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黑暗中,一聲低低的聲音傳出來,這聲音比之那鬼黑暗櫃檯傳出來的聲音還飄忽,只是在場都不是普通人,自然都注意到了。
「哦……」櫃檯後的聲音似乎有些默然,然後說道:「還有一個人,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只是有和我們不怎麼相同,你真的是比我們還像……咳,差點說漏嘴了。我明白了,這是六人還有兩頭妖獸成為獵人,我這就記錄下來。這是你們的獵人憑證。」
八塊蒼白色的玉牌從黑暗中飄了出來。
唐念念順手接過來兩塊,看著玉牌蒼白的色澤,還有裡面蘊含的特殊能量,伸手就將一塊遞給司陵孤鴻。
司陵孤鴻並沒有接,只是看了一眼,道:「你收著。」
「好。」唐念念不在意的收起來,反正他的就是她的,放在誰那裡都一樣。
葉氏姐妹、殊藍、白黎、紅黎都將自己的玉牌收下,剩下最後一塊的時候,只見一道虛影憑空出現,那玉牌落入那虛影的手裡,隨後虛影再次隱沒消失。
葉氏姐妹同時輕笑一聲,嘀咕道:「真是跟鬼影一樣,不過這個世界真的有鬼這種東西,不知道雪津碰到了,到底是被嚇到了,還是嚇到鬼?嘻嘻嘻!」
「嗷嗚!」趴在紅黎頭上的綠綠看到每個人都拿到的一塊玉牌,唯獨自己沒有。一雙碧綠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滿的的揮動兩隻小爪子。
對此,櫃檯黑暗中的聲音只是默然。紅黎將自己的玉牌丟給綠綠,撇嘴「嘶嘶嘶嘶」了幾聲,看想去不屑一顧的高傲樣子,不過一雙眼睛往上瞄了瞄,當看到綠綠馬上滿足了的小摸樣,一雙蛇眼眯了眯,哼哼的在心裡暗道:真是一隻傻球兒。
「身為隱獵的獵人,開始的你們並不會有自己的代號,不過隨著你們做任何,只要成為了三玄獵人就會擁有。」櫃檯黑暗中的聲音說道:「剛剛你說要釋出任務,不知道要釋出的是什麼?身為獵人的你,可以自己發任務自己做,只不過很少有獵人會做這樣無聊的事情。哦,當然,我不是在說你無聊,或許你真的這樣做了,也不過是想盡快的完成任務?」
唐念念沒有在意這個聲音的囉嗦,說到任務的時候,淡定的開口:「殺慕容家族和淨淵派的弟子。」
「哦……慕容家族?那可是天機道修第一家族,這個任務一般的獵人可不敢做,你準備拿出什麼樣的報酬?能夠讓那些獵人心動嗎?」
「築基期的弟子,一個五顆完美品級的培元丹,辟穀期的弟子,五瓶品完美品級的培元丹,或者一顆完美品級的生靈丹,金丹期的弟子,三顆完美品級的清晦丹、三名可得一顆完美品級的續魂青丹,元嬰期的大能,一名可得兩顆續魂青丹。」
唐念念的話語說完,整個當鋪裡面都是一片的沉靜。
葉氏姐妹和殊藍跟在唐念念的身邊久了,並且在仙源呆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對於很多的東西並不算了解,也並不明白唐念念話語裡面的丹藥有多珍貴。可是杜子若卻明白,從前些日子唐念念用一顆續魂青丹從邱焊高手裡選元嬰黑袍人就知道續魂青丹的珍貴,唐念念卻出價兩顆續魂青丹來買一個元嬰期大能的性命?
杜子若一番計算,如果是元嬰初期的大能,兩顆續魂青丹完全足夠了,只是若是元嬰中期和巔峰,再加上慕容家族的身份在那裡的話,兩個續魂青丹只怕就有些少了。
不過,獵人一般都是狡猾的人,這個任務釋出下來,每個獵人一定都會選擇獵殺各個境界初期的人。
唐念念這時候又加了一句,「唔……如果不需要我說的那麼丹藥,可以換其他價差差不多的其他丹藥,如果能活抓慕容家族、淨淵派的人給我的話,報酬可以更高一些。」
杜子若聽到這些話,不由再次深視唐念念。這的確是他猜到的結果,只是唐念念的口氣卻大出了他的所料,她是有完全的自信給出這些報酬。
櫃檯後的聲音過了一會才傳出來,「這可是一個大狩獵任務,您的膽子可真大,不過我最喜歡膽子大的……」話還沒有說完,司陵孤鴻的突然抬起射來的目光讓櫃檯後聲音的主人有種全身被撕裂的感覺,聲音也立即變得有些慌張,連聲道:「哦,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表示友好而已。這位元嬰大能,您的任務我已經備註下來,為了能夠讓獵人們放心,也因為組織的規矩,你必須先付出一半的報酬在這裡,當然,隱獵絕對不會貪汙你的東西。」
「好。」唐念念沒有一點的猶豫,開始從內界往外倒東西。
這次可謂是她第一次這麼大量的支出了。
反正放著也是放著,用也用不完,當豆子吃也沒有真正的糖豆好吃,倒不如拿來做些事情。
這次唐念念想到用丹藥來買慕容家族和淨淵派弟子的性命,不止是因為這樣既快又方便,還有則是清理內界。
這想法要是被仙源裡的修仙者知曉了的話,只怕全部都要捶胸頓足,恨得眼睛發紅了。他們拼死拼活的想要弄到一顆丹藥,哪怕是一些大家族內的丹藥都不夠用,根本就不能隨便的揮霍,如今唐念念竟然是在把丹藥拿來清理,只為了放著也是放著?
一堆接著一堆的丹藥被淡綠色的能量罩包裹漂浮在半空中,似乎沒完沒了一般。
櫃檯黑暗中的那聲音主人似乎也愣住了,好一會才急道:「夠了,夠了,這些早就夠了!」
唐念念這才停止了繼續倒藥的動作,「沒有準備那麼多的藥瓶子……」因為丹藥放在內界裡面,藥力根本不會流逝,拿出來的話就不一樣了。
櫃檯後的聲音道:「……沒關係,我們會準備,只是……咳,需要在您這裡面拿些製作藥瓶的材料費,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唐念念淡定的點頭。不用她麻煩挺好。
「不知道客人您還有什麼任務要釋出嗎?」這次,櫃檯黑暗中的聲音更加的恭敬了一些,卻一點都不會讓人感覺到獻媚。
唐念念想了想,這就將這件傳承記憶知道的一些特殊靈藥模樣記載在玉簡裡,準備交到櫃檯內的時候,在內界突然又看到當初從袁天啟那裡得來的藏寶圖,也將這東西一起記載了上去,這就將玉簡丟到了櫃檯裡,說道:「找到這些東西的話,價格可以面談。」
玉簡消失在櫃檯的黑暗中,然後那聲音再次傳出來,「那麼,客人請慢走。」
唐念念點頭,往司陵孤鴻的懷裡靠了靠。
司陵孤鴻嘴角輕揚,如來的一樣往外走去。
這時候,門口正好又走進來一人。
來人是一名女子,女子身姿婀娜動人,肩若刀削,素手芊芊,穿著一件緋紅的束腰長裙,緋紅的長裙猶如牡丹的汁液染成,顏色亮而豔,魅而不妖,長長的雲蕊緞帶束住的腰身彷彿成年男子一手就能夠束縛住,還未看到她的容貌,便讓人被她的身姿吸引,更何況隨著她走進來時,一股妖嬈的清香瞬間侵染空氣,瀰漫整個當鋪的廳堂裡。
這香味像是世間太甜美的香,甜而不膩,讓人沉淪在裡面不願意醒來。
唐念念皺了皺鼻翼,順著女子的身姿向上看去,只見女子的臉上帶著一抹緋紅的面紗,這面紗也不是普通的紗布,有著遮擋靈識的作用,只是這點阻擋對唐念念來說毫無作用。
女子面紗後的面容極美,這種美和唐念念的精緻靈淨不同,和慕容凝真的雍容華貴也不同,這是一種妖媚到骨子一樣的美麗,無論的那眉眼還是那含著淺淺深意笑容的朱唇,都有種讓人目眩神迷的妖媚之感。她哪怕是站著不動,都似禍人的妖姬,讓天下男子都要為之瘋狂。
「恩?」一聲有些低低媚人沙啞的嗓音從女子的朱唇裡溺出,女子抬起妙目,詫異的看著面前唐念念等人,目光尤其在司陵孤鴻的身上留意了一眼,然後面紗後的嘴角本就含有深意的笑容越發的深邃起來。
「魅香仙子,谷媚娥。」杜子若眉頭不易察覺的輕皺了一下,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道靈氣屏障,將空氣中的詭異魅香都隔絕在外。
「啊~奴家道是誰呢,原來是靈陣子杜公子,又見面了呢。」谷媚娥低低的笑起來,雙眼波光流轉,動人心魄。
杜子若的表情顯然不甚喜歡她,對於她聽似親近的話語,並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唐念念兩人一眼。
唐念念看著谷媚娥的面容,雙眼裡面毫不掩飾欣賞,對於漂亮的東西,她向來都是喜歡看的。不過喜歡看歸喜歡看,看過之後就沒有多少興趣了,揮手幾道藥氣打在一臉失魂落魄的葉氏姐妹還有殊藍的靈海,三女頓時回神過來,隨即也發現自己剛剛的失態,臉色有些發紅,不過看向谷媚娥的目光立即充滿了警惕。
谷媚娥對於她們的眼神似乎沒有半點的在意,眸光流轉,哪怕半張面容被面紗遮擋,卻還是有著足以讓人瘋狂的妖嬈魅力。
可惜,這份妖嬈魅力現在並沒有人去欣賞。
司陵孤鴻見唐念念看夠了,神色上谷媚娥在沒有興趣,這才繼續行走。
只是他剛剛的停頓,卻讓谷媚娥以為他也被自己天生魅惑吸引,在於這一點上,谷媚娥相信初次見到自己的男子都不會列外。
那靈陣子杜子若當初也不是如此?不止腳步停了,甚至差點被自己給騙來了疊加陣法的辦法,可惜在最後一步他卻清醒過來,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惜,不過倘若靈陣子真的那麼沒用被自己魅惑了的話,那也太讓人失望了。
谷媚娥想著,在司陵孤鴻就要和自己錯身而過的時候,身形不動聲色的輕輕一動,看似只是隨意的搖晃了一下,不過胸前的柔軟飽滿卻馬上就要碰觸到司陵孤鴻的抱著唐念念的手臂,密長的眼睫輕輕一眨,那雙妖媚的瞳孔水光盪漾,有種讓人迷醉在裡面的魔力。
杜子若看到這一幕,沒有言語,眼裡卻一閃而過一抹諷刺。
碰——
「唔!」谷媚娥身體還沒有碰觸到司陵孤鴻,突然像是被什麼給撞飛出去,跌倒在一旁的地上,面上的緋紅面紗沾染了幾滴血跡。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葉氏姐妹和殊藍都嚇了一跳,不過驚詫只是一瞬間,讓她們想到不管是唐念念還是司陵孤鴻出手的話,那麼肯定是眼前這個妖媚極致的女子做了什麼讓惹了兩人不高興的事情。
地上的谷媚娥一下輕皺眉頭,瞪著眸子有些幽怨的朝司陵孤鴻看去。只是這一看,卻叫她看到司陵孤鴻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眸,靜謐無波的似乎眼前自己的不過是一抹塵埃,甚至連塵埃都不如,這叫谷媚娥心中冰寒的同時還有一抹怒氣。
她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男子這麼無視對待。
「你在剛剛打算用胸碰孤鴻,還用眼睛使用媚術勾引孤鴻。」一聲女子淡定又直白的聲音傳出來。
谷媚娥順著聲音看去,正好看見司陵孤鴻懷裡的唐念念看過來的目光,那雙眸子沒有司陵孤鴻的那麼泊涼,甚至乾淨得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不高興,偏偏在這樣的一雙眸子的注視下,谷媚娥突然覺得心神跳得更厲害。
谷媚娥不是傻子,從司陵孤鴻出手她就知道對方對她是真的沒有一點的憐惜,何況身為一個女子,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夫君被另一個女子勾引的不高興。
雖然這唐念念的話語未免太直白直接了,什麼叫用胸去碰那個司陵孤鴻?雖然事情的確是這樣。可是被唐念念這樣明瞭的說出來,她還是不免有些惱羞。
谷媚娥連聲輕笑道:「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只是早就聽聞司陵公子只疼愛妻子一人,對於其他女子不屑一顧,更對青蓮仙子慕容凝真毫不憐惜的出手,所以姐姐不由有些好奇,這才出手試探一下。」說著,她的臉上滿是委屈,後悔道:「你看看,姐姐都傷成這樣,也算是給姐姐懲罰了吧?早知道會是這樣,姐姐也不會試探了。」
谷媚娥向來都是能屈能伸的女子,她明顯感覺到氣氛的不好,加上從傳聞聽到的東西,還有慕容凝真的例子。這就連忙半真半假的把話都明說了。
唐念念懷疑的問:「你對孤鴻沒有心思?」
「沒有,自然沒有。」谷媚娥笑容誠懇,這樣的笑容在她的妖媚的臉上,竟然顯露出一股純善來,妖媚混合純善,這樣的她反而更加蠱惑人心,「姐姐雖然喜好俊朗的天之驕子,只是對於有婦之夫是絕對不會指染的!」
這話不假,只是在看到司陵孤鴻的時候,她確實有些心動,倘若不是這樣的話,也不會有剛剛的那一番試探。只是試探之後,她這一點小心思就真的被磨光了。
唐念念定定的看著她,在這樣的目光下,谷媚娥都忍不住心驚,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誠懇。
一會,唐念念收回目光,手指輕輕一彈,一道冰藍色的星點落在她的身上,「懲罰。」
唐念念向來都是算得清楚的人,何況這谷媚娥的行為已經是明面上的挑逗。
谷媚娥全身一寒,又升起無盡的灼熱,這種冰火兩沖天的折磨不過只是三息就消失,卻讓谷媚娥整個人趴在地上劇烈的顫抖,足足好一會才緩過勁來,額頭的發已經被汗水給浸溼,面頰都是不自然的嫣紅。
「呵……這次真是自討苦吃了。」谷媚娥低聲喃喃一聲,皺著眉頭,心中因為這痛苦升起的怒火被她自己強制的壓下去。
這次只是受了一次苦並沒有傷及性命已經不錯了,她有種感覺,倘若最後唐念念不出手,卻是司陵孤鴻出手的話,只怕現在的她怕已經……
谷媚娥抖了抖身子,看著已經從門口消失的唐念念等人,雙眼裡浮現一抹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