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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真相(親們要淡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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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便走。」司陵孤鴻淡泊清越的聲音這時傳出,正是對司陵歸雁說的。

司陵歸雁含笑的不動聲色收回那過於專注的目光,笑道:「哥哥也是偏心的,難道沒事,做弟弟的就不能來哥哥這裡坐坐?」

顯然,司陵孤鴻不會與他虛與委蛇的多說什麼。

司陵歸雁目光閃了閃,也見好就收,此番他前來的確是有事。

袖子一展,他的手中就出現那天還未亮就準備好的玉瓶,交到唐念念的面前,笑道:「這次弟弟還真的有一事想要請小嫂子出手幫忙,小嫂子身為天品煉藥師,對藥物自然知曉通透,不知道小嫂子可知曉這裡面的湯藥有何作用?」

唐念念看了看他,伸手將桌上的玉瓶拿了起來,將瓶塞開啟,只是嗅了一口,然後伸出手指在裡面沾了一點,往口裡送。

司陵孤鴻及時握住她的手指。

唐念念道:「沒事。」

司陵孤鴻這才慢慢鬆開。

唐念念也將手指上的湯藥舔淨,眨了眨眸子,看向司陵歸雁。

司陵歸雁面上笑容不變,只是袖子內的手掌已經不自覺的微微握著。可見他雖然面上如常,心中終究還是有著緊張。這份緊張有些複雜,他既想唐念念看出什麼,也不願唐念念看出什麼。想這藥是正常的治頭痛的藥物,又懷疑這藥物是真的有問題。

唐念念這時終淡淡的出聲,「這是迷藥一類,裡面參有傀儡蟲的心血與魔心樹的樹汁根葉,這樣的藥一般用來煉製奴僕傀儡,從小食用的話,可以讓其對下藥的人產生無以倫比的依賴和尊敬,任何事情都以此人為主,無法拒絕無法反抗無法隱藏,到最後則成為此人最忠心的人偶。一切都和平常人無異,唯獨心神都已經歸此人所有。」

司陵歸雁含笑的瞳孔猛的一縮,整個身體都在一瞬緊繃僵硬。

唐念念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身上瀰漫著這股迷藥的氣息,你喝這個藥已有不短的時間。」

司陵歸雁輕輕垂下眼,嘴角的笑容有些說不清的飄忽。何止短,從他七歲跟在司陵淮仁的身邊開始就一直在喝著,一直到如今。竟然是煉製傀儡奴僕的藥?

呵呵!

司陵歸雁有股想要大笑一場的衝動。

他想要懷疑,懷疑唐念念說的一切都是謊言。可是唐念念的神情太淡定,目光都直白純粹,找不到一點的虛假。甚至在說道藥物方面時,她總是比平日要認真許多的。這樣的她,讓他怎麼懷疑?她也根本沒有在他面前撒謊的理由。

他一時恍然,那麼他對司陵淮仁長久以來的依賴都不是出於本心?他對司陵淮仁溫情的貪戀也是虛假的嗎?那麼,司陵淮仁對他,更沒有一點的父子之情?居然在他七歲時就在他的身上下藥,然而將他煉製傀儡奴僕又有何用?只為了他聽從他的命令,永不背叛嗎?

司陵歸雁雖然對司陵淮仁並非完全瞭解,卻也知曉幾分的。司陵淮仁並不是這樣的人,他並怕誰的背叛,若是背叛只需殺了那人即可,哪裡需要這樣從小對他用藥。

那麼……

他給我餵食這樣的藥,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知道。」唐念念的聲音淡淡的傳來。

司陵歸雁回神,這才發現是自己不知不覺,將那聲疑問給說了出來。

「小嫂子……」他喃喃的叫出一聲,聲音有些緩慢沙啞。一會,又恢復了平日的笑容,笑容邪魅又優雅,朱唇淺淺勾著,狀似玩笑道:「你這樣嚇唬弟弟可不好。」

唐念念看他,淡道:「笑的很假。」

司陵歸雁嘴角微微一頓,隨即不在意道:「這藥只是治頭痛的湯藥而已,帶著點迷幻可以助人安睡。」一揮手,那玉瓶就被他收回手中。

「時辰也不早了,弟弟就先告辭了。」這倒還是第一次,他主動言要離開的。

他剛一起身,眼前飛來一物,順手接了過來。攤開手一看,卻是一個玉質藥瓶。司陵歸雁目光落在唐念念的身上。

唐念念道:「這是解藥。」

她將這個修為能煉製的丹藥都曾煉製過,何況她本身就煉有傀儡蟲,解藥自然也有。

司陵歸雁捏著藥瓶的手掌一緊,面上不動聲色的笑道:「小嫂子,你這是做什麼?看來小嫂子還是很關愛弟弟的呀!」

他尤其是「關愛」二字上音量重了重。

那方司陵孤鴻微微輕抬眼睫,然後一道掌風就揮在他的身上。司陵歸雁不由向後一退,足足退一丈之外才緩過來,雖然有些氣悶,卻沒有受傷。

他一抬頭,看著一丈之外的司陵孤鴻和唐念念兩人,而耳中也已經聽到唐念念的回答:

「你是孤鴻的弟弟。」

又是這個答案!

司陵歸雁眸子一深,握緊手裡的藥瓶,揮袖轉身,腳下身法如同幻影,片刻不見。

他的身影才消失,唐念念就輕垂著的眸子,眼波閃閃,似乎在思緒著什麼。

「念念,想什麼?」司陵孤鴻輕輕將她頭抬起來,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唐念念側面看著他近在眼前的俊容,道:「想孤鴻。」

她的確是在想司陵孤鴻,也因為感覺到這件事情上關係到司陵孤鴻,她才會去認真的思索真相。

「不用擔心。」司陵孤鴻輕撫她的秀髮,一手落在她的腹部上,輕垂的眼眸,青影朦朧,水唇揚起,是最醉人的溫柔。他會為她鋪好一切,讓她無憂。

從司陵孤鴻身上感受到的溫情,讓唐念念眯了眯眼,就著點點頭。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

當月上中空,司陵歸雁呆在自己的居所廂房內。一手中拿著白天從唐念念那得來的丹藥,另一手中拿著的則是一塊白色面具。白色面具不知是用什麼材質所製成,若隱若現,猶如蟬翼,卻又讓人感覺到重量和實質,一看便知不是平凡之物。

他抬眸看了看窗外已經幾乎沒有陰缺的圓月,淺眯起眸子。將面具放在桌上,再將那手裡那唐念念所給的丹瓶開啟,沒有半點懷疑的,就仰頭就裡面的丹藥倒入口中。

「唔……」

丹藥入口,不過瞬息,一股的欲裂的頭痛就侵蝕上他。

司陵孤鴻全身一僵,腳下一個趔趄就摔倒在地上,雙手抱住頭,一時咬牙切齒的吐出一聲:「小嫂子……」

該死!

這到底是解藥,還是毒藥!

司陵歸雁覺得這頭痛像是將他這活到現在,所有經受過的頭痛都加起來不止,整個腦袋都不似自己的了。地上,他根本無心去顧忌其他,整個人都**捲縮成一團,咬著唇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口申吟。

「歸雁少爺?」門外,傳來侍女的疑惑聲音。

司陵歸雁剛剛張了張嘴,就是一聲痛呼。

「歸雁少爺?您怎麼了?奴婢進來了?」

司陵歸雁眸子閃過狠色,發出一聲聲喘息的笑,那笑伴隨著痛苦的嘶啞,鬼魅難言:「你……要是敢進來……」

「可以試試……」輕得猶如情人之間的細語,司陵歸雁說完後,便重重的喘息幾聲,緊閉起唇口,死死的趴在地上。

門外,侍女呼吸一頓,再沒有任何的動靜。

司陵歸雁腦袋裡唯一還能想到的,唯有唐念念。用一切輕佻的話語在心中不斷的腹誹,來轉移減輕這由她帶來的痛苦。

而此時,正被他不斷腹誹的唐念念,正躺在司陵孤鴻的懷裡,雖然閉著眸子卻並未睡去,而是放開靈識往外擴散。這次可謂是她第一次將靈識放到極致,足足將周圍百里都收入腦海中。

初見司陵淮仁的時候,她就發現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煞氣,及其的邪惡。必然是修煉什麼傷天害理的陰邪功法才會變成如此,何況他身上瀰漫著死氣。此次再見,他身上的死氣也更加的明顯,他顯然命不久矣。

這是因為他修煉的邪功對他的身體有害,使得他的身體無法承受,極快的枯竭。他那枯老得猶如八十老人的沙啞嗓音就是證明,然而為何他的面容與身軀還未完全顯出老態,也定是他做了什麼特殊的手段。

唐念念回想著前世從老怪物那裡看到過的邪惡續命之法,再聯合從碧泉訣中所知的知識,加上今日發現用在司陵歸雁身上的藥物,都讓她想到一個可能。

百里之內,司陵歸雁和司陵淮仁的居所都在她的腦海中,自然司陵歸雁那吃藥後痛苦的模樣也被她看在眼裡。對此,唐念念只一掃而過,看他能夠堅持住就沒有去在意了。

唔。

誰讓他故意惹孤鴻不高興?就該痛一痛。

若是司陵歸雁知曉她的想法,只怕就不止是在心中腹誹,而是要破口用言語來緩解了。

司陵淮仁的居所如同他的人一樣,瀰漫著一股平常人看不出來的邪惡氣息。唐念念靈識直往那處給她最深感覺的地方而去,那裡是一處地底,足足深有百丈。百丈之內的通道佈置著無數機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霧氣,那是毒霧,可侵蝕人的身魂,對靈識同樣有幾分效用。

然,唐念念修煉的是不知品介的碧泉訣,更是天聖藥體,靈識有綠綠內界這樣的至寶守護,豈會這般容易受損。

她直接穿過一切,地底深處漆黑的一切都在她的靈識內無可遁形,當看到眼前的一切後,唐念念心神也不由一頓,一片麻木。

地底深處的空地,一座祭壇一般的高臺。高臺中央漂浮著一塊黑色玉匣,透著無盡的血腥陰邪之氣。

這時候,玉匣子似是感覺到唐念念的窺視,微微一顫。從玉匣內突然飄蕩出十幾道肉眼難見的兇魂。這些都是被利用邪法殺死的人後無法轉生,殘缺不全的殘魂。

唐念念看得見,這些充斥著痛苦絕望的殘魂大多都是一些孩子,唯有少數年紀大些的。殘魂一齣,就迅速的遊蕩在周圍,一聲聲淒厲的鬼嚎迴盪,似啼哭似怒吼。

唐念念靈識也不禁被這些殘魂圍繞侵染,腦中自動的浮現一幅幅破碎的畫面。這些畫面都是這些殘魂死前那一刻最深的記憶,充滿著絕望悲傷,恐懼憤怒。

利用血脈相連的人的精血續命!

甚至想要想要以身換魂,可惜他眼光過高,培養出來的都看不上眼,唯有再次抽了自己孩兒精血來給自己續命。

唐念念默默的看著,謹守本心,不讓殘魂的極致的情緒亂了自己的心境,產生心魔。

然,直到突然看到一幕——

「馬上,馬上本座就可以長身不老,成為這大陸上的至尊。」司陵淮仁嘶啞枯老的聲音充滿著瘋狂和無盡的野心,他無視身下被他親自動手練幹了精血的孩兒,笑得無比開懷:「鴻兒,鴻兒,果然是天助我也!有了這般的體質,天底下還有何人是我的對手?哪怕是這邪功帶來的邪毒也完全可以不懼,實在是我的好孩兒啊!哈哈哈哈——!」

唐念念心神不由一頓,一股怒氣直衝上心頭,那些殘魂便是殘虛而入,那些畫面也更加的清晰,伴隨著是司陵淮仁的一幕幕:

祭壇,弒親,練血。

「好,好,好!小小年紀就有這般的可怕的本事,好啊!」司陵淮仁滿臉的滿意,對暗處黑影道:「將他丟到四練,只需留有最後一口氣即可。」

「主子,少主如今才一歲……」

司陵淮仁笑道:「本座並非要他現在就闖過去,只是讓經受一番而已。」

他的目光犀利,讓黑影不但再有半分異議。

這段畫面也在這時再次斷了,只因那孩子已經身死,殘魂被黑玉匣子吸入其中。

依舊是祭壇,弒親,練血。

司陵淮仁的面色陰沉,聲音中包含怒火,「竟然無法完成,一個孩子而已,怎麼會有那般強大的意志,這樣根本沒有辦法……」

「呵……看來還得好好疼愛鴻兒才是,這樣他才能心甘情願的獻出自己……」

……

啪——

桌子在司陵淮仁的手裡支離破碎,他極怒的低吼,「真的本座的好兒子啊,好大的脾性,好大的膽子,竟然將本座的話語視若無睹?!」

他冷冷走上前,目光死死盯來,看的該是這殘魂的原身,笑容冷戾,道:「怕了?對!你該怕,身為本座的兒子,你的性命是本座所給,對本座就該唯命是從。本座對你好,你就得高興,本座要你的精血,你就該親自送到本座的眼前來。」

畫面再次模糊,空留下司陵淮仁那與司陵孤鴻有七分相像,卻截然不同的面容,如此清晰深刻,似乎在這一刻被這抹殘魂記到了骨子裡,七魂三魄中。

……

「怎麼回事?為何本座無法再讓女子受孕!」

司陵淮暴怒的逼問在黑暗的地底祭壇中讓人毛骨悚然,被他一手緊掐著脖子的女子,身著一襲淺黃色的長裙,廣袖長襟,絲軟煙羅束腰。女子年紀妙齡,小巧的臉蛋,天生妖嬈的眉眼,朱唇點點,墨般的秀髮簡單又精緻的挽著,僅插一枚金步搖,容顏實乃世間絕色。

女子被他掐著脖子,卻是溫婉含笑,絲毫不驚不怕,如此細軟清雅的神態配上這般妖嬈容顏,矛盾得讓人驚豔難言。

「你的身體早就被邪功侵蝕,這些歲月用子孫的精血續命也無法阻止。不止往後無法讓女子受孕,便是行行房只怕都不行了。」女子輕輕柔柔的聲音從那淺含笑容的口中傳出來,讓人只覺得她的溫柔,似在說著什麼甜人心房的人溫言細語,只是那話語的內容卻讓司陵淮仁面色大變。

女子面龐被他徒然用力的手掐的漲紅,然她神色依舊未變,笑容依舊清婉,還是溫聲笑道:「身死成灰,只怕也不遠了。」

司陵淮仁雙目一眯,手上力道越來越大,就在女子忍不住輕咳,身體都**起來的時,用力將她甩到一邊,冷笑道:「你別忘記了,我死了,你連這樣苟延殘喘著的活法都無法繼續,陪著我下地獄,入輪迴,繼續追在我的身後做牛做馬!」

女子絲毫不見怒氣,從地上輕輕起身,笑道:「是啊,這都是我自作虐。」

她這樣不溫不火的模樣,讓司陵淮仁的面色又變化。最後他面上的狠厲盡數散去,輕揚的唇角,柔和下來的眉眼,宛若三月春風,哪怕已經年入中旬,相貌卻依舊舉世不凡,讓女子心神具動。

然而,他一開口,那沙啞枯老的聲音,終究破壞了幾分。

「歌兒,莫非你真的願意看著我如此死去?」

女子笑容不變,沒有答話。

司陵淮仁走上前,將她輕輕擁入懷裡,在她耳邊輕聲道:「歌兒,唯獨你才能讓我相信,也只有你不會背叛我。孩子我們往後還能生,幫我。將鴻兒的身體給我……」

最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女子就用力的將他推了出去,一直沒有變化的笑面終於破碎,那雙妖治的眉眼一片寒霜,低低說道:「司陵淮仁,你真的喪心病狂了。鴻兒是我的孩子!呵呵,你竟然要我殺了自己的孩子,叫他的身體給你,然後和你雙宿雙棲?」

「從你在我這裡騙取這本功法,從我的身體死去,我就知曉你的心,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莫說你說的是假,哪怕是真,我也不可能傷害鴻兒。」女子低低的笑著,冷冷看著他,道:「我早就說過,這本功法只有我族之一脈才能修煉,你偏偏不聽,如今到了這樣的地步也不過咎由自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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