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看得杜子若也忍不住驚奇,看著唐念念的眼睛閃過一縷精光。
唐念念眼中的歡喜更濃了一些,然後就將萬虛燈妖藤收進了內界。
這萬虛燈妖藤的確很存活,但是唐念念從傳承記憶裡知道,在內界裡,萬虛燈妖藤絕對可以活得很好。
這件事情辦妥了,唐念念目光又落在杜子若攤位上的幾個錦盒,裡面的幾隻蠱蟲同樣是一些珍稀的東西,只是沒有萬虛燈妖藤重要。這時候萬虛燈妖藤已經到手了,唐念念的才有心思落在它們的身上。可見唐念念始終是貪心不足的,先拿了最好的,又想著別的也不放過。
不得不說,杜子若所帶的東西的確都是珍品,拿出來的東西也絕對不會是那種隨處可見的。
杜子若這時候剛準備收攤,看到唐念念的目光所在的時候,一改開始的多加試探言語,直接道:「這些蟲子的珍稀身為藥修的你應該清楚,拿出對等的丹藥就直接拿走。」頓了頓,想到什麼,杜子若又補充道:「要是有佈陣需要的材料的話,可以算你便宜,有特殊的陣法圖騰的話,更好!」
陣法圖騰就和丹藥方子一樣的東西。
杜子若在說前面的那句話的時候,很是平淡。但是說後面的那句話的時候,看著唐念念的目光就閃耀起來了。可見他對陣法的喜愛的確不一般。
唐念念抬起眸子,一聲淡問:「不能配送嗎?」
她記得,在唸鴻大陸買東西的時候,很多鋪子都有配送禮物。她貪心的想要這次同上。
殊藍、葉氏姐妹:「……」
袁妙嘴角輕抽。杜子若拿出來的東西會是普通東西嗎?單論攤位上剩下的八株靈藥都是珍貴的上品靈藥,那些錦盒的蠱蟲自然不差。這些東西要是配送的話,那杜子若真心就虧死了。
杜子若面龐也一僵,他覺得今天算是他活到這麼多,吃癟發怔最多次的一天了。
他默然的盯著唐念念,默然道:「你願意送我清流隋玉石嗎?」
清流隋玉石,一種佈置靜心陣所需的材料,上品材料。
唐念念搖頭。她內界裡的確有收集的很多材料,佈陣的材料一般她很少用,但是她不會無緣無故給陌生人。
杜子若:「同理,我是獨行陣修,平日只能用這些材料換材料,材料永遠都是不夠的,你的煉丹天賦那麼好,該懂。」
「懂。」唐念念沒有遲疑的點頭,然後淡定認真的下了一個定論,「只要和職業師掛邊的修仙者都是貪財的小氣鬼!」
唐念念從來不否認自己貪財。
只要是自己沒有的靈藥,她都會恨不得搬到內界去,然後種植成一片。
不過她是幸運的,因為有內界的存在,只要她能夠找到一株靈藥,那麼隨著時間的過去,她就不會再欠缺這種靈藥。如此也讓她煉藥方面不用有任何的拮据,隨著她接觸的靈藥品質越來越高,那麼低等的靈藥就不被她看重了。不過哪怕不看重,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的隨便送人。
自然,對於身邊的人,唐念念的大方卻是人人皆知的。
杜子若這樣的人,沒有內界的存在,哪怕天賦妖孽,可是他並不願加入任何門派家族,這材料的來源自然就需要他自己想辦法。用一點就少一點,加上他對陣法的發至內心的喜愛,對於佈陣的材料自然尤其的在意。
這還是他天賦絕頂,一些天賦一般的陣師,想要將對陣法的佈陣手段煉上去,期間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材料資源,到最後哪怕成功後,對這些東西自然也在意無比。
至於其他的煉器師,咒符師,馴獸師等等幾乎都是如此。
所以唐念念說出這話後,杜子若雖然麵皮微微抽搐了下,張了張口卻無力反駁。事實上,還真的如她所言的那樣。
不過她這話也太犀利了,讓他也忍不住覺得有些無奈。好好的一個受無數人尊敬推崇的各類職業師,隨著她這一句定論,全部都有種守財奴的感覺了。
唐念念沒有去注意杜子若的神色變化,伸手就將看中的三個玉盒收入內界,然後拿出三塊的水藍色,中央有著乳白色細流的石頭遞給杜子若。
這種對佈陣有用的材料,她用的極少,一般拿來使用,也多是給司陵孤鴻拿來雕刻他們日常用具了。
杜子若看著那三塊藍石,眼中閃過一縷喜色,毫不客氣的收下來。
對於這次的交易,拋開一開始的試探言語,到現在看來兩者都還是挺滿意的。
杜子若見唐念念再沒有挑選其他東西的意思,揮手就將攤位給收了起來,從地上站起,神態較之開始要溫和不少的詢問道:「你們打算繼續逛,還是回去袁家東髓山?」
他擺下這攤位就是為了吸引袁家的人,這時候他想要的事情已經解決,這攤位自然就不用再擺了。
唐念念從他這裡得到萬虛燈妖藤和三隻品質不凡的蠱蟲,這時對這市集多了一些期待,不過現在的她更多的心思還是想要仔細觀察一番內界裡面的萬虛燈妖藤。
司陵孤鴻將她眼眸裡跳動的波光看得清楚,輕笑道:「念念要睡一會?」
他早已知道,唐念念一般沉入內界的時候,就會躺在他的懷裡閉目安睡。
他的話語惹來旁邊幾人的目光,杜子若不動聲色的看他一眼。其實從剛剛和唐念念交易的時候,他並非故意忽略司陵孤鴻。一直以來對於傳聞中的司陵孤鴻,他曾有過好奇驚異,當親眼看見的時候,便發現這個男子真的和傳言中的一樣,眼裡除了唐念念再沒有其他人。
直到現在他才說了一句話,這句話也只是對唐念念所說。
這樣的很可怕,既極致的無情又極致的深情,叫人看不透。
「恩。」唐念念眯了眯眸子,腦袋往他懷裡埋進去。
袁妙綠以為唐念念這會兒是有些累了,雖然她實在不知道唐念念到底是為什麼累?出聲道:「前面不遠就有一家袁家的酒樓,要不我們就去那裡休息一會。若是還想要繼續四處看看的就自己去,一個時辰後回來酒樓如何?」
葉氏姐妹想了想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她們兩個的確還沒有看夠。
「嗷嗷嗚~」綠綠舉起小爪子揮舞,點著小腦袋。看樣子,它是準備和紅黎一起也好好的四處看看了,就不知道它們兩者出現買東西的時候,會給賣家帶來什麼樣的詭異。
殊藍想了想,決定留下來跟隨唐念念一起。
袁妙綠見此,有些失落卻沒有表露在臉上。她也知道殊藍是唐念念的貼身婢女,哪怕沒有什麼需要她做的事情,但是她始終不會翫忽職守。這市集一直會持續十天,也不欠這一天。
杜子若也隨行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兩人身邊。對於這市集他並沒有興趣,只等唐念念決定回袁家的時候一起過去。
一會兒的時間,袁妙綠就將眾人帶到了一家名為青浦樓的酒樓客棧裡,這青浦樓從外面看不過一座普通閣樓的大小,棕色的漆柱木料,盤繞在屋簷柱子上的草木藤蔓生機勃勃,給人的一種無比愜意舒服的感受。
門口站著兩名身穿灰綠色長袍的男子,見到袁妙綠幾人的到來,一眼就看到袁妙綠袖口上的葉紋,恭敬道:「族弟見過族姐。」
這兩人是袁家四等普通弟子。
袁妙綠點下頭,沒有當即進去,而是等司陵孤鴻抱著唐念念先步入其中後,對一名男子道:「將二樓天字號房安排一間。」
男子驚訝的看著走進去的司陵孤鴻,猜想能夠讓二等弟子的袁妙綠這樣讓步的對方一定是一等弟子,當即點點頭就去辦了。
男子的動作很快,不過片刻的功夫,就領著司陵孤鴻幾人上去二樓,來到天字號房的一間。
這青浦樓外面雖然看著普通大小,但是一進來裡面就會發現龐大無比,單論這二樓的房間,只怕也不下於百間。
男子將眾人令入廂房後就自覺的離開,廂房內佈置雅緻,大小適宜,中央是一處客廳,地上鋪著方形的地毯,擺放著桌椅。左側是一層布簾,背後放著床榻休息的地方,在後面有一道山水屏風,屏風後是一處浴池。在客廳的右側圓形出口,兩道簾子給束好了,讓人可以看到裡面放擺著的書架子,還有案几靠背木椅,在案几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卻是一處簡易的書房。
雖然對於修仙者來說,這些外物能用到的並不多,但是如此佈置著確實讓人賞心悅目。
司陵孤鴻抱著唐念念坐在椅子上,這時候唐念念已經窩在他的懷裡閉著眼目似乎睡了過去,嘴角還微微的翹著。
司陵孤鴻手指輕輕劃過她的唇瓣,嘴角抿出一抹笑,眼眸浮動著月華般的波光,那樣子似乎是在偷偷做壞事的孩子,溫柔中帶著一種偷樂。
司陵孤鴻這樣的行為在其他人的眼裡根本看不清楚,不過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叫人明白他這時的心情,淡淡的溫馨氤氳在兩人的周圍叫人看得心神不禁的安定,又有種完全無法涉足進去的距離感。葉氏姐妹沒有出聲打攪,和殊藍做了一個手勢,姐妹兩這就一起跑了出去。
綠綠騎在蛇怪紅黎的身上,同樣歡樂的往外而去。
袁妙綠有些哀怨的看了殊藍一眼,得到殊藍回視過來的一個微笑,這就打了打精神,離開廂房。
這時候廂房內便只剩下司陵孤鴻、唐念念還有殊藍、杜子若四人。
廂房裡很安靜。
杜子若同樣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司陵孤鴻和唐念念,明白司陵孤鴻沒有任何和他交談的意思,他就閉上眼睛像是入定一樣的坐著。實際上他卻是一點都沒不浪費時間的在領海中做著陣法演算,這樣的狀態只要他想,在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之前,他都可以一直保持著。
一旁站立的殊藍不由看他一眼,想到袁妙綠對他的介紹和敬仰言語,暗道:單憑這份能夠在莊主和小姐面前自然處之的心境,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約有半個時辰,唐念念呢喃一聲就慢慢的睜開的眼眸,入眼的便是司陵孤鴻的面容。
唐念念眸子一彎,一手環住司陵孤鴻的頸項,抬頭就在他水色淺揚的唇瓣上輕輕的啃了一口。
這種行為在唐念念做來自然無比,根本連想都沒有想任何的事情,只是自然而然就這樣做了。
只是對面隨著唐念念的呢喃同樣睜開眼眸的杜子若正好看到,雖然兩者的容貌身影模糊不清,但是單憑隱可見的動作來看,他當然知道唐念念了做了什麼。
杜子若一向冷靜的面色不由閃過一縷尷尬,不過很快這抹別樣的情緒就被他壓制下來,正要開口的時候,卻聽到門外傳一陣喧譁聲。
「他們就在這間房裡!我親眼看著他們進來的!身為袁家的人,竟然做出強搶的事情來,還真不愧是大家族啊!」
這青浦樓的廂房都被佈置下了隔音的屏障,這人的聲音能夠傳進來,顯然是用了法術。同樣明顯的,這人所說的話,也正是對著他們現在這間廂房,那麼此人說某位做出強搶事情的袁家的人,說的也是他們這些人?
杜子若看向唐念念兩人。
唐念念自然也聽到了這話,她眸子輕眨,這會也看向杜子若,神情淡定,「我還沒搶啊。」
「……」杜子若被她一句話哽住。這不是重點好嗎?聽你這口氣,莫非是後悔沒搶了?
殊藍皺眉輕皺。她感覺到這事情不簡單。
司陵孤鴻沒有說話,環在唐念念腰上的手指輕觸一下,眼眸輕垂掃過門口的方向。
剛剛,念念在親他……卻被人打攪了。
門外。
一名身穿灰色長袍,肩頭和腹部都貼著幾塊鎧甲,腰上掛著一柄血色大刀,一臉凶神惡煞的壯漢張口正準備開次叫吼。
「噗——!」一口混合著碎肉的鮮血從壯漢的口裡吐出,他的腹部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劇烈的撞擊,整個身體倒飛出去。
「啊!」周圍的人不由驚呼,等壯漢落地的時候,眾人就發現他腹部穿戴的鎧甲法寶已經龜裂,然後點點的破碎成灰。
「哥,哥!你沒事吧?」一名同樣穿著灰色長袍的男子衝到壯漢的身邊,一手扶著男子,一臉憤恨的怒吼道:「不止搶了我們的寶物,這時候還出手打傷我哥,這就是大家族的作風嗎?好一個袁家,好一個袁家的嫡系啊!」
他的聲音同樣用了法術,讓在場的仙裔還有廂房裡面的人都能夠聽見。
「怎麼回事?」一間廂房的門開啟,袁木騰從中走出來,眉峰緊皺。在他身邊還有八人,正是袁淺語那些一等弟子。
他們不過一起到這青浦樓內坐下閒談一會,這才沒有說多久的話,突然就聽到兩人的叫吼,其實的話語貶低袁家,讓他們不得不出面。
「哼!怎麼回事?」那灰袍的年輕男子扶著壯漢冷笑的看著袁木騰,目光在他袖口上留意了幾眼,連聲吼道:「怎麼回事你們袁家這些一等弟子還不知道嗎?就在你們隔壁那個廂房裡,那裡面的袁家嫡系強搶了我和哥歷盡千辛萬苦得來的寶物!我們前來聲討,還沒有入門……我哥,我哥就被打傷成這個樣子!這就是袁家啊!這就你們袁家的人做的好事!?」
袁木騰眉頭皺得更緊,眼前這個男子說話的時候不斷的用法術,顯然是故意要讓整個樓上的人都聽見。倘若事實真的是他說的那樣,那麼可以理解成他是因為他心裡的有怒火,想要接著人多來討公道。若不是的話,那麼就是他在故意陷害袁家!
袁木騰和身邊金丹巔峰的袁閩對視一眼,然後皺眉對灰袍男子道:「此事單憑你一面之言不足為信,倘若袁家的人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袁家必然不會放過他,還兩位兄弟一個公道。不過……」袁木騰眸光一凜,冷冷說道:「倘若這事情是你們想要陷袁家於不義,故弄玄虛敗壞袁家名聲的話,那麼袁家也必定會讓你們兩人知曉這樣做的後果!」
灰袍年輕男子張口還沒有說出話來,被他扶著的那位壯漢就混合著咳嗽聲冷笑道:「哈哈哈哈,袁家真的好大的氣派,這還沒有調查就先威脅我們兄弟兩了?這是看我們兄弟兩是沒門沒派的散修就好欺負了?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哪怕是死,我也要一個公道!」
這壯漢的話語一下煽動起在場散修的情緒,一陣的議論聲冒出來。
袁木騰看著壯漢眼神冰冷無比,這人雖然生得粗獷,不過這心思卻細緻無比,幾句的言語就煽動起眾人情緒,也將他們這些人給帶入一個仗勢欺人的位置上。
「公道?好!你若真的有公道,袁家自然會給你!」袁木騰冷冷說道。今天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這種在袁家東髓山下百年市集故意鬧事的事情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這兩人到底是誰給的膽子!?
「淺語,你去讓那廂房的人出來對證。」袁閩對旁邊袁淺語說道。
袁淺語點頭,然後走到了唐念念四人這時候做在廂房門前,有禮的敲了敲門,說:「房內的可是袁家的人?我是袁家二房嫡系袁淺語,這會發生的事情,還得房內的你們來出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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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發現,最近水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