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莊主別急嘛第一百章勝!勝!勝!(以天下做禮)章節】。
念國邊關落海城,一道鐘聲突然急促的響起,高高的城牆之上,駐守此處的眾兵向前看去。只見遠處浩蕩的兵馬正向這邊而來,一支支黑色戰旗隨風劇烈的飄蕩,發出獵獵的聲響,那黑色戰旗中繡畫著國號——錦。
這一眼難看盡頭的兵馬,竟然是來至大錦國。這兵馬來得突然,落海城關的城牆之上的鐘聲敲擊的越來越急促,就如同此時眾人的心情一般,著急、緊張。
「關城門!」在聽到鐘聲就趕到城牆之上的趙鐵,高喝一聲令下,讓人將低下城門重重關上。
木靈兒從下方踏著樓梯同上了城牆之上,一襲碧綠若蓮葉般長裙,靈秀的面龐這時候冷靜無情,直直看向遠方越來越靠近的錦國兵馬。
「五十萬。」不過片刻之後,木靈兒便將前方還只能看到黑影的兵馬的數目弄清楚,道:「步兵三十萬,騎獸兵十萬,飛獸兵五萬。」
趙鐵舔了一下乾燥的厚唇,虎眼裡閃動著興奮的光彩,聞言脫口問道;「還有五萬呢?」
木靈兒輕笑道:「那五萬該是變陣兵,身懷弓、盾、劍、槍,隨時可以成為三軍之一。」
趙鐵哈哈一笑,「看來這錦國大軍今日是打算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做足了一切的準備,手筆也不小啊。」
木靈兒同樣淺笑著,單看著她這張秀美的面龐,約莫十六年紀的纖細身子,任誰也想不到她已是一軍之師,見過的廝殺戰場已是不少,面對鮮血屍首再也難變色一分。
「趙鐵大哥,這次連皇上與阿納菈、太子殿下都出徵錦國了,我們這場戰事該要打得漂亮一點才行【莊主別急嘛第一百章勝!勝!勝!(以天下做禮)章節】。」
趙鐵大笑道:「那是自然,皇上料事如神,連錦國兵馬會第一步突破這落海城關都早已料到,讓我們早早就做了準備,倘若再打得不漂亮,哪怕皇上不罰,我自己都沒臉活下來了。」
木靈兒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笑了幾聲說道:「趙鐵大哥不要老說這些死活的話。」
趙鐵抓了抓腦袋,滿臉的憨厚傻笑。
兩人在城牆之上如此悠閒的談話著,那急促的鐘聲卻絲毫不絕,落海城的城門也在此時緊閉上,「噠噠噠」的腳步聲迴盪在城牆之上,一名名身穿鎧甲的弓盾兵來到城牆上,將手中弓箭拉成了滿月。
那方,錦國五十萬大軍。
領兵的是軍國大將軍任常勝,有常勝侯一稱,在他左右是軍師陸詠之,天候強者雷囉。
任常勝身披鎧甲,對身旁陸詠之與雷囉量身大笑道:「陸軍師,雷先生,這落海城關內此時只怕早已亂成一團了吧。這次大軍突來,沒有半點的前兆,這落海關的攻守能力在唸國所有城關內不過中流,裡面兵馬不過三十萬,他們怎麼都不會猜到我們會從此城下手!」
陸詠之道:「不可掉以輕心。」
任常勝笑道:「陸軍師這份謹慎之心依舊如此之重,雷先生怎麼看?」
雷囉道:「你是領軍將軍,陸詠之才是出謀劃策的軍師,這仗如何打是你們的事情。」
任常勝對他如此不給面子的回答,並無生怒,道:「雷先生說的是,此次皇上命我等三人前來拿下念國落海關,五十萬大軍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這場仗必勝無疑。我等要做的只是將這仗勝得更漂亮一些則可。」
他說完,抬目看向眼前臨近的羅海城關封閉的城門,在那高高的城牆之上還有疾步回來的兵馬,看起來異常的急亂。他大笑一聲,抽出腰上的配件舉高,高吼一聲,道:「吟戰鼓!」
咚咚咚咚咚咚——
高昂的戰鼓聲音響徹天地,戰氣激昂。
任常勝雙腳一蹬,座下騎獸急速的奔跑,他用元力高聲吼道:「開城門,降者不殺!」
趙鐵站在高牆之上,聞聲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做出一副激怒的神色,大吼道:「錦國狗賊休得猖狂,今日爺爺哪怕是死亦要拖上你們這一群狗命!」
木靈兒在一旁看著,差點沒有忍住笑了出來。這趙鐵大哥現在越來越會演戲了,這副樣子要不是自己知曉真相,只怕也要被他騙了去。
任常勝大笑一聲,冷聲高吼道:「執迷不悟,人頭豬腦!虧得你還是一軍將領,這落海城關內不過三十萬兵馬,百姓百萬,如今明知在錦國大軍下守不住卻還是死死不願投降。你這是為了一己之願棄全城百姓的性命不顧,自私自利,妄為將軍!」
他聲音故意用元力傳出百丈,為的就是擾亂軍心,煽動百姓的情緒。
木靈兒眼底閃爍,上前一步,故作與趙鐵一般的憤恨臉色,大聲道:「你休想妖言惑眾,若非你們攻打落海城關,城內百姓又如何會受難,如今在這裡假惺惺的裝作好人,也不覺得害臊!啊,我知道了,你這臉皮怕是比這落海關的城牆還厚,又怎麼會害臊呢。」
旁邊,趙鐵聽了她一溜口罵人不帶髒的話語,眼角一抽,差點沒有維持住臉上的神情,側頭看向木靈兒那秀美細緻的嬌顏,傳音入密道:「你這些話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在他認知裡,木靈兒一直都是一個性子溫婉的丫頭,骨子裡有著堅韌剛強。她說話可從來沒有這般伶牙俐齒過,更別說這樣強詞奪理的罵人了。
木靈兒聞聲,側頭看了他一眼,面上一閃而過不好意思,同是傳音入密道:「從連翹和木香姐姐那裡聽來的。」
趙鐵頓時悟了,心中大嘆:難怪,難怪,連翹和木香那兩丫頭的那張嘴可是能說能人不償命的,不管是話裡藏話的,還是直截了當的,兩姐妹都能信手捏來。
「好一個丫頭片子,待我軍將城門破了,拿下整個落海關,然後將你抓為俘虜充當軍妓,看到時候你這張小嘴還能不能如此刻薄!」任常勝吼道。
此言一齣,當事人木靈兒還未有任何的反駁,趙鐵已大吼出聲,「膽敢侮辱木參軍,兄弟們吟鼓!」
咚咚咚咚咚咚——
羅海關城牆之上,鐘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戰鼓響起。
「吼吼吼!」不止是戰鼓,城牆上念國士兵也嘶吼出聲,戰意殺氣濃重。
任常勝心中微微一驚,他沒有想到之前的話語沒有煽動城內的百姓士兵,如今只是辱罵了那個小丫頭一句,竟然就惹來這樣的戰勢。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的丫頭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這般受這群士兵的愛戴重視?
陸詠之來到他的身邊,道:「木參軍,是念國有軍靈之稱的木靈兒。從剛剛我就有所感覺,如今已得證實沒有錯。」
任常勝一驚,「她就是念靈?」
陸詠之點頭道:「念靈木靈兒,年紀不過十六,實力疑是地師之上,從念國創國以來就隨各路兵馬征戰四方,其最可怕的一點就是天生的戰場嗅覺,對任何的危機都早有預料一般,讓所有埋伏者都無功而返,這才得了軍靈一稱,一軍之靈【莊主別急嘛100章節】。」
任常勝凝聲道:「我方兵馬並非早早埋伏,而是直徵過來,她該不會有所察覺才是。哪怕她在一天、兩天、三天、甚至十天前就察覺到了,援軍也無法在這麼快的時間趕到這裡,也不夠他們設局佈置。除非她在我等出征前來時就有預料……」話說到這裡,他就嗤笑一聲,道:「若真的是這樣,那就不是預感,而是能預知了,這戰又何須再打?天下還不得早就落入她的手中?」
他的話語讓陸詠之和雷囉都想起當初聽到的傳言,這個木靈兒曾經參加過東椿城香雪郡的群花宴,在這場群花宴裡就真的出現過一個可以看到過去未來的女子,只是這個女子不過曇花一現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那所謂能看到過去未來的本事也讓天下眾人變成了半信半疑,埋到了心底。
「每個天地必有每個天地的規則,倘若真有這般詭異逆天的本事,這天下早就亂了。」陸詠之說道。
任常勝心下微微松,道:「正是如此,何況若他們當真早有所知,那麼必然不會如此慌亂。念靈?也不過是個容易動氣的小丫頭而已,那傳言怕是誇大了些。」
雷囉道:「大軍已近城關,戰鼓已吟,這仗你們是戰還是不戰?」
任常勝毫不猶豫道:「戰!」
「戰鼓已吟,倘若不戰,士兵士氣必會抽受挫,多停一日,天時地利人和都會有變化。」陸詠之嘆道。
任常勝拉住韁繩,在他身後五十大軍都隨之停下。一牆之隔,兩軍鼓響交錯,這方天地之間似只有這激昂的鼓聲在響。
約莫三息後,任常勝舉劍,高聲下令:「飛獸兵,殺!歩兵破城門!」
聲起,軍動!
落海關高聳城牆上。
趙鐵凝眼看著天下地上的兵馬而來,直到了射程攻擊之內,道:「放箭!」
萬箭齊發,如雨密集。
木靈兒雙眸深深看著天空,猝道:「盾!」
弓箭兵退後,盾兵開盾,遮住眾人。也在此時,天上飛獸上的弓箭手射箭而來。
「倒油!」趙鐵冷眼看著下方持著巨大鐵柱撞門錦國兵馬。
一桶桶火油從城上灑下,隨之一支支火箭射下,引起一陣嘶吼,一地焦屍。
這時,任常勝拿出飛獸兵旗,高聲下令讓飛獸兵入城輔攻。
陸詠之當即一聲呵斥:「你做什麼!?」
任常勝動作一頓,道:「正如陸軍師所看,命飛獸兵入城。」
陸詠之沉聲道:「讓他們回來!」
任常勝笑道:「陸軍師莫非以為我這是要讓他們俯衝入城不成?」
陸詠之剛不止說話,任常勝已道:「陸軍師放心,領兵之人皆知曉空軍優勢便是在空,倘若落地,面對就是滿城的兵馬。空軍訓練不易,哪怕是損失,我寧可損失步兵五萬,也不願損失飛獸兵一萬,又豈會讓他們俯衝入城,這命令只是讓他們入城內空中輔攻而已。」
陸詠之眼中閃過怒火,聲音略提高道:「我覺此城有詐,如今在外已廝殺對戰,為何城內不見百姓喧譁?」
任常勝也是一驚,聲道:「莫非真被我猜中,那木靈兒在幾日就有所感覺了不成?幾日的時間讓百姓撤離並無不可!若是如此,城內之物百姓也無法全部帶走,最多也只能帶走一成而已,如此損失也並不算大。」
「不,不止是如此……」陸詠之搖頭,眼中驚疑不定。
任常勝道:「不是如此,那還有什麼?」
陸詠之搖頭,他若是猜得到,便不會如此煩躁了。
任常勝見此,沉聲道:「此時羅海關內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只要他們將火油弓箭用完,這城門一破,便再無回生之力!」
陸詠之還是搖頭。
任常勝道:「何況,我讓飛獸兵入城,只需盤旋高空便可得知城內情況。」
陸詠之面上盡是沉思,看著在他們二人言語間已入了落海關城內的飛獸兵,沉道:「讓飛獸兵盤旋高空,不要必要時不可下降。若是要攻擊,便退回城外。」不等任常勝反駁,他又道:「城牆被破只是時間問題,有沒有飛獸兵輔攻也只是快些與慢些而已。何況盤旋城內高空,也可防止破城之時他們逃跑,能夠及時將之圍剿。」
任常勝心中雖然有些不滿,但是卻也知曉陸詠之的謀算能力,思緒一會便取出飛獸兵旗,下了讓他們分為兩隊的指令,兩萬在落海關內盤旋,三萬則回到城外輔攻。
羅海關城牆上。
木靈兒看著天空上的變化,目光閃爍,傳音給趙鐵輕笑道:「本以為無需用到彩兒,沒想到半途又變,是他們的軍師。」
趙鐵傳音回道:「他們已經入局,哪怕半途再怎麼變,結局都不會改變。」然後見他伸手,開口出聲道:「拿弓箭來!」
一名士兵馬上將手中的鐵弓交到他的大掌裡。
趙鐵持箭拉弓,雙眼入炬,直直盯著萬千兵馬裡面的任常勝,天候元力凝聚箭上【莊主別急嘛第一百章勝!勝!勝!(以天下做禮)章節】。
錦國大軍中,正在指揮兵馬的任常勝突有所感,剛抬頭看去,那方趙鐵已經鬆手,弓上鐵箭猶如消失。
任常勝只覺得全身汗毛皆豎,一股死氣從心頭冒起,眼前白光一閃,「康當」一聲,鐵箭落地,那與之抵擋的一柄飛鏢也碎裂四射而開,碎片劃過了任常勝的面龐。
「……這……」任常勝開口,全是沙啞。
雷囉凝聲道:「天侯!」
任常勝心中更是一寒。
有時候,一人之危的確可以改變一場戰局。倘若他身邊不是有雷囉這個同樣天候強者在的話,只怕此時的他已經身首異處,到那個時候,一軍失去了將領,只怕就要士氣大減,雖還有陸詠之此人掌局,那損失只怕也要大上預計了幾倍。
城牆上,趙鐵再次持箭拉弓。
任常勝面色一青一白,取出飛獸戰旗,下令盡攻趙鐵此人。
一人之威與如何和千軍萬馬相比?他手中也不過一弓一箭而已。
木靈兒揮手讓盾兵舉盾,對趙鐵道:「你惹怒他了。」
趙鐵笑道:「我要的便是惹怒他。」
木靈兒靜算了一下,傳音道:「城門要抵擋不住了。」
趙鐵一箭再次射下,然後大吼一聲:「撤——!」
一個字,宛若驚雷,震得所有人有那麼一瞬的仲怔,耳朵發翁。
趙鐵和木靈兒躍下城牆,城牆之上還殘留計程車兵當即呼叫喧雜起來,一個個猶如放棄了抵抗,往城內逃跑。
「轟隆」一聲也在不久的這個時候響起——落海關城門破了!
「追——!」任常勝當即高舉戰旗,驅使座下騎獸,讓所有兵馬追像城中。
「慢!」陸詠之高呼一聲,只是他的聲音都被高昂的兵馬嘶吼聲掩蓋。
當任常勝帶領錦國兵馬追入城門內,看到的便是一片髒亂的地面,一切正入他所料的一般,這落海關內的百姓該是在緊急的時候撤離的。前方本盤旋在落海關城上空的錦國飛獸兵正追趕著木靈兒一眾兵馬,他高呵一聲,同追了上去。
只是這一追,越追眼前之景卻越來越不對勁,太乾淨太蕭條了,與前面的凌亂截然而不同,就似這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空城!?
任常勝心中徒然一驚。
這時前方趙鐵一掌打在一處地面,地上就開了一個入口,餘留的兵馬都跳入其中。木靈兒拿出掛在脖子上的短笛,吹響一聲,人也跟著跳進了地洞內。
當地洞關上,任常勝趕到命人攻打的時候,才發現這地洞機關門的材質竟似比城門更厚實堅固。
「擊四方地面!」任常勝當即下令。
既然是地洞,必是挖開的地下通道,洞門打不開便把這地洞給弄塌陷了。
這時候,天空上五彩鳳雀彩兒身影乍現,它高聲一啼,屬於飛禽中高貴血脈帶來的威壓四散開來,半空中盤旋的四萬多錦國飛獸兵的飛獸皆在那一瞬身軀僵硬,然後掉落地面。
它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飛獸,只是因為彩兒的威壓來的突然,才讓它們措手不及,當剛落在地上不久,它們便恢復了本能。
只是當它們想要再次飛上天空的時候,四方突然響起陣陣鐘聲,鐘聲貫耳,讓人頭暈目眩,尤其是對飛獸這樣五感敏銳的飛禽尤其顯著。
頓時,飛獸尖銳刺耳的啼叫聲紛紛響起。
「轟隆隆——」
一陣驚雷一般的聲音響起,越來越響越來近。
任常勝高聲道:「什麼聲音?!」
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會感覺不到,他們分明中計了,這一環連著一環,就似對他們的任何一個動作就早有預知,就等他們自己跳進坑來。
「地……地,地在震!」一聲嘶聲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