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所以準備在此處定居,是因為唐念念說過在無風海域回來後給他們提升實力。若是回到司陵家族再做實在不方便,便選到這一處順路的地方定下,準備在此處停留些時日,將實力提升上去後,再行在月圓之日之前回到司陵家族中。
竹屋前方空地有一座,司陵孤鴻抱著唐念念坐在其上,輕撫著她的秀髮,問道:「睡好了?」
「恩。」唐念念呢喃的應了一聲,身子動了動,卻並未做起來,還是軟綿綿的躺在他的懷裡,腦袋靠著他的胸膛。這幾日她尤其的嗜睡,也不知是為什麼。不過這也並非大問題,躺在司陵孤鴻的懷裡本就舒服。
司陵孤鴻見她如此模樣,也不出言打攪,只是用手一下一下的輕撫著她,讓她更加舒服安心。
他對她如此嗜睡並未奇怪,畢竟以往她便有這個喜好。而唐念念經常在他懷裡沉入內界或者修煉也是閉著眼猶如睡了一般的。
一會後,朱妙瀧和殊藍就走了過來,看了眼眯眼沒有多少精神的唐念念,朱妙瀧沒有出聲,只是將手中剛剛用熱水熱浸泡了的溫熱巾帕遞給司陵孤鴻。
司陵孤鴻接過來,停留在手中試了溫度,這才慢慢幫唐念念輕柔的擦拭了面龐。
「唔。」唐念念呢喃一聲,半睜了睜眼,也就隨著他擦拭的動作晃動著腦袋,那副模樣,別說司陵孤鴻,便是旁邊站著的朱妙瀧和殊藍都差點笑了出來。
殊藍抿著唇,將口裡的笑聲憋著,也將備好糕點茶水和碾好的果水放在桌上。
不久後,戰蒼戩與李璟二人從外歸來,在他們身後還跟隨著數人,抬著幾道箱子。由著朱妙瀧指揮著他們將東西放置在該放置的地方後,便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這裡。
葉氏姐妹從外回來時,也是從外購買來了食材和草藥,這些都是為了唐念念的伙食問題。
這會兒,眾人已經到齊,唐念念也從司陵孤鴻的懷裡悠然轉醒,靠在他的胸膛上,讓人眾人眾獸都站到面前來。
對於她的話語眾人自然毫無異議的做到,白黎更是從木香肩膀上竄出來,直直的盯著唐念念,那副垂涎的模樣。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此時看得的是一塊極為美味的肥肉。哦不!眼前這個人,可是比肥肉要珍貴太多了!
要是唐念念知道白黎此時卻是拿著她和肥肉對比的話,想來也不會再將它算入這給予丹藥的行列中了。
蛇怪「嘶嘶」兩聲,鄙夷的看著它。
【那是本蛇王的主人,不是你的,虧你好意思來要丹藥,真是丟了你家祖宗的臉面!】
「吱吱吱!」白黎豎著狹長的眼掃過它,一點也不尷尬,反而一副‘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的模樣。
【我在她前面打轉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臭洞裡無所事事呢。】
兩者都是互看不順眼,但是在這個有利自己的關鍵時刻卻也不敢真打鬧起來,要是這一打鬧把這個好機會給打沒有了,它們找誰哭去?
相比他們,綠綠可就幸福多了。它悠哉的坐在唐念念面前的竹桌上,碧綠的大眼睛看了一狐一蛇一眼,然後眯著眼睛,小小爪子抓著已經換成乾坤袋的錦囊裡,捏著一顆丹藥丟進小嘴裡。
恩哼!丹藥?綠綠想吃就吃呢!
白黎和蛇怪一看到它那副悠哉的樣子,頓時心如火燒。這廝得寵,就不知道民間疾苦的傢伙!咱不和它一般見識!
白黎和蛇怪唯有面對綠綠這個問題上總是能達成一致的。至於是不是真的不和它一般見識?誰都知曉其實的和它見識不起而已。敢欺負綠綠?那便是觸怒唐念念,觸怒唐念念?那便是觸怒了司陵孤鴻!
有這兩位老大聯絡著,綠綠可謂是一支獨大。
兩者的互動都被周圍的眾人看著眼裡,只是顯然都沒有人阻止,甚至每個人目光裡都是帶著笑的。畢竟看這一狐一蛇一藥獸的打鬧,實在是一場很不錯的樂事。
唐念念這時候就將一瓶瓶的丹藥放置在桌子上,另外放上來的還有六個錦囊。
眾人就看著,也不說話,只等著唐念念的解釋。
唐念念聲音有些懶洋洋的,是睡醒前的低緩輕啞,她連手指也不動,只用目光的落點來示意,「恩,這個洗髓丹,可以清洗你們身體的雜質,成為先天之體,吸收外界元氣更快,平增一甲子元力。這個固元丹,鞏固元力,可助你們早日能將身體元力運用的得心應手。這個攝元丹,突破天品的時候用。」
她說的平平淡淡的,甚至可以說是說得毫不在意的懶洋洋,那種隨意讓人覺得天品在她的眼裡不值一提。而且聽她的意思,她就是要他們在這段時間內全部達到天品不成?
幾人面色都顯得有些詭異,那是混合著震驚和驚喜希望的複雜神色。他們早就知曉煉藥師的可怕。一個天品煉藥師,只要擁有丹藥藥材可以培養出一群天品高手。只是也從來沒有聽說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培養出來的。然,偏偏這些從唐念念的口裡如此平淡的說出來,他們卻都不由的都信了。
唐念念目光又落在那六個錦囊上,道:「這是乾坤袋,內有乾坤,將血滴上去,你們就知道有什麼作用了。」
這些乾坤袋卻是她從無風海域寶地內的一處屍骨成片的地方找到的。看樣子那處門內該是發生過一場多人的大戰,多數人的屍骨都有損害,亦有許多法器靈器損壞,至於少數沒有受損的乾坤袋和法寶都被她收了起來。
眼看著唐念念言語之間全是關於六人的,偏偏沒有妖獸好處的東西。白黎和蛇怪頓時不平衡了,它們的背景可是聽說過乾坤袋這東西的,自然知曉它的好處。然而它們不平衡的表現便是——賣萌。
「吱吱吱~」白黎的叫聲軟綿綿的,那雙狐狸眸子一眯起來,水盈盈的著實能夠魅得人骨子發軟。
「嘶嘶嘶~」蛇怪不甘落後,只是它這個尊榮實在不怎麼好看,偏偏帶著那雙討喜瞪圓的蛇眼,讓本該是陰冷的蛇頗為怪異起來,惹人不由的想要發笑。
葉氏姐妹和殊藍最先沒有忍住,「噗」的一聲就笑了。
唐念念的目光也終於落在它們的身上,先看著白黎,淡道:「無功不受祿。」
白黎身體頓時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蛇怪卻是發出的詭異的「嘶嘶嘶嘶」笑聲。
唐念念目光再落在蛇怪的身上,在它毫無一物脖子流轉一圈,然後撇開眼,連話也沒有說,鼻子輕輕扇出一縷氣息。
蛇怪渾身一僵,哪裡還從她臉上看不出她的意思,頓時蛇臉不斷變換。
不就的取巧,故意沒帶鈴鐺嗎?早知道不戴鈴鐺就是不給好處,本蛇王肯定會戴上的,肯定不會取巧的啊主人!
蛇怪本來還為自己曾經的聰明洋洋得意,此時卻知曉唐念念哪裡忘記了,她記得可清楚了。
而且,太記得了。
這兩隻都是一臉的精神萎縮,那六人這就在唐念念的點頭示意下,從桌上將那錦囊拿了起來,絲毫不疑其他的各自割了手指滴血上去。
頓時,六人面色都一瞬間大變。
好一會後,朱妙瀧有些乾啞的出聲:「主母,這個是仙物?」
唐念念輕眨了下眸子,淡道:「也不算,只是修仙的人用的東西。」
朱妙瀧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該再問什麼。一直以來大陸上就有仙人的傳說,這些並非完全莫名須有的。畢竟這大陸上確實有著許多效用極為可怕的器物。就如此時他們手中的乾坤袋就是其中之一,本只是存在傳說的東西,如今竟然在他們手裡,每人一件。
在場的六人都是聰明人,雖然沒有多問,但是他們都隱隱猜出了一些唐念念並沒有刻意隱瞞的事實。她的實力和手段,只怕她就是那些所謂的修仙者一員。想來她自己本身就有著這樣的仙物,這樣也讓他們明白了,她總是能夠層出不窮的憑空拿出東西的原因。
朱妙瀧心中暗想。她就說莊主幫主母得到那麼多的寶物,總不見主母放置在哪裡,如今有了這件東西,總算是讓人明白了。
戰蒼戩也心中輕笑。這笑卻是笑當初自己在四練中的胡思亂想。她是真的很多藥,沒有放置在身上而已。
然,哪怕知曉了真相,戰蒼戩也絲毫不為當初自己的感動而後悔。她值得,值得他的真心相待,真心認主的。
交代好了一切,當司陵孤鴻前去做膳時,唐念念坐在遠處卻一掃在他懷裡時的慵懶,手裡捏這一塊白色錦緞,一手捏著一根竄著綠色絲線的銀針在上面繡著什麼。
殊藍站在她的身邊,將她的動作都看著眼裡,輕聲問道:「小姐,你這要繡給莊主的?」
在她看來,能夠讓唐念念如此專心的親手為誰做一件事,也只有司陵孤鴻了。
「恩。」唐念念應了一聲,手裡的動作沒有一絲的停頓。
她繡的並非普通的繡花,這塊白布與綠絲也並非普通的物件,她每繡上的一針都用著藥力融入其中,或多或少,或輕或重都極為講究。
殊藍看她繡得實在認真,也就不再出聲打攪,靜靜的放輕了呼吸候著。
「唔。」突然聽到唐念念的一聲輕哼,殊藍猛然驚覺她竟然看得發呆了。此時入目中,只見唐念念面色有些蒼白,額頭上也冒著滴滴的汗水。她的指尖一滴滴鮮血落在那白綢綠繡上,只見那鮮血並沒有將這塊繡布染色,反而融入其中,那綠絲繡紋也發出熒熒光彩,然後隱沒。
「小姐!」殊藍驚呼一聲。
唐念念朝她看了一眼,抿唇搖頭。眸子裡閃動懊悔和不明,自顧自的將一顆丹藥吃進口裡,恢復精力。
本來按照她自己的估算,做完這些並不會疲憊至此,更不會讓自己差點維持不下去才對,近來她的身體似乎出了什麼問題?
雖然殊藍只是一聲而止,但是就那一聲沒有壓抑住的驚呼也讓正在周圍的朱妙瀧和葉氏姐妹等人聽到,片刻三女都聚集在唐念念周圍。
朱妙瀧:「主母怎麼了?」
葉氏姐妹:「主母,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連白黎和蛇怪也看過來。
唐念念被他們看得怔了怔,「沒事……」
顯然,幾女都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散開。實在是殊藍那一聲驚呼的驚嚇成分實在不少,何況此時唐念念的面色還是有些蒼白,恢復的並不快,一切說明著她的確發生什麼。
偏偏,唐念念自己就是煉藥師,還是非常厲害的煉藥師,她自己都說沒事了,她們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殊藍這時輕聲說道:「小姐,這個你先別繡了,要是莊主回來看到你的面色會擔心的。」
顯然,沒有什麼能比司陵孤鴻會擔心這個話更讓唐念念收斂了。唐念念將手中的白綢收入內界,淡道:「恩,已經繡好了。」隨即在幾女微微安心的目光下,她面色一定,認真道:「不準和孤鴻說。」
幾女看她與往常並無太大差別的模樣,還是心思不準讓她們不準告訴司陵孤鴻,看起來是真的沒有太大的事情了。這才安心的露出笑容,各自都點了頭應下來。
待司陵孤鴻回來時,唐念念面色已經在她自己刻意所為下看不出什麼不同,唯獨越發疲憊嗜睡起來。在司陵孤鴻親力親為的餵食下,她便是半眯著眸子一口一口的細嚼慢嚥,乖巧又慵懶的讓人心軟。
用完了膳,殊藍將桌上收拾了。司陵孤鴻側了側身子,讓唐念念躺得更加舒服一些,幫她輕擦唇角,問道:「很累?」
「恩……」唐念念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輕顫顫眼睫,道:「我睡了。」
她話語剛剛落下,頓時閉目,然後呼吸都平緩均勻起來。似乎只是剛剛說出就睡著了去。
司陵孤鴻薄唇剛啟開一分,看到她這般模樣也就沒有多問,抱起她就往竹屋內走去。
殊藍回來時,就見座上已經沒有了兩者的身影,這就去往了朱妙瀧等人修煉所在,閒口說道:「小姐最近似沒有什麼胃口。」
葉氏姐妹是閒不住的,聽到她的話,連翹頓時道:「而且好像有些沒有精神呢,剛剛面色那般蒼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殊藍也不隱瞞的將剛剛所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小姐做的應該不是普通的香囊什麼的。」
木香贊同道:「那是當然,主母要給莊主的東西定不會普通,不過想來只是普通的香囊的話,莊主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朱妙瀧雖然沒有開口,但是卻將她們的話語都聽入耳中,腦中微微閃過一絲什麼,又捕捉不到。
一會後,幾女都沒有再說話,而是專心提升實力起來。
第二日,唐念念就恢復了平日的模樣,也讓殊藍等人本是有些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清晨時用過了早膳,蛇怪就默默來到唐念念的面前,口裡叼著那玉質的鈴鐺,水汪汪的眸子可憐兮兮的盯著她,一點點的挪上來,那模樣實在就如同個小媳婦。
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鴻的懷裡,面上也不由的有了笑容。顯然蛇怪這副模樣娛樂了她。
蛇怪一看有戲,面上的表情就有些的破了,偏偏又想繼續裝著,一時變得尤其的怪異,也愈發惹人發笑。
「……恩。」唐念念笑著接過它口裡的鈴鐺,並沒有第一時就給它,在蛇怪有些著急又強忍的目光下,淡道:「明天給你。」
蛇怪其實很想問,主人啊,你明天給本蛇王的是這個鈴鐺呢,還是丹藥呢,還是乾坤袋呢,還是全部都給呢?
它所想的當然是最後一項。
待它心滿意足的離開,便滑行到了白黎的所在,高昂著蛇頭,「嘶嘶嘶嘶」的幾聲。那副模樣,哪怕是聽不懂它在說什麼的朱妙瀧等人,也能夠從它如此傳神的模樣猜出,它這又是來向白黎得瑟了。
白黎狐狸臉上一臉的鄙夷,撇開頭「吱吱吱」的幾聲,看似不屑。但是它的眸子裡面顯然閃動著與面上不符的情緒。
果然,到了午時,連翹和木香就抱著白黎來到唐念念的面前了,至於原因,實在是因為白黎撒嬌讓兩者幫忙來求好處來了。
連翹討好笑道:「主母,小白黎其實也很厲害的,上次在陰煞殿,我們還是靠小白黎才能那麼快的完成任務呢。」
木香面色同樣笑道:「主母,你就也幫幫小白黎嘛,小白黎說了,它往後也會替主母辦事的,主母要它往東,它絕對不會往西,主母要它打狗,它絕對不會打蛇!」
在她肩膀上本是擺好魅惑可憐神情的白黎聽到她的話,狐狸臉頓時抽了抽。
唐念念淡道:「可以往南北。」
連翹、木香異口同聲道:「我們把它抽回來!」
白黎狐狸臉已經夠抽了。
「撲哧。」唐念念一笑。
連翹、木香還有白黎面色都是一喜,顯然只要看到她開心,這事想來就該成了。
果然,唐念念伸出手一招,在白黎脖子上的牡丹大紅花都落在她的手心裡消失。
雖然不知道她這收了大紅花是什麼意思,但是連翹和木香頓時歡喜笑道:「多謝主母。」木香有拽起白黎提在半空,道:「還不謝謝主母?」
白黎四肢就這樣浮空,聽到這話,狐狸臉一紅,卻也不慢的雙爪子對著唐念念做了一個抱拳的姿勢,「吱吱吱!」
唐念念面上的笑容也更濃了一些。
桌子上,正捏著丹藥吃著綠綠瞄了白黎一眼,仰頭。
唔。主人果然對綠綠是最好的~
其他人也看到這一幕,面上都不由浮現一縷笑意。正與李璟過完招的戰蒼戩隨手擦拭了額頭的汗水,目光看到唐念念臉上的笑意,不過一眼就收了回來。感覺到身邊拍在自己肩頭上的一掌,他抬眼一看,正是李璟。
雖然李璟向來面無表情,戰蒼戩還是能夠感受到他無聲的安慰。他一笑,這般的日子雖不是他有生以來最暢快的,卻是最輕鬆舒服的。
「你的劍法越來越快了。」戰蒼戩說道。
李璟面無表情道:「你的戰氣同樣如此,我打不過你。」
戰蒼戩:「你輸在的不過是功法品級。」他戰家的家傳戰訣本就不凡,而這怕也是他戰家滅門的原因其中之一。
李璟搖頭。功法品級這個理由或許對他人有用,但是他知曉功法不管品級,更重要是適合和融合,他此時確實不如戰蒼戩。不過早晚他會領悟出獨屬於自己的劍法。
戰蒼戩隱隱感覺到他的心思,沒有說話,只是沉穩一笑,道:「隨時皆可再戰。」
李璟不言,冷酷的娃娃臉仔細看去,便可以發現舒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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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親猜到念念身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