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車內依然鬧騰得厲害。
「祁夜墨,你個混蛋……」葉歡瑜皺著眉頭,暈暈乎乎地扭動著身子。
在前座開車的秦火,驚出一身冷汗,氣都不敢大出。
祁夜墨本就陰沉的臉龐,愈發寒冷。
稜角分明的下顎線條上,早已佈滿隱隱青筋。
葉歡瑜嘿嘿笑著,腦海裡漸漸散失了正常意識。
撒著酒潑兒,她似是要將多日來的苦惱一個勁兒地發洩出去,「祁夜墨,你是全世界最混的混蛋!車禍廢了你一條腿活該……呃……」
又是一個酒嗝。
秦火聽得手都開始顫了,恨不得上前堵住葉歡瑜的嘴,可他不敢啊。
葉歡瑜好不容易順過氣兒來,又接著喊道,「活該……應該還要廢掉你第三條腿啊……啊混蛋……」
第三條腿?
秦火憋住氣,差點沒笑出來。
這葉小姐真是太大膽了。他從後視鏡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祁夜墨鐵青的臉色,不禁又捏了一把冷汗。
男人最忌諱的,便是那第三條腿大與不大,舉與不舉。
可這女人,竟敢直接咒他廢掉第三條腿!
祁夜墨深潭黑黯的眸子,即刻覆上一層冷幽的冰霧。
很好,借酒壯膽兒了是不是!
他抿緊的唇,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吐著——
「葉歡瑜,果然仇恨深埋啊你,醉了都還不忘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