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久久才過,梅林清雪中,唯獨兩人微重的喘息聲,曖昧中透著暖。
唐念念抬起水潤的眸子,看在近在咫尺的司陵孤鴻俊容,一眼就對上他的眸子,聲音微喘道:「孤鴻,乖寶是我們的孩子。」
「恩。」司陵孤鴻低低應著。
唐念念道:「他很漂亮可愛,我很喜歡。」
司陵孤鴻停頓一息,緩緩點頭,「恩。」
唐念念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他。
一會,司陵孤鴻眸子慢慢的柔軟,妥協。低頭下顎就靠在她的肩頭上,輕緩道:「他太粘念念。」
唐念念聽著他聲音裡的一點低沉,雙眸閃過一絲笑意,淡道:「孩子是粘孃的。」
在尚未生出乖寶之前,她就被朱妙瀧等人塞來一堆的書籍,從中看到的知識全部都記入腦海中。對於如何教育孩子,孩子的一些習性都很瞭解。雖然,他們家的乖寶和普通孩子有些差異。
「念念親他……」司陵孤鴻說話時,溼熱的氣息都侵染在她的耳邊。
唐念念**的顫了下,微微側頭,依舊淡定認真道:「孃親孩子是對孩子的鼓勵和疼愛。」
司陵孤鴻抱著她的手腕微微有些收緊,一會後,才吐出一聲,「……他是男孩。」
唐念念道:「現在很小,沒關係。」
話語落下,她就感覺到耳垂被輕咬了一口,沒有半分的疼痛,反而有一股電流直直的傳入了全身。感受耳垂被包裹入一片溼潤內,有面色靈活軟滑的東西在其中舔弄,她身子又不由的輕顫。
唐念念伸手輕扯了一下司陵孤鴻垂落下來的墨髮,他的動作才停止下來。從她肩頭頸側收頭,面對面的看向這時面頰嫣紅,朱唇水潤飽滿的唐念念。
唐念念眯了眯眼,放低的聲音軟軟的,輕聲問:「孤鴻,不喜歡乖寶?」
每當她擺出這副似是撒嬌的模樣,雙眼迷濛,放輕放軟的聲音緩緩的,無論說什麼,司陵孤鴻都不會拒絕。
司陵孤鴻眼睫輕抖一下,一手就已經撫上她的秀髮,溫柔的安撫著,道:「喜歡。」
乖寶是她與他的孩子,他又怎麼會不喜歡?
唐念念問道:「那孤鴻為什麼總是摔他?」
雖然,每次摔得時候都用了巧勁,不會讓他傷及半分。
司陵孤鴻道:「麻煩。」
唐念念眨眸。
司陵孤鴻沉默了一息,然後道:「他在故意間離我們。」
乖寶那樣明顯的動作與神情,哪裡能夠逃得過他的目光?
唐念念:「恩?」
「不肯離開念念半會,佔了我們的廂房,要睡我們的中間,要念念親自穿衣……」司陵孤鴻眸子一縷幽光流過。過後是不是會讓念念餵飯、洗浴了?如此之下,念念眼中還有他?
不得不說,司陵孤鴻雖然平日少言,以往更無多少在意的事情,做事一向隨心。只是隨著心繫唐念念之後,也自然想得更多。他本就是極為聰慧之人,直接就將乖寶那小小的心思全部都猜得透徹。
唐念念聽了他的話,這也想起回到雪鳶山莊之後的事。
本來以司陵孤鴻的意思,準備將乖寶放在驚鴻閣偏房居住,只是這意思一齣,乖寶就一陣的可憐兮兮的鬧騰。這一鬧騰之後,就被唐念念應許入了主房與他們一起居住。本來命人準備了小兒床,當準備將乖寶放上去,乖寶又是不願意,死死抓著她的衣裳不放手。看著他那水汪汪的妖異瞳孔,唐念念一心軟,這就又應許了他在兩人床榻上睡覺。
乖寶這一睡,就直接往兩人的中間一滾,佔了司陵孤鴻的專利,讓他無法抱住唐念念,自己則窩在唐念念的懷裡睡得香甜得意。
一晚上過去,這今晨就又有了他不願讓婢女穿衣,在床榻上裝可憐讓唐念念親自所為的一幕。
唐念念仔細想了一番,回神就對上司陵孤鴻專注的眸光,那樣的目光讓她有些莫名的感覺,似是有些想笑又有些……心虛?
唐念念想了想,輕聲道:「孤鴻,乖寶小。」
司陵孤鴻等候下來,得到的就這樣一句答案,並沒有說話反駁什麼,只是眸中流過一縷幽色波瀾。
唐念念往他懷裡靠了靠,接著道:「等乖寶大了,就不會了。」
從見到綠綠元靈的模樣,唐念念便心生喜歡,那個時候就想要生一個與司陵孤鴻相似的孩子。這時候看到乖寶這樣只裝可憐卻不哭鬧的孩子,加上血脈上的相連,都讓她喜歡得不得了。這也自然有了事事都應下的情況,她若對一個人好,必是極好,這一點倒與司陵孤鴻一般。
司陵孤鴻靜靜看著她。
唐念念就與他對視著,面容上都是渴望柔順。
她萬事只要一句話,他就可以為她做到,何況她如此神情的渴求。
「……好。」一聲低語就從司陵孤鴻的口中傳出,有些輕緩的拖延,那是無盡溫柔的妥協。
這天下,若是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就算他人如何出聲祈求,拿任何奇珍異寶,哪怕是以性命交之,只怕他都不會有絲毫的動搖。唯獨對她,只需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他所有的堅持化為一灘柔水。
所謂妻奴,何況是無盡情愛深入骨髓的妻奴,若與妻子爭論事情,唯獨一敗而已。
唐念念隨之展顏,笑容如許靈妙,雙眸之內似蘊含著無盡生靈精氣,星辰碾碎其中的璀璨。
司陵孤鴻眸色一柔,也揚起一抹笑。
「啊啊。」一聲熟悉的叫聲就在這時突然響起,讓相擁梅林內的兩人皆是轉頭看去。
只見那正歪歪斜斜走來,玉面雪膚,異瞳朱唇的小娃娃不是乖寶是誰,在他的兩旁正跟隨著那原站在廂房內的白衣侍女,兩人小心翼翼的跟著他,那臉上的緊張怎麼都掩飾不住,顯然很是害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摔倒。
雖然這梅林內都是鬆軟的雪地,摔下去也不會怎麼疼,更不會受傷什麼的。
唐念念一看,正準備走過來,只是環在她腰身上的手腕卻一點沒有鬆開,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司陵孤鴻已經抱著她往乖寶走去。
「啊嗚啊~」怪寶一看到唐念念就在眼前,伸手就要求懷抱。
唐念念看了一眼他踩在雪地的雪白玉足,伸手一招,他的身子飄了起來,落入她的懷裡。
「要穿靴子。」她教道,便將白衣侍女拿在手裡的虎頭鞋幫他穿上。
乖寶笑眯眯著眼睛,沒有一點反抗,乖順的任由著她的行為,配上紅撲撲的小臉,實在惹人疼愛。
司陵孤鴻看了他一眼,這就抱著唐念念來到梅林的亭榭內坐下。
唐念念也在這時將乖寶放在面前的桌上,伸手摸了摸他頭上的墨髮,眸子一閃,手裡就拿出一條黃色的綢緞,親手幫他把那一頭不長不短的軟髮束了起來。
當看到自己的成果以後,唐念念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阿啦?」乖寶疑惑的眨眨眼睛,伸出小手就要是摸頭上的束縛。只是他的手掌尚短,搖頭晃腦的都難以摸到,小小的身子像是個小包子一般的晃動,然後不小心就翻了個滾。
唐念念看得,笑聲也越加大了一些。在她身後司陵孤鴻看著這一幕,嘴唇也揚著淺笑。看了桌子上滾動的乖寶一眼,目光之中含著讚賞。
能夠讓她笑得如此開心,也算不錯。
乖寶剛一翻回身子,一雙異瞳正好就看到司陵孤鴻投來的這一眼,被裡面的溫柔讚賞給看得呆呆的,面頰上慢慢的升騰的紅潤。
只不過,司陵孤鴻這一眼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眼就回到了唐念念的身上。
乖寶眨眨眼睛,然後就撇開目光,硃紅的小嘴微微似是不屑又彆扭的撅著,轉個身就用屁股對著兩人。
壞人笑起來滿好看的,暖暖的,可是別以為這樣乖寶就會原諒你了!
唐念念伸手就往他的小屁股上戳了一下,道:「乖寶?」
乖寶被戳得扭了扭屁股,「啊~」的應了一聲,再慢慢的轉個身,臉上的紅潤還沒有消下去,雙眼軲轆的轉著。
唐念念看著又忍不住勾唇,揮手之間就見小桌上出現筆墨紙硯與幾碟子小吃。
乖寶疑惑的睜睜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唐念念,伸出小手就準備抓小碟子裡的如意糕。
唐念念一根手指就攔住了他,淡道:「學的好就給吃。」
乖寶睜著眼,「啊?」
他看看糕點,又看看筆墨紙硯還有唐念念一手上的書冊。然後眯著眸子,扁了扁嘴巴,可憐的看著唐念念,想要博取她的憐惜疼愛。
不過,唐念念雖然對他這個模樣非常喜歡,卻沒有一點妥協的意思。
乖寶小身子在桌子上扭了扭,搖著小腦袋,雙眼更輕輕扎著,似乎都要瀰漫出水霧了。
唐念念正被他整個小手捏住的手指抖了一下,然後摸了一下他的頭,道:「乖寶很厲害,一定能學的很快。」
這話一出來,乖寶臉上可憐的神情馬上一變,雙眼一彎,都透露出本質的驕傲來,「啊嗯~」
唐念念默默點頭。
唔。
果然都是要鼓勵的。
對於鼓勵這一套,唐念念已經在身邊的幾隻小獸面前無師自通,練就的熟練之極了。
日光傾灑,清晨下落的飄雪也大了一些,在梅樹枝幹上一旦堆積太多,便一下從上摔落在地上,與地面的白雪融為一體,連帶著幾片梅花花瓣一齊飄落,在這雪白中增添了一抹豔色。
舒修竹一路走來,腳下在雪地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一抬眸子就看到眼前一片紅白,朵朵盛開的梅花,密集嫵媚,清傲清麗。
他穿過梅林,片刻後就正好看到了梅林內小謝內,那一家三口的身影。
這時,司陵孤鴻正抱著唐念念雕木圓椅上,唐念念則手裡拿著一本書冊,桌子上幾張宣紙與狼毫筆,幾玉碟子糕點小吃,還有乖寶一個。
只見乖寶身穿著一件杏黃色的小衫,腳踩著虎頭靴,頭上用同樣杏黃色的綢緞束了一個沖天辮子。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在陽光下滿滿都是無邪的純淨,一雙妖異的眸子閃耀的盯著唐念念,不時搖頭晃腦的就惹來唐念念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