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明月的光華完全被烏雲給遮擋,整個天地都突然昏暗下來,無界山莊劍冢周圍的靈石水晶燈還有燈籠都在此時破碎或者熄滅,這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在場的仙裔們都忍不住一陣的驚惶,尤其是周圍那突然想起的鬼哭狼嚎聲音。舒殘顎疈
這些聲音透出一股陰涼森寒的氣息,讓仙裔們都感受異常的不舒服,正所謂正邪不兩立。身為修仙者的仙裔們對於魔修或者鬼怪之類都有著特殊的感應,此時這突如其來的氣息就讓他們本能有種嫌惡和恐懼。
幸好仙裔們都不是普通的凡人,哪怕周圍都變得漆黑不已,可是他們的雙眼依舊可以視物,靈識氣息的捕捉著周圍的變化。
鐵南鶴從座位上站起來,身上第一次散發出迫人的劍勢,宛若絕峰凜人。
「碧穹劍宗無界山莊豈容爾等魔人鬼怪之邪物放肆,速速離去暫可不追究,否則的話休怪老夫無情!」
別看這些日子來他好像除了新秀擂臺賽以外什麼事情都不管,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好欺負。仙源皆知天芒第一劍修門派碧穹劍宗的的厲害,身為劍修的他們一般不理俗事,大多的時候都在靜修劍術劍意,可是一旦有人欺負到了他們的頭上,他們的回擊絕對比任何人都要犀利並且無情。
也是這個原因,慕容家族才會始終不敢與他們對著幹,哪怕鐵南鶴有意偏袒司陵孤鴻他們,慕容乾華也只能將苦悶往自己的心底嚥下去,不能正面上薄了他碧穹劍宗的面子。
「嘎嘎嘎嘎……」一陣詭異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沒有人回應鐵南鶴的話語,天空的烏雲也沒有散去,反而有越來越濃郁的跡象。從這些跡象看來,很明顯的證明了這突如其來的魔物並沒有聽進去鐵南鶴的勸告。
「大長老,仙源一直平靜,魔人怎麼會突然入侵?」關嵐苼從注意到了這劍冢擂臺之處發生的變化後就趕到了鐵南鶴的身邊,清冷的目光看著天空的變化。
鐵南鶴搖頭。這件事情他也不明白,這次的魔人來的太突然了。雖然仙源裡面著實不是沒有魔人的蹤跡,可是他們被分散在四處,一直都戰戰慄慄的躲藏著,根本就不敢明目張膽的出現。
這次新秀擂臺賽在碧穹劍宗的無界山莊舉行,所以整個無界山脈都被碧穹劍宗嚴謹的測查了一遍,根本就沒有發現魔人的蹤跡。可是現在的景象分明就是多數魔人魔物出現的跡象,他們到底是怎麼突然來到這裡,並且無聲無息的聚集進入無界山莊的?
鐵南鶴嚴肅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然後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無界山莊的劍冢之處,「魔人突然入侵是我碧穹劍宗之過,眾位仙裔還請注意保護自己還有家族門下的弟子血脈,新秀仙裔們萬不可亂,碧穹劍宗會盡快將此等魔人斬殺。」
鐵南鶴冷靜的聲音的作用很大,不少已經有些驚亂起來的年輕仙裔們因為他的話語而冷靜不少,在各自的家族門派長輩的安排下會集在一起。一些無門無派的散修也都安靜的站到安全之地,隨時關注著天空的變化。
「布劍陣!」鐵南鶴冰冷的看著天空中形成的巨大烏雲漩渦,一聲令下。
十八名碧穹劍宗的劍裝弟子一聽到他的話語就一齊飛身而起,一樣的青銅色的飛劍出鞘,在天空盤旋,十八柄飛劍互相交纏形成巨大的能量波動,形成守字訣劍陣。
在濃厚的烏雲漩渦裡面似乎有一道身影若隱若現,誰也看不到那到底是身影還是烏雲形成的幻覺,在碧穹劍宗的弟子劍陣形成的時候,烏雲漩渦裡面突然狂風大震。
在鐵南鶴瞬間謹慎的目光下,十八名碧穹劍宗弟子剛剛布成的守字訣劍陣瞬間支離破碎,十八名碧穹劍宗的弟子也從天空中吐血墜落。
「不是普通的魔人。」鐵南鶴手中現出了飛劍,打算親自出手了。
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呵呵呵呵——
此時此刻,一陣陣充滿惡意的吼叫聲、魅惑人心的女子媚笑聲、仇恨濃深的索命聲從天空的烏雲漩渦裡面湧出來,然後就是一條條的黑色灰色白色的影子從裡面宛若無數飛蛇出動一樣的飛射出來。
這些影子根本就沒有實體,無法被利器所傷。
這些影子的速度極快,眨眼就從天空衝入了無界山莊劍冢的仙裔人群裡面。
一時間,整個仙裔人群都被這些詭異的鬼影給打亂了。
鐵南鶴的面色此時很是難看。魔人魔修的手段本就是詭異無比,仙源知道他們的法術手段更加缺乏,所以看到這些讓人防不勝防的鬼影的時候,鐵南鶴一時也沒有辦法。
幸好,每個家族門派的長輩自然不願看到自己家族門下的弟子死傷,在看到這些鬼影出現的時候,個個都出手的阻礙。
這些老一輩人都比年輕的仙裔要冷靜,知道鬼怪一類的邪物懼怕些什麼,雖然消耗靈力卻也不得不靠純能量去襲擊它們。
然而哪怕有這些長輩的阻礙,這些帶著無盡負面情緒的魔物還是影響到了不少的年輕仙裔,讓他們陷入魔障之中。
整個無界山莊的劍冢都變得混亂起來。
鐵南鶴不再等候,持劍飛身進入了天空的烏雲漩渦之內。
這烏雲漩渦裡面似乎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那源源不斷的鬼影不斷的從黑雲漩渦中飛射出去。
鐵南鶴不禁的皺著眉頭,隱隱的不安讓他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魔物出現在無界山莊,這黑雲又是怎麼回事!?
鐵南鶴想到最大的可能就是進入無界山莊的人裡面有魔人的奸細,可是一般的奸細不可能被賦予這麼大的權利和能力,能夠做到眼前這一幕,也就是說帶來這次混亂的魔人奸細應該是位高權重的人?
鐵南鶴想的多,可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那是?」在黑雲中四處搜尋了一會,鐵南鶴終於發現了一處疑點。
在黑雲漩渦的深處有一點血紅正在散發著隱晦的光芒。
鐵南鶴心頭闇跳,毫不猶豫施展劍訣,飛劍刺入那充滿不詳氣息的血紅隱晦光芒之內。
哪知道那若隱若現的血紅光芒突然大赦,一道身影從中出現,正好就被鐵南鶴這道飛劍給刺中。
「啊啊啊!該死的劍修!」此人的聲音沙啞,透出對鐵南鶴的痛恨。
這人並不是結束,一道道的人影從血紅光芒中出現,並且好像沒有止境一樣的越來越多。
「不好!」鐵南鶴看到這一幕,立即警覺,身體周圍成百上千的劍芒完全不顧這已經出現的魔人身影,直接朝那血紅的光芒衝去。
這些出現的人顯然都是魔修,至於他們是從何而來?單從看到的這一幕就足以知道了,問題出在這血紅的光芒上。
可是這些出現的魔人顯然不會讓他得逞,默契之極的合力將他這攻勢給抵擋住了。
一人猙獰的哈哈大笑,「我等好不容易才能來此一趟,豈容你如此簡單的阻止了?!」
「兄弟們,你們且看,好多心想的血肉啊!哈哈哈,看看這,我知道了!這可不就是仙源盛名已久的新秀擂臺賽嗎?如今整個仙源的年輕新秀可都聚集在這裡,好啊!太哈了!」驚喜的聲音響亮,穿過了濃厚的烏雲,也傳入了下方無數仙裔的耳朵裡。
「魔人!是魔人!」一名年輕的仙裔忍不住高聲驚恐的喊出來。
「閉嘴!」在他旁邊的人立即呵斥他。
可是這名仙裔驚恐的聲音顯然帶來無數的共鳴之心,本來才稍微安定下來的年輕仙裔們不由的再次有些混亂起來。
比起生長在魔域那種混亂之地的魔修,大多處在門派家族的仙源弟子,兩者之間的確難以相比。大多的仙源弟子對於魔域魔修有著本能的驚恐。
這些年輕仙裔們的驚恐聲音顯然愉悅了烏雲內的魔修們,一陣勝過一陣的笑聲從烏雲中冒出來,然後就見一道道人影從烏雲裡面冒了出來。
這些魔修一齣現就毫不猶豫的施展攻擊法術,也不管在面前的到底是誰。在他們的眼裡,此時在面前都是仙裔就等於都是敵人還有增長修為的精血金丹,下手自然沒有一點的留情。
「所有碧穹劍宗弟子聽令,遇魔人格殺勿論!」鐵南鶴的聲音從烏雲裡面傳出來,然後他的身影也從裡面飛了出來,高聲說道:「諸位仙裔,這次魔人出現原因蹊蹺,我已發現魔人出現的源頭,只是一人之力無法破之,還請諸位協助。」
這是他說話的功夫,從烏雲裡面出現的魔修越來越多,場面也越來越混亂。
這些魔修都似乎不怕死的施展法術,並且往往看到年輕的仙裔就出手直接撕碎,毫不留情。
轉眼的功夫,死去的年輕的仙裔就不下於百數。
整個新秀擂臺賽的場面都混亂起來。
慕容家族人群裡,慕容乾華的分身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嘴角冒出一縷得逞的笑容。很快慕容乾華的本身也回到了這裡,聽到鐵南鶴的話語,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動彈。
這次來參加新秀擂臺賽的慕容家族在司陵孤鴻和唐念念的手裡損失近半,那個時候沒有一個仙源中人站在慕容家族這般,這鐵南鶴更加阻礙他的行動。
如今他只恨不得仙源的人被這群魔人斬殺的越多越好。
哼,在你們看我慕容家族出醜的時候,可曾想到也有今日?慕容乾華冷冷的想著,看著漫天的邪雲血腥之氣,只覺得心頭的怒火也隨著這死去的越來越多的仙裔還有魔人根本減淡。
目光很快的捕捉到了唐念念等人的所在,他的眼神充滿著惡意,尤其是看到司陵孤鴻身上的傷勢的時候。
他從十天前就離開了這裡,前往慕容稚荀之處,說了一堆的話語才求得他身上這件秘密之物,選擇在這一天司陵孤鴻和宮瑾墨兩人兩敗俱傷的時候出手。
哪怕他看得出來司陵孤鴻並沒有受重傷,不過在這場新秀擂臺賽裡面能傷的了他的人實在太少了,宮瑾墨至少是讓他受傷了。若是過了今天的話,誰也不知道是否還能找到別的好時機。
畢竟在司陵孤鴻和宮瑾墨打鬥的時候,全場人的注意力都被兩人給吸引去了,如此也沒有人發現到他的異動。
慕容乾華的視線並沒有如何隱藏,這此時這樣的混亂的場面裡,唐念念還是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他的視線。
唐念念側頭和慕容乾華對視在一起。
就那麼一眼就讓慕容乾華不由的轉移了視線,額頭浮現一縷冷汗。
實在是唐念念的目光太平靜,平靜好像是明澈的鏡子,將他所作所為全部都清晰的映照在上面,讓他有種完全被看透了感覺。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這我做的。’慕容乾華在心中有些驚疑不定的暗語,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雙眼裡閃動著異光,暗自得意的想到,哪怕她知道了又如何?沒有任何的證據,誰也不會相信她的話,沒有證據就沒有辦法這件事情是我所為,自然沒有辦法治慕容家族的罪過。
如此一想之後,慕容乾華就完全冷靜下來了。
只是慕容乾華卻又忘記了一件事情。以司陵孤鴻和唐念念的實力手段,他們若是想要殺害慕容乾華的話,根本就不需要證據,想要他無聲無息的死去也易如反掌。如今還讓他活著也不過是他們不想他如此簡單的死去罷了。
所以說,慕容乾華的擔心是多餘的,他的安心同樣也是多餘的。
「念念。」司陵孤鴻順著唐念念的目光,不過掃了慕容乾華一眼,然後對她輕聲說道:「不是說困了,我們回去?」
他的話語平靜溫柔,似乎根本就沒有再注意到此時這劍冢擂臺場地的混亂,也沒有看見那些仙裔們的一個個身死,沒有看見這流了一地的鮮血。
殊藍等人從一開始的驚異到此時也冷靜了下來,聽到司陵孤鴻對唐念念說的話語,他們只能在心中一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意外,甚至在聽到之後就有種果然如此的感想。
在司陵孤鴻的眼裡,除了唐念念,其他人的事情又豈會受到他的在意關注?
哪怕如今混亂的驚叫聲音不斷的響起,司陵孤鴻好像完全聽不見。
他現在關心的只有唐念念答應給他療傷的事情,還有唐念念說困了的事情。
這個時間,差不多該是給念念漱洗睡覺的時間了。
司陵孤鴻抱著唐念念往居住的風荷園方向行走,邊走還柔聲問道:「看擂臺時沒有用糕點,這時候可有餓了?在洗浴睡覺前要不要先給念念做些宵夜?」
唐念念聞言身體已經快過思想的做出舔嘴唇的動作,不過她很快就壓下了饞蟲的**,抬頭皺眉輕皺著,盯著唐念念臉上那刺眼的血痕,聲音有些沉,「孤鴻受傷了!」
身為傷患者,竟然還想著去做飯?
唐念念不滿了。
哪怕她的確喜歡司陵孤鴻做的東西,尤其是想到司陵孤鴻做的夜宵,那精緻的糕點還有粥水,可是她並沒有忘記司陵孤鴻受傷這個事實。
剛剛還一臉可憐的叫自己給他療傷,現在竟然就將自己受傷這個事實給忘記了?
司陵孤鴻看出唐念念眼睛裡對自己的不滿和關切,更明白她的不滿源至對自己的關心。水色的唇瓣那包含笑意的弧線更加的明瞭,輕輕撫摸著唐念念的秀髮,輕聲應道:「嗯。」
在這樣溫柔的目光和柔和的聲音下,唐念念那一點點不滿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候,司陵孤鴻垂眸看著還賴在唐念念懷裡綠綠,看著唐念念手指自然的捏著綠綠的小肉墊。
綠綠非常**的察覺到司陵孤鴻的視線,抬起水濛濛的碧綠大眼的對視上司陵孤鴻的目光。
唔,毒毒這眼神是要綠綠離開主人懷抱的意思吧?可是綠綠好喜歡主人的懷抱腫麼辦?
綠綠好久都沒有呆在主人的懷抱,好久都沒有和主人玩了!
綠綠依依不捨的扭了扭了身子,覺得非常的糾結。
司陵孤鴻伸出手指,手指中一縷精純的天魔毒氣氤氳在上面。
綠綠本來糾結的眯起來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晶亮晶亮的盯著司陵孤鴻的手指,那垂涎的目光好像下一刻就要撲上去的樣子。
毒毒!毒毒的毒毒!
雖然綠綠可以通過唐念念而吸收天魔毒,可是本身直接吃的感覺是絕對不一樣。
可是綠綠根本就沒有辦法主動向司陵孤鴻索取天魔毒,尤其是像司陵孤鴻手指上此時這麼精純的天魔毒氣。
「嗷嗷~」綠綠忍不住叫出聲。
【綠綠要吃!綠綠要吃~】
它的叫聲立即就引來了唐念念的注意,其實在司陵孤鴻手指上氤氳那麼精純天魔毒的時候,唐念念就已經注意到了。只是已經和司陵孤鴻那麼親密的她,想要多麼精純的天魔毒沒有?這時候司陵孤鴻手指上的這一點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多麼的吸引力了。
何況她也看出來,這一縷精純的天魔毒是司陵孤鴻準備給綠綠的。
「孤鴻。」唐念念看著綠綠那垂涎的樣子,自然的幫著它說話了。
司陵孤鴻並沒有心思去調戲綠綠,他之所以會釋放這一點天魔毒氣為的就是吸引綠綠。
只見司陵孤鴻手指輕輕一彈,氤氳在他手指的那一縷精純的天魔毒氣就從他的手指飄了出去
「嗚嗚~」毒毒……天魔毒!
綠綠目光完全被天魔毒氣給吸引,順著那一縷精純的天魔毒氣從唐念念的懷裡跳躍了出去,然後在那天魔毒氣停頓的時候,張口用力的一吸就將天魔毒氣給盡數吸進去小嘴巴里。
它小小的身體也跟著向下落去,剛好就落進去紅黎頭頂的紅燈籠帽子裡面,整個小身子也不管不顧的就趴在裡面,一臉都享受的表情。
「嘶嘶。」紅黎看著頭頂燈籠帽子裡面的小傢伙,又好笑又好氣。
這傻球兒根本就不知司陵孤鴻那一縷天魔毒氣,根本就是為了將它騙出主人的懷抱吧?
不過司陵孤鴻怎麼就將這傻球兒剛好落在本蛇王的頭上呢?
難道本蛇王頭頂的這個帽子真的就成了這傻球兒的專座不成?
紅黎這樣想著,覺得如此實在是有損自己的形象,覺得應該將頭頂上的傻球兒給甩出去才行。
可是當他扭了扭脖子,準備動手做出甩球兒的舉動的時候,一時間又半途停頓下來。
傻球兒,傻球兒,算了!本蛇王才不跟傻瓜計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