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孃親,我們城外面來了好多客人啊!」
孩子稚嫩乾淨的嗓音,響起的時間正好。讓正準備離開的元嬰初期的魔修一下停住腳步,也讓城牆外邊剩餘的那群仙修們同樣靜下心神。他們都已經猜到這個突然響起的孩子聲音,到底是出至何人。
遠遠的,乖寶的身影一蹦一跳,顯得很是歡快的出現在城內。在他的身邊行走的男女,不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鴻是誰?
這一家三口的出現,總是讓人防不勝防,尤其是這個氣氛緊張的時候,這三人的歡快讓人更感覺到一股莫名。
那元嬰初期的魔修至乖寶的出現,一雙眼睛就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下一刻又似是故作不在意的轉移目光。
這一轉移偏偏正好看到了乖寶旁邊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初見唐念念時,一雙鷹眼頓時閃過一縷異光,不過再看到司陵孤鴻的時候,那眼底的異光就全部變成了凝重。
「呵呵。」這元嬰初期的魔修笑了一聲,對司陵孤鴻笑道:「孤鴻小兄弟,你可還記得本座?」
相較於司陵孤鴻如今的年紀,此人的年紀實在有大上太多,叫他一聲小兄弟實在不為過。而且這聲小兄弟從這魔修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沒有一點他與那群修仙者說話時的譏諷。
司陵孤鴻淡看他一眼,一雙眸子沒有波動,極黑的像是一汪無底的黑潭水,讓人看進去的時候沉淪無救。
這元嬰初期的魔修面色微微一凜,眼中光彩瞬間閃爍萬千,又極快的消失隱匿。
「叔叔,你是爹爹的朋友嗎?」孩子乾淨的聲音突然再次傳出來,這聲音也正好傳入元嬰初期魔修的耳朵裡,讓他知曉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元嬰初期的魔修一轉頭,看到的正好是已經站在城牆上,仰頭望著自己的四歲孩子。
孩子粉雕玉琢,一雙妖異的眸子猶如融合生死,看得人失神。
「哈哈哈哈!」元嬰初期的魔修大笑道:「沒錯,本座與你爹爹確實算得上好友,從你爹爹八歲的時候,本座就與他認識。」
「這樣啊……」乖寶眼睛裡面閃耀著波光,笑著說道:「那叔叔要進城來和爹爹敘舊嗎?乖寶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可以和叔叔一起玩哦。」
元嬰初期的魔修一聽這個話,心中一驚。仔細看乖寶的神情,實在不像是在偽裝,倒像是一個真正天真無邪的孩子,想要尋找玩伴和自己一起玩耍。
只是,就算這真的是他一句無意的話語,元嬰初期的魔修也絕對不會傻到帶著自己的手下入城,這司陵孤鴻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哈哈哈!小子的話本座喜歡,不過本座尚有事,等三個月後本座再來找小子玩!」元嬰初期的魔修暗有所指的說著,一雙眼睛裡面閃動著的全是強取豪奪的異光。
乖寶仰頭笑容天真純粹,道:「叔叔這麼厲害,想要辦的事情也一定是要歷盡千辛萬苦,九死一生的事情,乖寶就先在這裡祝福叔叔了。」
元嬰初期的魔修面色微微一變,總覺得乖寶這話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心底也是隨著他這句話出現後,頓時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似乎有事情即將發生一般。只是到底會發生什麼?乖寶這句話仔細聽下來,分開來細解又好像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他的神色也還是一副天真的為你著想的樣子,真叫人莫名其妙。
「那叔叔就謝過乖寶了。」元嬰初期的魔修笑道。
乖寶這個的名字,早就隨著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兩人的名聲,一起傳入魔仙的耳朵裡。他知曉也並不奇怪,這也就直接叫了出來。
乖寶眼睛一閃,濃密的眼睫毛輕輕的垂下下來,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羞澀靦腆的樣子。實際上,那雙隱藏在濃密眼睫毛覆蓋下青影后的眸子裡,邪光閃爍。
乖寶這個名字,只有爹爹和孃親可以叫,其他人叫的話,乖寶會生氣的哦。
「嗷~」在乖寶肩膀上的綠綠輕叫一聲,似乎是感覺到乖寶的不懷好意。
乖寶撫摸著它的小腦袋,然後再抬頭看著元嬰初期的魔修,表面上全是無邪美好,內心裡不斷的詛咒著發生在他身上的各種悲慘事件。
也由此,這元嬰初期內心感覺到那股心驚肉跳的感覺越來越重,卻怎麼都發現不了到底來自何人何事上。最後也只有一甩袖,帶領著眾魔修離開。
他這群人的離開,唐念念也沒有任何阻止,目光落在城外那群還剩餘的修仙者的身上,慢慢問道:「你們要進城嗎?」
城外的修仙者們卻是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就算是面對那些修魔者的時候,他們都沒有這種既憋屈又懼怕的情緒。實在是洪平津剛剛那一番所為,實在是過於刺激人了。
唐念念眨了下眸子,淡定的勸道:「那些魔修沒有走遠,你們要是不進城的話,那就只能一直呆在這裡了。」
眾仙修一聽此話,本就不平靜的心神更是動盪的厲害。你這到底是勸告呢?還是威脅呢?莫非真當他們聽不出來?
「你等不但與魔修稱兄道弟,還引誘仙裔,將他們變成如今的樣子,莫非不覺得可恥嗎!?」一名手拿拂塵的女子修道激怒喊道,一臉的正義凜然,雙眼發紅,似乎恨不得將唐念念等人碎屍萬段。
這人正是道侶夫君第一個被魔修殺害後,出言要斬除魔修的那個女子。
「這位奶奶,你這是罵乖寶的親親孃親和爹爹嗎?」乖寶仰頭一臉嚴肅的問道。
這女道修看著他這副漂亮的小模樣,不但沒有半點的憐惜,反而將自己夫君死去的痛苦都遷怒在他的身上。心想要是夫君沒有死去的話,那麼不用多久他們也一定能夠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可是她的夫君死了,她的孩子也沒有了。
「是又如何?像你們等這種將天下蒼生棄之不顧,與魔狼狽為奸的惡人,難道不該罵不成!?」女道修滿臉的激憤。
她旁邊的女子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輕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這女道修卻還是不管不顧,似乎找到了發洩口子,滿口的仁義道德,然後將唐念念一家三口貶低得一文不值。
朱禪看得搖頭,這女人是瘋了,這群仙裔也未免過於大膽,莫非他們以為只要在城外,就可以如此逍遙大膽了?
他這個念頭不過是轉瞬,便見那辱罵正歡的女道修突然一聲驚恐尖銳的叫聲傳出來,眾人驚神的轉頭,便見在女道修的面前虛空站立的男子。一襲單薄的廣袖白衣,黑髮如墨傾瀉,玉容絕倫傾世,這時候神情靜謐孤冷。
此人,不是司陵孤鴻是誰?
他是什麼時候出了城的?又是什麼時候就出現在眾修仙者的人群裡,站在這女道修面前的?誰也沒有半點的察覺,也正是因為沒有察覺,才頓時引來這些修仙者心中的一片的動盪。
「怎麼會!?他怎麼出現的!?」
「沒有發現,完全沒有發現!他們不是不敢出城嗎?怎麼會有這樣的本事!?」
「妖孽!妖孽啊!」
各種驚叫聲響起,無疑的凸顯出來眾修仙者內心的震驚。
他們一直認為唐念念言語上引誘他們入城,正是因為出城來後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這就覺得只要在城外就有恃無恐。至於那女道修的辱罵,他們大多都不管不顧,也是因為心中真的有氣,正好可以借這女道修的口來出氣。
何況,要是這女道修的辱罵,真的將唐念念等人給引了出來也好。這樣他們就可以合夥將他們抓住殺害,然後將證據交給仙源第一道修家族——慕容家族,好領得那豐富的報酬。
只是,當司陵孤鴻出現的時候,這無聲無息的手段頓時讓他們察覺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麼的簡單。一時所有修仙者都臉色凝重,然後極為有默契的將司陵孤鴻包圍起來。
「爹爹,不要殺她!」乖寶大聲喊道,聲音著急。
眾仙都不由的看向他,心中暗歎:這孩子還真的是天真善良啊。
只是乖寶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剛剛浮現腦中的想法,片片碎成粉末。
「爹爹,就這樣讓她死太便宜她了!敢罵親親孃親,哼!乖寶要讓她生不如死!」
眾修仙者看著乖寶說出這番話來時,捏著小群頭揮舞的可愛動作,只覺得今日連番要被氣得吐血,只是這口血死死的堵住喉嚨裡,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尤其的難受憋屈。
這個小惡魔,他們一開始被他的表象迷惑,竟然會覺得他天真善良,這到底是多麼錯誤的想法啊!
司陵孤鴻淡淡的掃過城牆上的乖寶一眼,玉白的手掌黑光流轉,屈指便射入女道修的靈海。下一刻,便聽到女道修一聲悽慘的嘶吼震耳欲聾,身體從天空掉落。
「我的修為,我的修為啊啊!——」
城牆上,乖寶手裡一塊圓盤丟出,將那女道修給接著丟入城內,然後白嫩嫩的手指指著她,哼道:「聲音難聽成這個樣子,還敢說話罵人?我詛咒你喉嚨長瘤,一輩子都不能再說話,口有惡臭,張口就遭人厭惡,直到你壽命結束的時候!」
女道修的修為被司陵孤鴻一毀,本來嬌美的容貌頓時失去了靈力的支撐,化為白髮蒼蒼,皮膚老皺的老太婆。
這個時候她雙眼猛瞪,整張臉都顯得格外的猙獰,張口就似準備怒罵,可是最後所有的聲音都化為痛苦的咳嗽,在她旁邊的百姓只覺得一股噁心到了幾點的臭味從她咳嗽裡散發出來,心裡頓時產生厭惡情緒的,不由就出聲對她咒罵起來。
這女道修臉上的猙獰頓時化作無盡的恐懼,看著乖寶的目光像是看到什麼絕世的惡魔。
乖寶哼哼兩聲,一轉頭看向獨自一人上了城牆的唐念念,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化為討喜的笑容,「孃親,乖寶給你出氣,你高不高興?」
唐念念對他招招手。
乖寶馬上屁顛屁顛的就跑到她的面前,仰起小臉彎著雙眸期待的看著她。
哪知,唐念念伸手接著他的小臉上捏了一下,軟綿綿的觸感讓唐念念感覺到滿意,一臉淡定的教訓道:「忘記娘說的了?」
乖寶扁了扁嘴巴,病怏怏似的「哦……」了一聲,道:「乖寶記得。」
孃親說了,不準隨便用本源天賦能力,不能對此產生依賴,又要完全運用到自如,做到溶於本身,完全被自己控制,而不是被這份本源天賦控制。
乖寶歪了歪頭,這個話聽起來似乎有矛盾,又好像沒有。他也似懂非懂的,反正孃親是為他好就對了。還有孃親也說了,要好好的鍛鍊本身的修為對戰的能力,老是用這個對敵的話,要是對付修為比自己高出一個境界,或者兩個境界的人就沒有辦法反抗了。
唐念念看著乖寶一臉喪氣的樣子,那樣子像足了霜打了的茄子,實在可愛的惹人好笑,她卻確實勾起了嘴角,手又放在他的腦袋上輕撫,道:「乖寶很孝順,娘很高興。」
一句話,立即讓乖寶生龍活虎起來。
唐念念又拍拍他的腦袋,然後抬頭看向城外的天空。
這時候,城外天空,眾修仙者已經將司陵孤鴻完全圍了起來,只是明明是他們人多,氣勢上卻顯得格外的低弱,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慎重和猶豫,誰也沒有第一個動手。
相較於他們,在中間被他們圍著的司陵孤鴻卻實在顯得過於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