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玉白色的床帳,錦繡雲絲被。
唐念念眼睫顫了顫,還沒有睜開眼就感覺到身邊熟悉的氣息。當即伸手就將身邊的人抱入懷裡,慵懶的靠在他的懷裡。
「念念,醒了?」
她不過剛一動,司陵孤鴻就有所感覺。
「恩……」唐念念輕睜開眸子,入目的就是司陵孤鴻那張白玉凝脂的俊容。輕眨了眨,又看向周圍,眼底一閃而過迷茫。
司陵孤鴻起身換上衣裳,揮袖就將早早準備好在乾坤袋中淨水和梳洗用具拿出放在一旁。自從有了乾坤袋後,便是連清晨殊藍都不需來伺候,一切都由司陵孤鴻親自動手。對於這一切殊藍就算是有言也說不出,唯有無奈和欣喜。
唐念念也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任由司陵孤鴻親自伺候梳洗,直到新漱完了口,才出聲問道:「我睡了多久?」
司陵孤鴻為她穿衣的手微微一頓,道:「六日。」
距離她上次醒來後沉睡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六日。
唐念念微抿了抿唇,低頭看著突起的肚子。她一直都有感覺,會讓她變成這樣的,正是因為她懷著的孩子。
這次是六日,下次又是多久?
唐念念眉宇不由輕皺,這些日子的沉睡不比以往的修煉,而是真真正正的睡了過去,只有一絲的意識知曉自己的安全。就如現在,她看到陌生的環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何地。
溫潤的指腹觸在她的眉心,將那道淺淺的皺痕撫去。唐念念抬眼就看到面前司陵孤鴻的容顏,看清了他眼底深邃的憂慮,當即傾身就靠入他的懷裡,雙手抱住他的腰身,道:「我沒事,雖然會睡覺,但是一點事都沒有。」
「恩。」司陵孤鴻點頭,隨著她的懷抱就將她攬入懷裡,往門外走去。
雕門輕啟,門外的殊藍就有了察覺,轉頭看去,發現司陵孤鴻懷裡的唐念念時,面上頓時露出驚喜,幾步就走了上去,在二人的身邊,低聲喜道:「小姐,你醒了!」
從來到的東椿城內後,唐念念就一直睡著沒有醒來,司陵孤鴻就陪伴在她身邊寸步不離。雖然已經有了前車之列,但是殊藍等人還是不由的擔心,畢竟這樣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唐念念的沉睡,卻無力可施的感覺,實在過於無奈,讓人不安。
唐念念點點頭,眸子在周圍環視幾眼。
此時外面日頭正好,氣候溫暖。周圍清雅景緻宜人,一座小謝,背後一片鬱翠的竹林。
司陵孤鴻抱著她在小謝中坐下,解釋道:「這裡是東椿城。」
唐念念眸子一亮。
在從司陵家族出來之前,兩人就商討過去向,其中東椿城就是其一。她雖不喜歡熱鬧,但是對玩樂卻同樣有興趣,這東椿城就是天底下聚集玩樂最多的地方。
司陵孤鴻看著她這副精神的樣子,眉宇一展笑意,手中一顆蜜餞就喂到她的唇邊。
唐念念幾乎本能的就張口含入嘴裡,那清甜酸而不膩的味道瀰漫口腔,讓她雙眼一眯,竟似得到全部的享受模樣。下一刻,她就挪了挪唇,雙眸盈盈的看著司陵孤鴻,渴望道:「想吃。」
睡了六日,口中本是無味,這時候突然被司陵孤鴻餵了食,她的饞蟲就全部被勾起來了。
但見她雙頰淡粉,小嘴像是含著什麼天下至寶,腮幫子這邊挪來那邊挪去,雙眼黑亮逼人,又盈盈水波的充滿渴望垂涎,向你看來。
「呵!」
一聲清越的笑聲從司陵孤鴻的口裡溺出,散去這幾日的氤氳的擔憂晦暗。
他傾身,一口將她的粉唇含入。
唐念念眸子一睜,下一刻就恢復,閃動著波光。
嗯……
孤鴻更好吃。
先吃了孤鴻,再吃膳好了。
這個念頭一閃上心頭,唐念念雙眸就彎若新月,張開小口主動將小舌探進他的唇內。
本含在口裡捨不得一口吞掉蜜餞還在,兩者唇舌交纏時,那蜜餞也一時滑到了司陵孤鴻的口中。唐念念眸子一閃,向上一抬望了司陵孤鴻一眼,身體就往著他的身體貼近一分,小舌一勾,就將蜜餞勾了回來,再抬眼似閃著幾分得意又心滿意足的瞄了司陵孤鴻一眼。
那一眼,似嬌似魅,更是嬌憨可愛,尤其是加上她在兩人親吻時的小動作。司陵孤鴻眉宇的笑意一深,心口升起幾分心思,竟然也做出相同的事情——將蜜餞搶回來。
不過一瞬,剛剛還是滿臉享受滿足的唐念念神情一變,瞪著眸子呆看了司陵孤鴻。當看到他眼中的笑意後,回神過來便是眸子流光溢彩,眯著眼再次準備搶奪。
‘滯滯滯’曖昧的水聲響起,旁邊殊藍聽得心頭闇跳,面上卻也能夠做到絲毫不變的了。不過那雙眸子卻閃爍不定,不時就偷偷看去一眼。
日光如許,小謝內相擁而坐的男女,容貌在日光傾灑,謝內遮擋的淡暗之間,更顯溫潤細緻,天人之姿。
唇舌相合交纏中,男子投下看來的眸子在密長的眼睫遮下有些朦朧不清,卻依舊能夠讓人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寵溺溫柔;女子雙頰嫣紅,眸子淺眯,似是動情又似賭氣,手指輕卻牢的拽著男子腰上的衣料。
這般看來,竟然感覺不到一點的**(禁)靡氣息,只讓人感覺到一股暖到心底的溫馨,還有那讓人面紅心跳的溫情。
殊藍又哪裡知曉,這一場親吻早因為那一顆蜜餞而變質,成為一場沒有硝煙的爭鬥。不過這爭鬥卻也只是情人之間,突然心思湧起的小情趣而已。
足足半盞茶的時間,當唐念念喉嚨「咕嚕」一聲,水盈盈的眸子一睜,呆呆愣愣的正好司陵孤鴻的眼。這場無聲的蜜餞搶奪戰,就在被她無意吞進肚子裡後正式結束。
「……呵,呵呵!」司陵孤鴻一聲笑脫口而出,從她唇上離開時,一縷曖昧的銀絲一閃而沒。他低頭看來,她唇瓣已是硃紅飽滿,潤澤勾引,有些腫腫的,更似在引人去親吻一般。
在看她神容,雙頰酡紅,眸子盈水,呆呆的模樣懵懂似的。
司陵孤鴻眸子微深,笑著伸出手指將她唇邊遺留的水滯輕擦拭乾淨。
唐念念喉嚨又滾動兩下,呆愣的眸子也恢復了神采,這會兒就微瞪著司陵孤鴻,等他準備將手收回時,一張口就將之含入口裡,舔舐了一會,銀牙微微用力一分就咬在他的手指上。
但見司陵孤鴻不但不見半點吃痛的神情,更沒有半分的惱怒,反而是臉上的笑意更濃,看著她的眸子更是寵溺,透著喜歡愉悅。
唐念念咬著,如何都沒有辦法真的用力,最後還是吐了出來,定定的看著他,道:「要喝粥。」
「好。」司陵孤鴻笑著應。
「要吃菜。」
「好。」
「要糕點。」
「好。」
「要……」
「恩?」司陵孤鴻見到她停頓,笑著問:「還要什麼?」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淡道:「都要。」
司陵孤鴻又是一聲笑出聲,點頭道:「恩,都給念念。」
無論她說什麼,只要是她要的,他都給。
他為將她抱起,在原來坐著的木作的雕花凳子上放上一層坐墊,這才將她放在上面坐著。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一觸,這就轉身往雪竹居早有準備的膳房去了。
他這一離去,唐念念手中就出現一個玉匣子,從裡面拿著丹藥往口裡送。
如今在她身邊的人都知曉,從她手中拿出的必都是天品丹藥。平日唐念念雖然也不時的將丹藥糖豆子一般的吃,但是一般丹藥味道都普通,她不過無聊時吃吃而已。從未像如今這樣像是有規律的必吃。
殊藍看得不由心中升起擔憂,走上前站在唐念念的身邊,遲疑道:「小姐,這?」
唐念念微微搖頭示意無事。她只是感覺到最近身體的藥力流逝的很快,都是被肚子裡那個還沒有出世的孩子給吸收了。每次醒來時都會如此,然後她的意識就會慢慢的減弱,直到昏睡。
想來,這昏睡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因為只她昏睡過去,體內藥力的流逝也會平緩下來。要不然以那樣流逝的速度,只怕她早晚得被吸盡了精力身死。
不過,這樣的流逝也並非沒有好處,這些日子她明顯的感覺到她吸收外界靈氣更快速了許多,體內的藥力的運轉也越來越快,修為也正在緩緩的提升著。
她吃丹藥也是為了恢復體內的藥力,讓自己可以清醒的更久一些。雖然司陵孤鴻沒有說,但是她可以感覺到他的擔心。她不想他擔心,更想和他呆得更久一些。哪怕這丹藥的補充對她來說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殊藍見她如此,也不再多說,只是靜候在一邊。
她雖然擔心,卻有心無力。能做的便只是在旁邊靜候,將自己的職責做到最後,不給他們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