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佃戶對雲世一非常恭敬,道:「大少奶奶有所不知,大少爺很小的時候就愛做各種農事,我們的犁就是被他改進過,犁起地來又方便又省事呢。」
對於大少奶奶這個稱呼,阮珠不太習慣,每次稱呼時都是提醒她為人婦的事實,而且老公還不止一個。
快到雲家莊的時候,她累得走不動了,只好進馬車裡休息。
雲世一的父母早就派一大眾後輩來路邊等候,見到他們到來熱情的迎進去。
雲家很大,七進的大宅子,共有上百個房間,只有雲世一父親的這一房,早年分家離開另起爐灶的叔叔伯伯們不算在內,老老少少二十多口人,加上一眾僕役達到了五六十口。
阮珠先給雲家父母敬茶獻禮物,然後是諸位小爹,話說這時代的女人種馬起來比她那個世界的男人不遑多讓。這位婆婆大人老公人數有名有份的五位,沒名分的小侍通房四位,孩子十七八個,最小還在懷裡抱著,雙胞胎和多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她看得眼花繚亂,到後來聽著雲世一給介紹便點頭,至於誰是誰,則左耳聽右耳冒
。
吃晚飯大家都坐在客廳裡飲茶,雲夫人握著阮珠的手流淚:「我離開家鄉嫁到瀾州這地方都二十多年了,一直想著回去看看也沒機會,不知道家裡人現在都怎樣了?」
雲老爺在旁邊坐著,安慰道:「前兒珠珠帶來的書信不是說家裡一切安好嗎?你若擔心,等忙完春耕為夫隨你回孃家瞅瞅就是。」
雲夫人嘆息道:「還有一大家子的事情要忙呢,哪有時間。」
阮珠理了理腦海中關於阮家的殘留資訊,拿起茶壺把雲夫人面前的茶杯給滿上,笑道:「祖父祖母和爹爹他們也很惦記姑母來著,侄女臨行前家裡人特意囑咐向姑母問安,要好好孝敬,當雲家的好媳婦。」
雲夫人樂了,拍著她的手道:「小嘴可真甜,這都成親了好幾天了合該改口叫婆婆才是。」
阮珠嘟著嘴道:「那多疏遠啊,我寧願叫您孃親。」
雲夫人眉開眼笑:「好,就叫孃親,還是女孩子貼心。」
雲世偉側地發揚側夫的風格,吃飯時候為阮珠夾菜,飲茶時候為阮珠斟茶。雲家老三嘲諷道:「我們二哥還真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娘,可沒見過你對咱娘這麼上心過。」他們不是同父所生,從小就不對付,打嘴仗從來就少過。
雲世偉嘴上工夫不行,氣極了就用拳頭揍,仇怨由此越結越深。見三弟挑撥離間,氣得正要破口大罵,卻聽到大哥雲世一微笑道:「誰叫世偉像父親呢,父親照顧母親可是名正言順,三弟是二姨爹的孩子自然不懂這其中的道理。」
雲世一說得的父親只有一人,就是雲家的正夫。不管雲夫人有多少男人,生多少個孩子,正夫的地位不可動搖,孩子們都要稱正夫為父親。雲世一的這句話不但解了圍,還暗諷老三是小夫生的孩子,沒見識。
雲家長子極為受寵,雲老三心頭惱怒,卻不敢表現出來。雲夫人向來就不喜歡三兒子,瞪他一眼:「沒出息的東西,這裡也有你說話的地,還不滾開!」
封建時代的庶子沒地位,不過誰叫他蠢呢。阮珠一點也不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