的狼!

綠綠眨著個水靈靈的綠眼睛看它,一副可愛純淨的樣子。只是下一刻它就一翹小嘴,雙爪捧著唐念念的手腕,對著蛇怪「嗷嗷」兩聲。

【主人最喜歡綠綠,誰也別想搶!唔唔!毒毒不算,除了毒毒,誰也別想!】

蛇怪瞪眼。這是什麼鬼東西,藥獸不是靈智弱小的獸類嗎?這鬼東西怎麼會意識傳話!?

不過……

「嘶嘶嘶嘶,嘶嘶!」蛇怪低吼。

【什麼叫主人最喜歡你?你算哪根蔥!本蛇王才是最受主人喜歡的!你給本蛇王從主人身上下來,下來!】

綠綠:【不下!】

蛇怪:【下來!】

綠綠撇頭,哼!

蛇怪大怒,張口正要吼,唐念念看過來一眼,道:「不準欺負綠綠。」

蛇怪被她那認真的眼神看得全身氣勢一散,整個蛇身像是軟了一樣的癱軟在地上,蛇口裡發出微弱的嘶嘶聲。主人偏心,偏心,本蛇王哪裡欺負它了,明明就是它欺負本蛇王……呸!誰敢欺負本蛇王,是本蛇王欺負它!不對……本蛇王才沒有欺負……啊啊啊!

殊藍和朱妙瀧看著這一人一獸一蛇的互動,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的好笑和無語。她們實在是弄不明白他們到底在互相說了什麼,只是卻看得明白那一獸一蛇明顯爭寵的戲碼。

殊藍不時看著那在唐念念手裡上躥下跳的藥獸,對朱妙瀧低聲道:「朱總管,藥獸不是出了名的懶惰嗜睡的麼?怎麼到了小姐手裡,這隻……」

朱妙瀧沉默了一會,她也弄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最後只默然道:「主母身邊的奇事還少嗎?」所以不用為這些大驚小怪,習慣就行了。

殊藍明瞭她背後的意思,再看了眼反了常理的藥獸,同樣默然。沒錯,習慣就好了。

這邊唐念念正從內界裡跳出一條不知道是從哪裡得來的淡綠色緞帶,緞帶顯然一般的絲綢,表面在日光照耀下竟然隱約有熒光閃耀,柔潤極好。唐念念邊幫綠綠綁在脖子上,邊默默想了想。好像是那日出了寒梅酒居,然後快到司陵家之前被孤鴻命人送到自己面前的。

唔。好像是說,是那個叫關子初家裡的寶物?

不知不覺就綁好了綢緞,唐念念捧著綠綠看了一會,正好是一個花扣。

「嘶!」一邊無精打采的蛇怪一見到綠綠這樣的待遇,頓時苦中作樂的幸災樂禍。

唐念念道:「綠綠喜歡嗎?」

綠綠雙爪捧著脖子上的花扣,雙眼睜著水汪汪的,獸臉全是可愛歡喜,快速點著圓圓的腦袋。

【喜歡,喜歡!主人做的,綠綠最喜歡了~】

唐念念頓時眉開眼笑。

殊藍和朱妙瀧默默看向蛇怪。

蛇怪長大了蛇口,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殊藍和朱妙瀧頓時在心中升起一股幾乎相同的思緒。蛇怪和這藥獸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的,想要爭寵?看看人家那樣子,多討喜!

唐念念這時又給藥獸脖子上的緞帶掛著一個錦囊,裡面卻是滿滿丹藥,道:「等找齊了材料,給綠綠煉個乾坤袋。」

「嗷嗷~」綠綠雙手靈巧的試著開啟脖子上的錦囊,捏出一顆丹藥放進口裡,便點頭。【唔唔!主人最好了~】

蛇怪眼睛幾乎全紅了,也不知道是委屈的還是嫉妒的。

唐念念轉頭看它一眼,道:「紅黎聽話立功,也給紅黎煉。」

在唐念念眼裡,綠綠是一體的親人,可以隨意的寵。蛇怪是契獸,要伸張有度。

「嘶!」蛇怪得意的看了綠綠一眼,很是乖巧的點著蛇頭。裝乖?哼!本蛇王也會!

這會,司陵孤鴻也從外回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個端著托盤的青衣婢女。

「嗷嗷~」綠綠盯著司陵孤鴻,雙眼都是歡喜,站在唐念念的手心裡,竟然就對著他行了禮。

司陵孤鴻將唐念念抱起坐下,自然也將它看在眼裡。

唐念念笑盈盈的說:「綠綠,綠綠在它身上,能出來了。」

司陵孤鴻感覺得到她對它的在意,本是動了動手指垂下來,沒有將它從她手中丟出去,「恩」了一聲。

青衣婢女們這時也將膳食一道道的擺上兩人面前的桌子,然後恭敬的退了出去。

「嗷~」就在司陵孤鴻開始於唐念念喂膳時,綠綠眼睛眨了眨,然後就從唐念念的手心裡跳了出來,叫了一聲就一蹦一跳的下了桌子。

唐念念看著它並未跑遠,便由著它,靠在司陵孤鴻的懷裡享受著美食。

殊藍和朱妙瀧又不由對視一眼,看著這完全變了一個模樣的藥獸,心中默想:蛇怪哪裡爭得過這小東西,看看這善解人意的行為,就是那蛇怪做不到的啊。

夜色月清。

一夜歡好後,唐念念躺在司陵孤鴻的胸膛上,撐著臉蛋,認真的打量著司陵孤鴻情後的俊臉。腦子裡浮動著綠綠三歲孩童模樣,那張秀麗可愛的嬰兒肥嘟嘟的臉龐也慢慢的變化,一點點的凝聚成有些模糊的模樣……

「哧。」不自知的突然就笑了出聲,臉上也全是喜歡的笑意。

一隻白皙的手掌撫上她的笑臉,聲音還有些輕微的暗啞,問道:「想到什麼好笑?」

唐念念眼睛發亮,一下抓住他撫在面上的手掌,定定的看著司陵孤鴻,道:「想和孤鴻生孩子。」

司陵孤鴻身子一緊,與她交握的手掌也收緊,半坐起身子一手抱住她的腰身,抬起的眸子韻華萬千,「我和念念的孩子?」

唐念念點頭,目光閃爍,道:「孩子,很有趣。」回想綠綠的樣子,再想著若是她和孤鴻的孩子,唐念念眼裡的興趣歡喜更亮,「長得孤鴻的孩子一定更好看,更有趣。」

司陵孤鴻面目柔和,輕垂下來看著她的眸子溫柔像是能溺出,突然收緊手掌將她完全抱入懷裡,下顎在她頸裡輕蹭,親暱而溫柔。水潤的唇瓣揚起一抹溫暖的輕笑,低低的、溫暖的、欣喜的、似乎像是嘆息,低語:「這樣,就是真正的家了吧?」

唐念念想了想,篤定的回答道:「是了!」

「呵呵。」被她不容置喙的語氣溫暖到心底,司陵孤鴻更擁緊了她,低低的聲音裡是包含濃濃感嘆般笑和貪婪,「念念,真的好暖,好舒服。」

他就像是一隻墜落九幽深淵的獨自沉溺無垠黑暗冷寂的兇獸,貪婪緊抓著這份溫暖,縱使片體鱗傷,焚盡魂魄也要獨佔之,死不放開。收斂所有的尖牙利爪,化去所有的菱角冷情,將一腔溫柔情愛盡數賦予她。

唐念念看不到他的臉,明明是溫柔欣悅的口氣,但是她卻隱隱感覺到一抹說不清的揪心。

好暖,好舒服?

她想起第一次在新房裡見到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湊到她的項窩裡。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眼前之人一碰即碎,然後輕輕的親暱的摩擦,輕嗅。低低的、喜歡的、嘆息般說:很暖,很舒服。

現在想起來,她自己那個時候怔了下,其實也想覺得:這個人暖暖的,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呼吸熱熱的,好像能透過皮膚燒到人心裡一樣,心跳都給燒亂了。

其實被他輕柔的碰觸撫摸,都很舒服,讓她連排斥都難以升起。

從前世到這個世界,他是第一個對她這樣溫柔的人,讓她不曾擁有,卻體會得到自己這是被寵愛著,疼惜著,關心著。

唐念念不明白為什麼有些揪心,但是隻要讓孤鴻更暖更舒服,他會開心,她就也會開心了。

當即,唐念念就默默運轉藥力,周身那股特殊的清香逐漸濃郁,身上的體溫也慢慢的升高卻不會燙人。乖巧的讓司陵孤鴻擁著,緊貼著,雙手擁抱著他的腰身。放得軟軟的聲音乾淨猶如稚子,低低的、卻不容置疑、說道:「只要孤鴻喜歡,高興,我可以幫孤鴻做任何事。」

回應她的只有司陵孤鴻放得越發輕緩的呼吸,低低的鼻音「恩」在清透藥香瀰漫的床帳內散開,司陵孤鴻輕垂著的眉眼,嘴角揚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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