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雪津打出來的令印就是天魔宮十二門首的令印。
如果他打出的是五荒古樓的令印的話,只怕就不是讓吳管事臉色大變了,而是被嚇得趴下——五荒古樓的令印只有裡面的五位荒古天尊會結。
只要荒古令印一齣,必然就是荒古天尊,要不就是天魔至尊。
因此現在雪津打出的是十二門首的令印,吳管事只會猜測他是十二門首中的何人,卻不會想到對方是十二門首中的門首之一——哪位門首會無聊的來做小二。
面對吳管事大量的目光,雪津氣息毫無變化,面具後的雙眼毫情緒。
吳管事非但沒有看出眼前的人什麼來,反而被他那雙無神無情的眼神盯得發栗,無奈的收回目光,公事公辦的問道:「這桌可是月公子他們先定下的。」
「是。」雪津回答得毫無遲疑。
月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唐念念和司陵孤鴻。
吳管事點頭,揮手就讓雪津下去,準備自己處理這件事情,「兩位,既然這桌子是月公子先定下……」
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雪津古怪詭異的聲音已經打斷了他,「只是後來被搶了。」
吳管事不知道為什麼,對於自己話語被打斷這件事情,生氣不起一絲的怒火,潛意識裡告訴他,他最好不好對眼前的小二生氣。
「這件事情月公子已經說了。」吳管事好聲好氣的說。
雪津紋絲不動,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回答吳管事的話,「酒樓的規矩,桌位能者居之。」
「嗯?」吳管事詫異瞪眼。
他怎麼不知道酒樓裡還有這個規矩。
雪津沒有解釋這個規矩的由來,腦袋轉向月閩,伸出手:「一桌的飯菜,一萬仙靈石,客官結賬。」
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鴻還沒有搶了桌位之前,月閩已經點了三道小菜和一瓶酒。
「什,什麼?!」月閩一怔,隨即陰狠的瞪著雪津。
「你怎麼不去搶!?」秦卓兒不可思議的大叫。
「怎麼會這麼貴,你騙人!」黃苓酥委屈的低語。
吳管事也被嚇了一跳,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鴻那桌子看去,那桌子上的東西並沒有動多少,合計起來不到五百仙靈石。
雪津說:「酒樓的規矩,不賒賬。」緊接著,他又說:「你們有三個選擇。」
「哪三個?」黃苓酥脫口問道,頓時遭到月閩的一抹冷視,方覺自己做錯了事,連忙低下頭。
雪津伸出一根手指:「一,現在給我一萬仙靈石。」
兩根手指,「二,現在去搶樓里人的仙靈石,湊夠一萬仙靈石給我。」
三根手指,「三,不給仙靈石,被天魔宮追殺。」
月閩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的難看。
「呵呵。」他怒極反笑,說道:「按你說的,桌位能者居之,這付錢也是如此,只要夠實力去搶,就可以用別人的錢財來付賬。」
雪津用沉默來預設了他的話。
吳管事則完全被遺忘在一旁,根本就找不到插嘴的地方。
「好,好,好!」月閩連說了三個好,一個比一個說得大聲,又咬得重,眯著眼睛,冷光四射,「真不愧是天魔宮啊,果然夠魄力夠氣概,如此也好!」
月閩拿出一塊靈符,對雪津冷笑道:「我欠下的一萬仙靈石就在他們兩人的身上。」靈符破碎,月閩的聲音落下:「全部給我過來。」
他的聲音剛剛說完,幾道龐大的氣息就往酒樓趕來。
雪津沒有起伏的說:「你在動用自己的權勢地位。」
月閩搖晃著摺扇,自信的冷笑道:「能者居之,權勢同樣是自己的能力之一,只要能夠搶到,沒說非要自己動手不是嗎。」
雪津點點頭,自言自語:「個人矛盾升級,變成宗派矛盾了。」
你也知道啊,這分明就是你點的火不是嗎!?
周圍的看戲的人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心中頓時如此暗罵。
「嘎嘎嘎嘎嘎——」一陣詭異的笑聲從雪津面具後傳出。
眾人瞬間僵住,莫名的無語。
雪津的人則走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鴻面前,對著司陵孤鴻躬身行禮,聲音清晰,毫無起伏,「主人,天魔宮的人隨時待命。」
啪啦——
器物落地的聲音。
月閩搖動扇子的動作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