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恆聽了這話既是欣慰又是無奈,笑著應道:「自然,念念要要什麼藥草直接去藥田採即可,若是東脈藥田裡面沒有的,則需要家族的貢獻去藥庫裡換,這一點念念無需擔心,外祖父的家族貢獻雖然不多,但是想來給你用著還是夠的。」
從她開口與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問草藥,看來他這位外曾孫女能在這個年紀到這個修為,不止是有妖孽的天賦悟性,更又一顆喜愛藥草丹藥的心,如此甚好,也的確讓他欣慰。
無奈的則是,也從這一點看出來,唐念念對他並沒有多少感情,比起與他這位嫡親的外祖父聯絡感情,她更在意的卻是藥草。
唐念念抬頭看著這位面容慈祥的老人,當他的話語說完,臉上也綻開了笑容,點頭道:「我知道了。」
不用綠綠說,她從來到這裡,便已經從瀰漫在空氣裡的濃郁藥氣知曉哪片區域的靈藥最多最好。
袁世恆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面上不由一喜,這算是她對自己的親近了吧?連聲笑道:「以後想要什麼,直接和外祖父說,外祖父什麼都給你。」
「……」袁濟民想開口阻止,可是袁世恆說得太快,想阻止都難了。他無奈的看著袁世恆那高興的神色,再看唐念念同樣歡喜的笑容,唯有在心中再次一聲輕嘆。
世恆兄啊,你這位外曾孫可是一身的寶啊,她看上的東西絕對不會是什麼小東西,你這次可是真的要破財了。破財還不要緊,要緊的是隻怕你破財了也給不了她!
袁續生可不知道這些,這會烙襤雀尾已經泡好,他親自給眾人倒上茶水,對袁世恆笑道:「你可是有了個好後輩啊,連曾曾孫也有了,哪像我們孤家寡人一個。」說著轉頭朝唐念念一家三口一一看過,臉色微嚴肅下來,繼續道:「丫頭,袁家內並沒有什麼大的紛爭,不過四脈小輩之間的小打小鬧還是有的,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只是看著,只要不過了界限我們就不會管,這也是為了督促你們這些小輩成長。你們在東脈中肯定不會有人會來招惹,但是其他三脈的人就說不定了,到時候算是給我一個面子,不要下手太重了。」
這一家子的實力他們都已經聽說了,但是年輕人都好勝,他們倒不怕這一家子受欺負,就怕他們動起手了,把人給殺了。
唐念念眼睫輕眨,認真道:「我一般不殺人。」
三人剛剛鬆了一口氣,只聽唐念念接著淡道:「只折磨人。」
「……」三人只覺得一口氣膈應在喉嚨裡,一時吐不出來咽不下去,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念念沒有感覺到三人的異狀,垂眸似認真的考慮了一會,隨後看著三人承諾道:「給敵人最輕的懲罰就是讓他們毫無痛苦的死,如果以後有人惹我,不是太過分的話,我會直接殺了他們。」
「……」這個時候三人的臉色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
倘若不是唐念念的神色太乾淨,太坦誠。只怕他們都會覺得她是在故意戲耍他們,不過正因為這三人都是老成精了的任人物,才能一眼看出唐念念的確是認真的,她這是在給他們面子,才會下這樣的承諾。
「丫頭……」袁續生好一會才吐出一口濁氣,臉色尤其的複雜,看著唐念念的眼神詭異,洩氣一般的說道:「你只當我剛剛的話沒說,你怎麼下重手都可以,只要不傷了他們的靈根和魂魄,真的怎麼重手都可以,千萬不要下手太輕了!」
唐念念訝異的看著他。
袁續生似承受不住她的目光,低頭就捧著自己的茶杯將裡面一向被他看重的烙襤雀尾像喝酒一樣,直接一口悶了下去,在心中破口大罵:老子活了這麼久,還真的是第一次有這種體驗,這種憋悶又無奈到極致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說是她,袁濟民和袁世恆同樣一臉的默然,只是心中的動盪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袁濟民也微笑道:「唐姑娘,哦,這會叫你念念可行?」
唐念念點了下頭。
袁濟民笑容更濃了一分,認真笑道:「正如續生所言,往後若有其他小輩來惹念念,念念只管下重手即可。」
唐念念莫名的看著這三人,並沒有深思他們這樣反常的話語,這些都與她沒有壞處,隨即想到什麼,問道:「那奪他們的乾坤袋也可以?」
「……」三人再次默然,
司陵孤鴻一聲輕笑,將那已經降溫到正好的茶水端到她的唇邊,看著她自然的張開小口開始飲水,那雙眼睛還看著前方的三人,等待這三人的答案,低頭在她耳邊淺笑道:「念念想要,我幫念念奪。」
他這不出聲還好,這一齣聲就來這麼一句,可算是將那沉默的三人給嚇了一跳。
袁濟民三人都知曉,司陵孤鴻雖然平日不聲不響,什麼事情都由著唐念念作為,但是隻要他說出什麼話,那麼必然是說到做到。何況到現在為止,司陵孤鴻的實力到底是何種地步,連三人都看不透。
「司陵公子。」袁濟民微笑道:「這些小輩都沒有什麼好東西,哪怕奪了他們的乾坤袋也無用啊。」
司陵孤鴻眸光一直專注在唐念念的身上,見她舔了舔唇,似要說話的模樣,便將茶杯移開她的唇瓣,親自給她擦拭唇邊的茶滯,淡道:「念念想要就夠了。」
只要唐念念想要,無論是否有用,又是否珍貴都無關緊要,只需是唐念念的一個心思,一句話,足夠。
三人一聽他的話語,心頭一震,一時說不出話來。
仙源多是修仙者,都說大道無情,加上漫長的生命,讓他們對感情都比較淡泊,除非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兩者之間的情愛甚至比不上一件珍貴的法寶。
他們早已聽說司陵孤鴻寵愛無度,愛妻入骨,從平日的形影不離,細緻照顧便已經足夠讓他們看出這一點。然而當司陵孤鴻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他們感受到司陵孤鴻對唐念念的寵愛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莫說是道侶,哪怕是血脈相連的父子母女,有哪個能夠先能夠像這樣,只需對方一個心思,便定為她做到,無需理由?
袁世恆心中輕嘆了一口氣。他覺得他一開始對唐念念說出的那句,只要她想要的他就一定給她的話,與司陵孤鴻這句簡單的話語比起來顯得單薄太多。
只因為他知曉,他這句話並非是絕對,有許多的原因都可以讓他這句話失去誠信,然而司陵孤鴻不同,他沒有多餘的承諾,沒有多餘的保證,語氣甚至溫柔得像普通的一句情話,但是卻讓所有聽到的人知曉他說的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