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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六章 念念生身世,決定去留(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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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晚宴在歡騰中結束,眾人從晚宴之後就開始刻苦修煉的日子,劉寶最後的結果無人知曉,不過從晚宴那會被乖寶叫住,然後帶走之後,一直連續幾天下來都沒有人見到過他,想來以乖寶的手段,這劉寶是有的受了。

司陵歸雁來到念國皇宮之後,便與魯深三人一起在燕歸宮暫且住了下來,然後同樣連續數日不出,看樣子也是在修煉著功法。

這日,袁濟民尋到了個即時機,帶著袁浮陽就往驚鴻宮這邊行走。路途中的時候,正好碰見了朱禪與沈九兩人。看朱禪站在玉橋邊上,笑看著自己,袁濟民目光一閃,猜到這並不是平日湊巧碰見,只怕這兩人是專門等候在這裡的。

朱禪看著袁濟民兩人,等兩人走近了,施禮笑道:「晚輩見過袁前輩,浮陽兄。」

沈九同樣施禮。

袁濟民微笑道:「看朱禪小兄弟兩人這是在專門等我?」

朱禪並不否認,坦誠笑道:「還請袁前輩勿怪,朱禪猜想到袁前輩要尋唐姑娘說的事情,所以想要一道看看。」

袁濟民的性子在仙源是出了名的溫和,一般對待小輩也從來不拿修為和輩分壓人,朱禪這個時候坦然心中所想,袁濟民也沒有見怪,微笑道:「既然朱禪小兄弟有興趣,這事情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那麼便一道吧。說不準有朱禪小兄弟在一旁,還能幫我勸說幾句。」

朱禪有禮笑道:「袁前輩客氣了。」

既然達成了共識,四人就一起往驚鴻宮走,朱禪和沈九兩人也知趣的落後袁濟民一步。哪怕對方性子溫和,並不太在意輩分的高低,但是作為小輩,對前輩的尊敬決不可忘記,否則到底還是會惹來他人的不喜吧。

驚鴻宮內沒有多少人,因為殊藍等人都被唐念念打發去修煉,一般的事情唐念念與司陵孤鴻都不怎麼喜歡經他人的手,所以這會兒除了幾個從雪鳶山莊帶來的婢女外,整個驚鴻宮內顯得尤其的空蕩,卻並不會空寂。

袁濟民四人到來的時,並沒有看見唐念念與司陵孤鴻的身影,一名青衣宮女走到他們的面前道:「諸位若是尋皇上與皇后娘娘的話,還請在此等候片刻。」

她們這些作為宮女的並不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鴻的動向,但是卻知曉兩人一般到用膳的時候就會出現。

袁濟民點頭,揮手在梅林冰地上鋪了一張毯,然後席地而坐,姿態怡然。袁浮陽則站在他的旁邊,只是相較於袁濟民的平和,他微微起伏的雙眸波光暴露出來他心理面的不平靜。

一開始從傳言中得知唐念念,再到魔醒日後親眼目睹唐念念的所作所為,對於這個有八成把握就是袁家血脈的女子,袁浮陽感到哭笑不得的同時,既驕傲又佩服敬仰。一個在凡世中生活的女子,竟然能夠成長到這樣的地步,這份悟性與本領值得他去佩服敬仰。

從唐念念擊敗了黑煞,又逼得何東明自爆身亡後,袁浮陽就不斷想著袁濟民早些將事情告訴唐念念,然後將唐念念帶回袁家內。這份激動的心情,讓他這些日子都有些難難以平靜,直到今日袁濟民終於決定前來。

朱禪和沈九對唐念念兩人也算有些瞭解,這就也站在一旁,靜靜等候。

約莫半個時辰後,司陵孤鴻一襲廣袖長袍,抱著唐念念的身影出現四人的眼前。袁濟民從地上站起身,揮手將那毯子收入乾坤袋,微笑看著兩人。

八方勾角的亭榭,原型石玉桌,桌上放著一盞香爐,香爐精緻的鏤空雕刻漂浮出縷縷的白霧,那霧散發出的幽香混合著周圍的梅花香,有些微涼的清冷,又讓人神清氣爽。

司陵孤鴻懷抱唐念念坐在圓桌旁的圓凳上,對面坐著的是袁濟民,袁浮陽則站在一旁。朱禪和沈九的輩分畢竟還是低於袁濟民,這會兒也自覺的站著,神態上平靜微笑。

「說吧。」唐念念淡淡出聲,手裡捧著一杯靈氣氤氳的瓊漿,靠著司陵孤鴻的胸膛,顯得有些嬌小,配上她淡淡的神態,有些好奇的目光,直讓人感受到一股悠哉,似乎在等著聽故事一般。

袁濟民目光在她手中捧著的玉瓷茶杯望了一眼,沒有立刻開口解釋,伸手在唐念念的面前,在他的手裡躺著一卷畫卷,「唐姑娘先看看這幅畫吧。」

唐念念沒有伸手,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那副捲起來的畫像上。

畫卷受到無形的藥力控制從袁濟民的手中漂浮起來,然後自動解開了繫著畫卷紅細繩,畫卷展開在眾人眼前——

只見畫面內所畫的是一名身穿藍衣的女子,這畫卷不知道是何人所畫,竟然如此的細緻神似,幾乎可比玉簡記錄。藍衣女子膚如凝脂,秀眉巧眸,眼波宛若秋水,只是看著便讓人覺得她的溫柔,再看那一點朱唇淺淺勾起一縷弧度,有些俏皮又透著淑嫻清雅,當真可謂人間絕色。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畫中的藍衣女子的容貌竟然與唐念念有七分相似,只是兩者之間的氣質完全不同。對這畫中女子與唐念念不熟悉的人,一眼看去只會覺得兩者有些許的想象。可是此時這畫像和唐念念都在面前,兩者放在一起更讓人容易比較,不去注意兩者氣質的話,單看五官的確很像,尤其是那鼻那唇,幾乎如出一轍。

唐念念眸光閃了閃,詢問的目光投向袁濟民。

袁濟民道:「此畫中的女子名為袁浮煙,是我仙源天瓊袁家三房東脈嫡系,在數十年前來到凡世歷練,直到供在袁家的混牌破碎也沒有回來過。」

唐念念知曉魂牌,那是一些門派家族都會在收入弟子或者出生子嗣後,便將其一絲魂魄賦於其中的牌子,唯有這些弟子子嗣身死,魂牌就會破碎。從這幅畫像中的藍衣女子來看,加上袁濟民的話語,唐念念都猜出了一個事實。

「這個人,是我娘?」唐念念坦然的將心中的猜測問出。

袁濟民臉上浮現笑容,從唐念念這一聲話語中的‘娘’裡,讓他聽出唐念念對袁家並無任何的怨念,如此看來的話,將她勸說回袁家的成率更高了些。

「這一切還不得而知,不過單憑袁家調查的情報來看,這件事情有九成就是如此。」袁濟民微笑道:「袁家是藥修家族,浮煙這孩子的悟性與天資都算不得高,在一到了來凡世歷練的年紀便毅然出行了。從她離開仙源的時間還有魂牌破碎的時間來看,與你的年紀都相符。」

唐念念點頭。

袁濟民這時手裡出現一塊透明的晶石,晶石內一滴猩紅的鮮血晃動著,透著股生機。

「這是袁家保留下來浮煙的血,只要唐姑娘滴下一滴鮮血入內,便知曉事情的真相。」

唐念念並沒有動,一般情況下她都不會無故的傷害自己的身體。

袁濟民臉上的笑容微黯,在一旁站著的袁浮陽有些急了,一時忍不住開口道:「念小姐,三長老所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一滴鮮血就能證明一切的真相!」

往日他稱呼唐念念都是唐小姐,這時候變成念小姐尊稱,實際上已經將她當做袁家的小姐。

「浮陽。」袁濟民看他一眼,讓袁浮陽將更多的話語都咽回喉嚨裡,只是神態上的黯淡著急誰都看得出來。

朱禪看著這一切,不免有些疑惑。以唐念念的性子應該不會對這一切拒絕,何況以她對袁濟民的表現看來,她也並不討厭此人才是,既然如此為何不願一試?莫非她也有害怕的時候?

袁家雖然已經從仙源第一藥修家族落下來,但是底蓄都還在那裡,他們手裡面的丹方足以讓仙源眾多藥修家族眼饞。倘若唐念念能夠將袁家掌控的話,那麼無論是於她對付慕容家,還是於他得到雲霄雙劍門都有很大的幫助。

朱禪心想著,臉上也帶上疑惑,笑著對唐念念問道:「不過一滴血而已,唐姑這是?」

「血沒用。」唐念念淡淡說道。

她修煉碧泉訣,全身都已經脫胎換骨,身為天聖藥體的她,身體的血液也早就已經消去了所有的業障,關於親緣的血脈相連也被抹去了。這也是為什麼乖寶對唐秋生沒有半點親人感應的原因。

她的話語惹來袁濟民四人的疑惑。

唐念念加了一句,「功法。」

這兩個字一齣,四人就明白了。天底下功法多變,能夠改變人血脈的功法不多但是絕對不少,何況一個奪就能佔據他人的身體,所以這件事情上,四人都沒有奇怪。

袁濟民唯有將水晶收回,微嘆道:「人老了竟然忘記了這一層,可惜浮煙的魂魄早就入了輪迴,也並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殘魂,要不然到時可以讓你感應。」

唐念念聽到這個話並沒有反應,只是心裡想著,哪怕有殘魂也沒用,她的魂魄本就不是原來的唐念念,與袁浮煙也不會有感應。

這會袁浮陽立即道:「袁家嫡系的血脈,左肩見肩窩處頭有一點青綠色的痣,念小姐功法將血液改了,那麼身體可有變化?」

袁濟民本來也想到了這一層,不過袁浮陽這小子說得如此的快,也就不用他再開口,只將目光投向唐念念。

他的目光倒還算平淡,只是袁浮陽則有些熱烈了,這強烈落在唐念念身上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她快點脫掉衣服求證,惹來從開始便靜謐無聲的男子動作,眼眸微抬,展露青影氤氳遮擋後的深淵幽暗。

袁浮陽只感覺全身一僵,全身血液都被凍結,一雙眸波光子猛的起伏,哪裡還看得到唐念念。

司陵孤鴻的動作和袁浮陽的異樣惹來其他三人的注意,袁濟民看了眼顯然是受到驚嚇的袁浮陽,然後看向司陵孤鴻。只見這個時候他已經再次恢復安靜,氣息幾乎無聲,懷抱著唐念念,水唇揚著淺淺的笑意。那模樣似只要有懷中的女子便再無需其他,而事實上也證明了這一點。

從他們與唐念念對話開始,這個男子便沒有插口一句,並不在意他們的忽略,更不在意如此會不會顯得沒有魄力,靜謐淡然的神態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的危險。直到袁浮陽過於放肆的目光,這個男子才稍有波動,只需一眼便將袁浮陽懾住,可見他並非安靜時那般的無害美好。

袁濟民心中輕嘆,這司陵孤鴻果然愛妻如命。

幸而也只是一眼的警告而已,並沒有真正的傷了浮陽,只怕如此也是因為唐念念。

「有。」女子的淡定清脆的嗓音喚醒了袁濟民神遊的心思。

袁濟民看向唐念念,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起伏,雙眼內卻明顯透出一股輕鬆,笑道:「如此便足以證明,唐姑娘的確是我袁家遺留在凡世的血脈。」雖然他之前說唯有九成把握唐念念是袁家的血脈,實際上通過不斷的調查早就已經有十成的確定,只是若是唐念念不肯承認的話,那麼他也沒有辦法。

唐念念點頭,端著手中的瓷杯,愜意的飲了一口靈氣瓊漿,享受得似饜足的貓眯起眸子,向袁濟民看去一眼。

這一眼,明明顯顯透著‘有話繼續說’的意思。

只是這會兒她面頰淺淺嫣紅,神態愜意饜足,慵懶如貓窩在司陵孤鴻的懷裡,明淬的雙眸眯得朦朧,饒是袁濟民也不由被她這副模樣看得一愣,有種想要伸手揉一揉她腦袋的衝動。

自然,這只是衝動而已,袁濟民的理智不會讓他這麼去做。這並非說他心思不純,他所想的不過是長輩對後輩可愛感到喜愛,這種衝動也是普通長輩對後輩疼愛的一種表達,若是唐念念只是一個普通的袁家後輩,這麼做倒是沒有什麼。只是很顯然以唐念念來說,他覺得唐念念只怕不會喜歡讓他揉腦袋,哪怕她肯了,她身後的那個男子也不會願意。

「咳。」輕咳一聲,袁濟民很平靜的掩飾自己的失神,微笑道:「實際上此次魔醒日我來到仙源,便是為了唐姑娘而來。」話語在這裡一頓,袁濟民的神色慢慢化為沉定認真,誠懇道:「不瞞唐姑娘,袁家本為仙源天瓊藥修第一家族,只是隨著歲月的侵蝕,袁家一代不如一代,哪怕擁有其他藥修家族豔羨的眾多丹方,只是若是沒有人能夠煉製出來的話,一樣只是徒勞而已。這也讓袁家一舉從天瓊第一跌落下來,這些歲月來一直苦苦掙扎著,只為能夠守住袁家的血脈與這些從古傳至今的丹藥方子。」

唐念念靜靜聽著,沒有介面。

袁浮陽這時候已經從司陵孤鴻的驚嚇恢復過來,只是也知趣沒有再過於熱烈的看著唐念念,隨著袁濟民的述說,他的神色顯得尤其的沉重,袖子內的雙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朱禪和沈九對視一眼,朱禪心中暗歎:不愧是袁家的三長老,這麼快就看出與唐念念相處的本質,這份敢於直言的魄力也非一般人可比。倘若他用虛假的言語哄騙唐念念,從而拐騙唐念念前往仙源的話,那麼哪怕成功後果只怕不會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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