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錦國戰敗轉眼便過去一個月的時日,如今的錦國地域已經完全改朝換代為念國所有。相較念國慢慢的平穩壯大,周夏兩國的動作也越來越明顯。
正如蘇維深所料,夏國皇帝一得到他所給的訊息馬上就慌了。他當即下令向周國聯盟,出兵征戰念國。這一道命令出現,便有將軍不懼生死的出列請命。只是他這請命並沒有得到夏國皇帝的嘉獎,反而讓他黑了臉面,怒斥道:「好一個願為國捐軀,死而後已!倘若讓你去了,這夏國豈只怕不是拼死奮戰,而是不戰而敗!」
呂將軍大驚,被他如此言語說得漲紅了臉龐,壯碩的身軀氣得僵硬,道:「不知道皇上這是何意?」
「何意!?」夏國皇上冷笑道:「廖大將軍可去尋過你?」
呂將軍面色一驚。
他這臉色一齣,馬上讓夏國皇上認定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滿心的怒火升騰,怒道:「來人,將這叛臣拉下去!」
呂將軍驚道:「皇上,微臣確是見過廖將軍,只不過是飲茶暢談,這有何錯,讓皇上定微臣一個叛臣的罪過!?」
夏國皇上冷哼一聲,道:「死到臨頭還不承認,真當朕是傻子不成?拉下去!」
從殿外走進來的侍衛扣住呂將軍的雙臂,得令就將他往殿外脫去。
呂將軍並未掙扎,只是瞪著一雙牛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上位的夏國皇帝,高吼道:「昏君!愚君!廖將軍果然說的不錯,這夏國天下有你此等愚蠢之人,何談昌盛,覆滅只是早晚的事情!」
夏國皇帝聞言,本就因念國事情弄得起伏不定的心神馬上被激起,像是找到了一個遷怒的物件,猛的拍案而起,怒道:「呂群耀勾結外黨,意圖謀反叛變,朝堂之上對朕出言不遜,罪應當斬!」
斬字一齣,朝堂寂靜無聲。
「哈哈哈哈哈!」呂群耀嘶聲大笑,嘶吼連天:「昏君!昏君啊!廖將軍,呂某隻恨自己沒有隨您一同,早些離去的好!」
他的嘶吼聲隨著他的身影被拉遠而越來越輕,只是在朝堂眾臣的心中卻越壓越重。
夏國皇帝坐回位置,目光狠厲的掃過下方眾臣,道:「還有誰要請命出征?」
底下鴉雀無聲。
夏國皇帝怒呵道:「平日裡不是挺多話的?如今怎麼都不吱聲了?莫非是怕了?」
眾臣同時跪地高呼道:「微臣惶恐!」
夏國皇帝見到如此又是怒又是喜,喜他們對自己的懼怕,怒他們的毫無辦法。倘若如今廖重然還在夏國的話,哪裡還有這麼多的顧慮,早就發兵讓他帶領討伐四方。
一想到廖重然,他心中怒火又升騰而起,冷冷低哼。沒有了廖重然的夏國莫非就不是夏國了不成?泱泱大夏國莫非就找不到一個領軍之才?所有與廖重然有關的叛黨,他都會一一剷除,膽敢背叛夏國就拿全家來陪葬!
當早朝一過,夏國皇上離龍椅而去,底下的眾臣也各自走出殿堂大門離開。離開之時眾人皆細聲交談,臉容之上都帶著幾分的憤恨無奈,口中低低唸叨著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話語,昏君啊昏君!
這場由呂將軍開始的叛臣誅殺只是剛剛開始,由這一天開始,所有和廖重然有些干係的人馬都被夏國皇帝懷疑定罪。一時之間,讓整個夏國都不由的有些燥亂動盪。
夏國一處偏僻的酒館,廖重然一身黑衣紗帽的裝扮,默默飲著酒水,聽著酒館內其他人的談論,有關夏國眾位將軍的死罪。
「……」紗帽後,他雙眸流露一抹悲哀,更多的則是如刀如鋒的凜冽。
他的確去尋過那些人,不過並沒有談論叛國的事情,只是當真飲茶暢聊,直到離去的時候他才言語一聲,夏國皇帝昏庸無道,早晚會落入念國之手。
這是對他們的勸告也是對他們的警告。
廖重然搖頭,沙啞的聲道:「小二,來一壺最好的青谷。」
「來了!」小二很快就將他想要的青谷酒送上來,笑道:「客官真是好眼光,這青谷酒就屬我們酒館裡最好的了,客官請慢用!」
廖重然點頭,然後倒了一杯青谷酒在杯子裡,並沒有直接飲下去,而是手持酒杯隔空倒在了地上。
這一幕落入酒館眾人的眼裡,頓時有些肉痛又有些不明。剛剛那位對他言慢用的小二面色也一變,有些憤惱,在心中的冷哼一聲瘋子,不再去理會。
廖重然並沒有在意周圍人詭異的目光,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倒著酒水,眼底悲慼沉重。
這些兄弟的死也有他的促成,倘若不是他去找尋他們,他們也不會被夏國皇上懷疑。前段時間,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行蹤被人發覺過,幾番行走才再次隱匿,只怕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惹來夏明啟這這個昏君的注意,給這些兄弟招來殺身之禍。
他們一生為夏國鞠躬盡瘁,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是該大笑一聲自己的痴傻還是該大罵一聲夏明啟昏庸無道?
整整十二杯酒,整整四人,每人三杯。
半壺的青谷在他手中流淌落地,接而他自行倒酒喝著,將剩下的半壺酒都飲入口中。
酒館中人看著他的行徑,隱約猜想到什麼。有聰慧者更是已經猜想到了他這十二杯酒是為誰而倒,這十二杯酒水又是為誰為喝。
這時候,一名灰衣的平凡男子從酒館的門外走進來,四處張望後看到了廖重然的身影,面上一鬆便向他走來,恭敬的站在一旁行了禮,得到廖重然點頭後,方才靠近在他耳邊低語道了些什麼。
一會,男子說完又恭敬的站直身軀在一旁,廖重然放下手裡已經空了的酒杯,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起身往外走去。
灰衣男子緊跟在他的身後。
夏國皇上近來的這些動作不出意外的落入東椿城蘇家的眼中,正如蘇維深所料,夏國皇上的確向周國出使遞過來聯盟的意思,蘇家派系早在蘇維絕的命令下知曉這些事情,一聞此事就在朝堂之上請命讓周國皇上應下此事。
月光如許,月下芙蓉妖嬈。
東椿城城主府內一處小閣,一張小桌,蘇維深與蘇維絕相對而坐,舉杯共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