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壯漢的眼裡,唐念念能夠放靈藥的地位自然只有乾坤袋了。
袁木騰等人的臉色再次變化。
讓人開啟乾坤袋這樣的事情絕對是禁止的,只是壯漢卻已經將性命豁出去了,這就叫人難辦了。
袁木騰九人都看著唐念念,並沒有開口,只等著她自己的決定。
「怎麼?不敢開啟!?我就知道!現在沒話說了吧!?」壯漢像是癲狂一樣的大笑。
萬虛燈妖藤被唐念念收入了內界,乾坤袋裡面自然是沒有的。只是哪怕是這樣,她也不會將乾坤袋給別人看——因為不需要。
這時的唐念念神色已經恢復如常,看著壯漢幾人的目光淡漠無波。在她的眼裡,這些人都不過螻蟻而已,想要弄死不過彈指的功夫,不需要對這些人生氣。
一陣安靜中,唐念念拉下司陵孤鴻的手,然後從他懷中下來。當她腳步落的地上半寸距離漂浮,她身上法術效果也消失了,一身的容姿暴露在眾人的面前。那一瞬,大廳內的似乎更靜了,那是一種屏息的靜。
唐念念一步步緩緩走向受傷的壯漢,在他面前一米處停下來,在她右側一米的地方還躺著那哀嚎的年輕男子。唐念念眸子輕眨,年輕男子的哀嚎聲當即消失不見,他身上的**的卻更加的厲害,似乎承受的痛苦比原來更重。
「念念族姐……」袁木騰怕她作出什麼過激的事情,忍不住出聲輕聲道:「我們相信你是清白的,只是倘若殺了他們的話,真相就會被埋沒,也會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唐念念搖頭,淡定淡漠的神情讓人看出她的認真,「我不會殺他們。」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受傷的壯漢和其他三人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不過當他們聽到唐念念下一句的時候,有種心臟都要被嚇出來的感覺。
「死對他們來說太便宜了。」唐念念認真說著,眸子輕抬,對上壯漢嚇得猛抬起的雙眼。
四目相對。
唐念念問:「誰派你來的?」
受傷的壯漢呆呆說道:「慕容家族。」
四個字,讓唐念念的眸光閃過明顯的冷光。一雙手突然將她再次摟入懷裡,唐念念也自然的靠進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速,誰也不知道唐念念對受傷的壯漢做了什麼,不過很顯然壯漢剛剛說的四個字,他們都聽清楚了。
壯漢這時候雙眼一閃,似乎回過身來,當看到眼前一米距離的男女,被嚇得臉色僵硬不已,聲音有些嘶啞顫抖,「你們,你們想做什麼?莫非想要在這裡殺人滅口不成!?如果你們真的膽敢動手的話,呵呵!不過是一死而已,我死得其所,至少能夠讓你們的惡性被世人所知!」
他說得動情之極,只是這個時候旁觀的眾人臉色都很古怪。
下巴滿是鬍子的男人和那小門派的男女面色也不斷的變化,似乎在思索考慮著什麼。
杜子若嘴角微勾,他本來想出面將這次的事情解決了,就當是賣唐念念一個人情。不過現在看來,哪怕沒有他出面,唐念念也能夠將事情簡單處理。既然如此,他就來錦上添花好了。怎麼說,這件事情都他的一份。
杜子若走上前,對著壯漢冷然的開口,「你剛剛說的那株靈藥是我和念念小姐的交易,這時候自然在唸念小姐乾坤袋裡。你這是算準我是普通散修,這時候還和念念小姐在一起,所以說出來的話不會有人相信吧。」
壯漢被說中的心思,剛剛被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嚇到的神經有些**,這時候神態上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口上卻還是堅持的否決,「你在說什麼!?」
杜子若冷諷看他,手指在虛空中刻畫,一道道玄之又玄的繁華陣法給虛畫出來,這番絕技叫周圍的人看得一臉的驚歎。
杜子若道:「我靈陣子從不說假話。」
靈陣子!?
「靈陣子,杜子若!你是靈陣子杜子若!?」周圍的驚呼起來。
「怎麼可能!靈陣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快看他手裡畫出來的陣法,這種疊加陣法的技術只有靈陣子一個人會!他真的是靈陣子!」
「靈陣子居然和唐念念他們在一起,這是怎麼回事?他看起來怎麼好像受傷了,難不成是被唐念念下毒脅迫?」
最後那個聲音帶著懷疑的人話語剛剛說完,杜子若目光一閃,手裡的疊加陣法向著那人拋了過去。
說話的男子神色一驚,不過他想要躲閃已經難了,那陣法落在他的身上,瞬間隱沒,然後便見男子面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杜子若冷冷看著男子的掙扎,道:「我說了,我靈陣子從不說假話,同樣不會受人的威脅!」
男子張了張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看著杜子若的目光閃動著憤怒和驚恐。周圍旁觀的人看著這一切的發展,一時都有些發怔。唐念念一聲問話,受傷壯漢似乎已經被控制神智的回答,再到杜子若的出現,一聲言語一道陣法的威懾。剛剛受傷壯漢和那作證三人做的一切努力和表演建立起來的虛假真相,一下支離破碎。
他們就好像跳樑小醜,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他們的陰謀不過在一場兒戲而已。
受傷的壯漢同樣不可置信的看著杜子若,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狼狽男子,竟然會是盛名已久的靈陣子!靈陣子的傲性就和他的天資一樣的高,或者說只要是有妖孽一般天資的人,其傲氣就一定不會低,所以沒有懷疑他說的話,因為他不屑去撒謊。
相比初來駕到仙源的唐念念等人,在仙源盛名已久的靈陣子杜子若的話,顯然更得這些旁人的相信。
袁木騰九人同樣沒有想到事情發生的如此快速,當他們還在緊張想著解決事情的辦法時,唐念念和杜子若一前一後的行為就將這件事情簡單的解決。
倘若今天杜子若沒有跟過來,或者沒有出面說話,唐念念的言行或許還是會讓人懷疑,認為她是控制了人的神智,唐念念也不會在乎。她已經弄清楚了真正造成這一切的人,這四人還有隱藏在暗處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不過,這時候杜子若的出面卻讓眾人最後的懷疑打消。這份信任源自於他的名聲和他的天資,他是天資可怕的陣師,不喜參與任何家族門派,性子古怪的陣師。
正如他所說,倘若他做的事情他沒有什麼不敢承認,不是他做的事情他也不會做假證,既然他說了這是他和唐念念交易,那麼就一定是他和唐念念的交易,唐念念的若是用什麼脅迫他的話,只怕他更加不會妥協。
對於杜子若一齣手就傷了那出言懷疑的人,旁人都沒有任何的聲討他的言語,哪怕心中有怒氣也不敢說出來。這就是實力,只因為杜子若有這個實力和資格,他出手傷人又如何,哪怕出手殺人他們這些人也拿他沒法。
這也是杜子若不喜歡的加入家族門派的原因之一,獨自一人的話,他無論做什麼的事情,都只由他自己一人承擔,無需去在意什麼家族門派的臉面做派,哪怕現在傷人又如何?他們怒的也只有他自己,沒有家族門派的人來束縛自己的行為。
杜子若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兩人,他看得出來這兩人也絕對不可能是會被束縛的人。袁家對於他們來說,只怕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可言,至於為什麼會呆在袁家,其理由是什麼他也不清楚。
不過他知道,司陵孤鴻這人會在袁家,一定是因為唐念念。
司陵孤鴻除了對待唐念念,對其他人的無情,他只在傳聞和對他短暫的觀察中已經看出來。他沒有直接出手殺了地上的似是兄弟的兩人,不是因為他心軟,只不過是因為唐念念不要他們死罷了。
「這件事情的真相想來大家都清楚了吧。」袁木騰這時候神色輕鬆,同時也有些冰冷,「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裡面到底有多少來至慕容家,或者其他家族門派的奸細,但是這次冤枉念念族姐的事情不會就這樣簡單的過去,袁家並非你們可以隨意欺壓的!」
旁觀的眾人看了看唐念念、司陵孤鴻,又看了看杜子若,一個個都神情有些惶恐的散開。
唐念念手指輕勾,一縷縷淺綠色的絲線在人群纏住十二人,這十二人面色全部露出驚恐之色,有一名女子尖銳的尖叫:「你這是做什麼!?我們不過是被那人的言語的迷惑了,多討論了幾句,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憑什麼把我們給困住!」
女子話語剛說完,鮮血從口裡噴出來。不止是她,其他十一人同樣似乎想要說話,只是張口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無法言語,每次張口只有一口口鮮血流出來,全身像被無數的針在狠扎一般。
四散的人群看著這十二人慘況,面色再次變了變。不過這次他們可不敢繼續逗留在這裡看戲了,無論唐念念抓的這十二人是不是真的奸細都和他們沒有關係,只要事情沒有落在他們的頭上就行。
袁木騰九人看著這十二人,震驚的發現這裡竟然有一半是袁家的子弟,五個是最低等的四等弟子,其中有一個卻是三等弟子。
袁木騰九人自然明白唐念念抓這些人的意思,想到他們竟然會在袁家的叛徒,臉色立即難看之極。
袁家被冤枉算計沒有關係,他們可以調查,可以反駁,可以證明清白。可是這些都是旁人做的自然沒有什麼,若是自己家族出現叛徒的話,那麼才是真正的恥辱。
「念念族姐,這些人是要交上袁家的刑堂審問嗎?」袁木騰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對唐念念平靜的問道。
唐念念冷淡的看他一眼,沒有與他說話。
杜子若在一旁看到袁木騰有些無奈糾結的表情後,冷笑道:「上交給袁家的刑堂審問?難道剛剛那人說出來的真相還不夠?還需要審問什麼?」
他所說的真相,自然是受傷壯漢被唐念念一句話問出來的真相。
袁木騰九人想起來了,一時臉色有些尷尬。袁木騰身為家族弟子,自然將什麼事情都想著家族解決,為家族著想。他脫口詢問唐念念是否將這些人上交給袁家刑堂審,也不過是因為一般這種事情的流程都是這樣,這種背叛者的事情也都是刑堂處理。
只是他卻忘記了,唐念念雖然住在袁家,在袁家的身份特殊,但是她和真正的袁家的弟子終究是不一樣的。這一點袁木騰幾人不清楚,但是一直獨行一人的杜子若卻明白。因為他知道唐念念他們和他其實是差不多的人,自己的事情向來喜歡自己的處理,將這些人交給袁家?那有意思嗎?那她還需要親自動手抓拿他們嗎?
「莊主,主母!」葉氏姐妹兩人有些著急氣憤的叫聲傳來,只見兩人的身影從樓梯的地方出現,笑嘻嘻的叫道:「我們聽說有人聲討莊主和主母搶東西,哦~就是這些人嗎?」
兩姐妹的臉色雖然笑眯眯的異常的俏麗,只是她們眯起來的雙眸卻冰冷一片。
她們本來逛的差不多,正往這邊回來。一路就聽到關於青浦樓發生的事情,兩人一聽心口就一股怒火升騰起來,快速的趕過來。一眼看到二樓大廳內的景象,兩姐妹就知道這事情已經解決了,對於事情能夠被解決她們從來沒有懷疑過,不過想到這些人居然汙衊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心中的氣憤也壓不下去。
不消片刻,袁妙綠的身影也急急的趕過來,當看到大廳的景象的時候,不由鬆了一口氣。但是等她看清楚被唐念念困住的人裡面的六名袁家弟子的時候,面色立即難看起來。
「念念……族姐,這……」這還是袁妙綠第一次叫唐念念族姐,不止是因為袁木騰在場,還有其他原因。
唐念念沒有回應她,她的眼眸碧色的流光輕閃,手指輕勾之間,「康當——」的聲響在青浦樓的外面響起。
袁木騰幾人都將靈識掃出去,便見又是五個被同樣淺綠絲線纏得像是繭子一樣的人落在樓外。剛剛那聲響是這些撞在青浦樓發出來的,只因為青浦樓外佈置著禁忌陣法,若不是從大門走的話,那麼絕對是無法進來的,除非……
袁木騰不動聲色了眼一臉冷漠的杜子若。除非是精通陣法的人,將陣法解開,或者實力高深的人,用外力直接擊開。
「這麼多?」袁妙綠低聲驚叫,面色已經發青。這次被困住的五人裡,竟然又有一名袁家的弟子。
這時候,在司陵孤鴻懷裡的唐念念臉色突然一變,這次是真的變色了。
「……」一雙平日裡乾淨透徹的淡定眸子突然麻木淡漠無比,充滿生靈氣息的淡綠霧氣慢慢的瀰漫上唐念念的眼瞳,幾乎要將她眼眸化為晶透的碧玉之色,一閃而過的流光冰冷無情。
這樣的變化沒有人看見,那眼中的瑩綠突然出現又消散,剛剛那一刻的她就和在袁家傳承之地的繭子內剛出來的時候一樣。
不過,哪怕看不到唐念念的神情,那一瞬間唐念念身上氣息的明顯變化卻叫在場的每個人都注意到了。
「小姐?」殊藍臉色露出驚訝,心思不斷變化著,能讓唐念念真正生氣變化的,只有她身邊的人受傷。這個時候唐念念氣息變化的太明顯了,會是誰出事了?
突然,殊藍腦中靈光一閃,驚撥出聲,「難道是小主子!?」
葉氏姐妹臉色在她的叫聲出現後,立即大變,臉色已經變得極為的冰冷。
唐念念沒有回答殊藍的疑惑,只因為在殊藍驚撥出來的時候,司陵孤鴻抱著她的身影已經瞬間消失在原地。
袁木騰九人和袁妙綠臉色這個時候也極為的不好看,他們當然聽明白了殊藍口裡的小主子是誰。倘若司陵無邪真的在袁家出事了,是他自己修煉上出事倒還好些,倘若是在袁家內遇害,那麼……
真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啊!
袁木騰等人就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二話沒有說就也快速的往袁家東髓山上趕回去。
「小白黎,快點!」連翹、木香同時說道。在他們肩膀上的白黎渾身雪白的光華一閃,將葉氏姐妹還有殊藍都包裹在內,等光華散去的時候,三女的身影也在大內不見。
「慕容家族,真的不安生啊。」杜子若低聲喃喃,冷漠的揚起一抹諷笑。這是看唐念念他們修為不足,袁家沒落,所以肆無忌憚的打壓嗎?
一道繁華的陣法從他的腳下出現,下一刻杜子若的身影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