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輕輕一彈,束心蟲子就落進了慕容凝真靈海里。
慕容凝真親眼看著那蟲子進入自己的身體,卻完全無力抵抗,面色瞬間煞白。
唐念念默默道:「你的心境太差了,束心蟲本來是用來吞噬折磨人的心境的,同時也可以助人鞏固心境,我給它下令穩住你最主要的心境脈絡,這樣也不用擔心你還沒有受到什麼折磨就心境崩潰死掉。」
谷媚娥聽到這話後,徒然無語的沉默。為什麼這麼好的東西,分明是救人性命的東西,被你用出來卻完全變反了,你可以再很狠點嗎?
眾仙裔:「……」
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形容心裡的感受,只能再一次的確定唐念念性子古怪。
殊藍等人則又是一陣的哭笑不得。
司陵孤鴻嘴角輕揚,笑容寵溺。無論唐念念做什麼事情,在他的眼裡都是理所當然,並且喜愛著。
唐念念無視眾人的反應,在她的手心裡的玉髓冰火跳躍著,似乎下一刻就要脫離她的手指去吞噬了地上的慕容凝真。
「現在你的靈力足夠你施展扭轉未來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你不施法的話,我就抓去你賣錢了。」
聽聽這話說得平淡而引誘,不知道的還以為唐念念在和密友開玩笑呢。
只是無論唐念念的表情和語氣帶來的表象多麼像開玩笑,此時卻沒有人會懷疑她的認真。
慕容凝真身軀劇烈的顫抖著,連嘴唇都在顫抖。這種完全被他人掌控在手裡的感覺太可怕了,她再也沒有辦法逃避,再沒有人能夠幫助她。
唐念念慢慢的數數,「十、九、八、七……三、二……」
當一就要落在的時候,唐念念手指上的玉髓冰火也從她的手指漂浮嚮慕容凝真。
「啊啊啊啊啊!」慕容凝真終究還是受不了的尖叫出來,這時候的她已經沒有心思去顧及自己為什麼又能夠開口了,她的手心裡再次出現前些日子施法的玉盤,扭轉未來的法術在她的靈力支撐下開始凝結。
空間開始扭曲,就好像是一片湖水形成的漩渦,漸漸一道黝黑無光的黑洞從空中出現。
巨大的吸力朝唐念念襲來。
唐念念眸光一閃,身上單薄的白裙被吸力拉扯,柔順的發黑在空中飛揚。
一個淡淡歡愉的笑容從唐念念的臉上綻放,在劇烈的吸力中,她若乘風而去的雲仙,笑顏攝取了漫天光華。
誰也不明白唐念念為什麼在這樣可怕的法術之下還能笑出來,並且笑得這麼的開心。不過眾人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明白了,只因為看到接下來的一幕。
數百條碧綠的藤蔓就好像是貪玩的孩子,從虛空中出現,然後迅速的衝入被開啟的黑洞裡面。爭先恐後的樣子好像是找到自己最喜愛的東西,數百條藤蔓將那黑洞堵得死死的,半點空隙都不留。
至於那劇烈可怕的吸力,自然也被這藤蔓給堵得死死的了。
唐念念身上的衣裳和髮絲跟著吸力的消失而靜靜的垂落下來,如畫的眉眼彎若新月,用手輕輕拍了拍萬虛燈妖藤的藤蔓,就好像是安撫貪吃的孩子,說道:「吃快點,她堅持不了多久。」
谷媚娥突然有些可憐慕容凝真。這被抓去賣錢不說,還要被壓榨最後的價值嗎?
慕容凝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倘若不是靈海里有束心蟲的存在,只怕她現在又要被眼前的畫面打擊崩潰了。
扭轉未來以她現在的修為也只能依靠手裡的靈寶施展一次,還是不完整的一次。如今這被她認定為給唐念念沉重打擊的絕招,唐念念竟然毫髮無傷,並且還從中得到好處?
在她手裡捧著的那塊靈寶玉盤慢慢的龜裂。
啪啦!
靈寶玉盤發揮出所有的能量,終於在慕容凝真的手裡破碎,化作粉末。
慕容凝真被那輕微的碎裂聲響驚醒,呆呆的看著手心裡的粉末,有種自己的魂魄也跟著一起碎了感覺。
靈寶玉盤一碎,那黑洞也自然消失。
唐念念見萬虛燈妖藤竟然還不回來,以它現在還沒有到成長期的身體還沒有辦法抵擋黑洞的碾壓。
意念一動,萬虛燈妖藤就被唐念念強行及時的拉出了黑洞。
萬虛燈妖藤好像還很不滿足的扭了扭身子。
唐念念面無表情一手拍在它的藤蔓上,「以後再這樣,關禁閉。」
所謂的關禁閉,就是將萬虛燈妖藤關進內界裡面的一個黑漆漆的山谷裡面。
萬虛燈妖藤全部藤蔓一僵,然後用最嫩的一根小心翼翼的伸到唐念念的手心上,討好撒嬌的撓動。
人家馬上就到成年期了,到時候才不怕那虛空黑洞的碾壓呢。
面對萬虛燈妖藤的討好撒嬌行為,唐念念直接將它收回了內界裡面。
這時候慕容凝真才如夢初醒一樣,目光懼怕又憤恨的盯著唐念念,尖叫道:「你騙我!」
唐念念淡定道:「我就騙你怎麼樣。」
其他唐念念的話語也不算是欺騙慕容凝真,倘若慕容凝真此時能夠施展真正完整的扭轉未來,那麼唐念念說不準真的會中招,那樣慕容凝真自然就可以擺脫她了。
可惜慕容凝真此時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辦法和唐念念相比。
如今慕容凝真已經沒有靈寶施展扭轉未來,身上也沒有什麼值得唐念念關注的東西。唐念念無視慕容凝真扭曲的面色,手指一勾,在慕容凝真腰上的乾坤袋就落入唐念念的手裡,「你失去最後的機會了。」
語落,玉髓冰火接觸慕容凝真的身上,將她完全冰封。
一場完全壓倒性戰鬥在眾人眼中落寞,若說最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局的人是誰,自然是慕容家族無疑。然而慕容乾華心裡憤怒的同時也暗鬆了一口氣,幸好及時壓制住了,倘若因為凝真墮魔而司法者發現慕容家族的秘密的話,那麼慕容家族就真的到絕境了。
慕容乾華突然有些後悔從慕容稚荀那裡不斷詢問而得知到的秘密,這不知道還能平靜,知道了反而時刻都要提心吊膽,生怕被旁人發現了破綻。
冰封住了慕容凝真,唐念念轉眼看向周圍,這一看之下發現除去她和慕容凝真,這擂臺上竟然還剩下四十六人。
唐念念訝異道:「你們怎麼還沒打完?」
六十九號擂臺上的仙裔們無語了,「……」
你以為在你和慕容凝真鬥法的時候,我們還能有心思打鬥嗎?
這話他們當然不敢當著唐念念的面說出來,只能用沉默應對著。
唐念念透過擂臺的能量罩子朝司陵孤鴻的方向看了眼,想著要不要像司陵孤鴻那樣,直接將擂臺上的人都推出去?
谷媚娥此時很**,所以當看到唐念念的表情變化後,一瞬間就猜測到了唐念念的想法,連忙出聲道:「驚鴻仙子,你若是想早點結束這場擂臺賽的話,將所有打出去是打出去,打四十三人也是打,就留下三個人吧?」
其他她更想直接向,留下自己一個吧。
谷媚娥可不想自己在這場刪選賽上就被抹去了資格,那樣的話,餘祀那傢伙一定會笑死自己的。
唐念念沒有多想的點頭,在擂臺上的仙裔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四十三名仙裔已經盡數被丟出了擂臺。
這壓倒性的實力,看得觀戰的仙裔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難道要他們說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兩人欺負小輩嗎?若說小輩的話,這場新秀擂臺賽裡面,年紀最小的仙裔裡面,怕就有他們兩個。在這樣的情況下,欺負小輩這樣的話,他們在不要臉都說不出口,只能將苦往心裡咽。
做完了這一切,唐念念揮手就帶著慕容凝真的冰雕,朝臺下司陵孤鴻而去。
六十九號擂臺上還站著原地的谷媚娥心裡鬆下一口氣,朝唐念念的背影投去感激的一眼,也不管唐念念是否注意到了,反正她是不敢對唐念念面前做一套背後做一套了。
慕容凝真的冰雕被唐念念丟在地上,她自己則坐在司陵孤鴻的雙腿上。
司陵孤鴻拿著乾淨的白帕給她擦拭著手指。
「怎麼了?」唐念念不明白的問道。我的手指髒了嗎?
司陵孤鴻擦拭的動作沒停,餘光朝被丟在一邊的慕容凝真冰雕掃了眼,「髒了。」
那日剛來無界山莊,唐念念用拳腳打慕容凝真的時候,手上戴著玉華手套,可是今日卻沒有戴上。
唐念念順著司陵孤鴻的餘光也看了眼慕容凝真,面上還帶著一絲疑惑。
司陵孤鴻解釋道:「念念幫她淨化墮魔,手碰到了。」
「哦。」唐念念想起來了,然後道:「她的頭不髒。」
除了極快青紫和一點點汗滯外,沒有灰塵骯髒的東西。
司陵孤鴻眸色靜謐溫柔宛若月華,清淡道:「她的氣息髒。」
潔白的帕子從唐念念手指的指甲到指根都細細的擦拭,一會司陵孤鴻才像是滿意了,拿開帕子離開唐念念的手指,帕子在他的掌心輕輕一震下飄到半空,然後碎成無數細末,化作虛無。
銀白漸漸消失的細末,將司陵孤鴻的面龐襯得愈發完美無瑕,宛若無情的神祗。
被玉髓冰火冰封在內受盡折磨的慕容凝真眼睛看的一痴,瞬間又化為無盡的恨意。雖然在冰封,可是外界的話語她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司陵孤鴻那無情的話語,宛若利刃凌遲她的心神。
唐念念聽到司陵孤鴻提到氣息兩個字,這就想起來了從那副畫著司陵孤鴻模樣春(禁)宮圖上感受到的氣息。
「孤鴻。」
「恩?」
唐念念道:「妖祖說的話,我答應了。」
司陵孤鴻正盤弄著唐念念的手指,聽到這話後動作停頓了下,疑惑道:「念念不是嫌麻煩?」
唐念念定定的看著他的面容,抿唇道:「畫上的氣息,是魔氣。」
在慕容凝真墮魔的時候,她也在那一瞬間想到了那畫卷上的氣息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