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珠蹙眉想了想,指著他:「柳……柳廢墟……」好像是這個名字。
白衣男子滿臉黑線,窘迫道:「秦小姐你搞錯了,在下柳飛絮,不是廢墟,小姐日前還誇過在下人如其名,俊逸飄渺如飛絮,怎麼這樣快就忘記了。
「哦,對不住,我這人記性不大好。」阮珠不好意思的道歉,其實不是記性不好,她遇到上心的事情才會記得,反之懶得費心思去記。
那管事的立刻過來躬身施禮:「少東家你來了,原來您是這位小娘子的相識,小人眼拙了,兩位請裡間入座,小人新得了幾兩武夷山的好茶,不如進去一邊品茗一邊暢談。」
「原來柳公子還是這家店的少東,失敬了。」感情柳飛絮是茗香璀玉的少老闆,憑著祖上的餘蔭吃喝玩樂那種人,同是富二代自家老公就有出息多了,靠著自己雙手掙得一份產業,事業有成,年輕的企業家。
阮珠是好孩子,儘管心裡不屑,表面維持和平。
「是啊,蒙家父錯愛派來打理這間店,秦小姐真是巧了,來看首飾?」柳飛絮上前幾步,臉上帶著笑意,一對桃花眼又開始放電。他眼睛很有神采,亮亮的,黑白分明,特別是脈脈含情的時候猶如閃光的寶石,難怪能吸引女子注意。
阮珠正值新婚,心裡裝滿了對老公雲世一的濃濃情/意,至於別的男子則如波瀾不驚的池水一樣實在難起一絲漣漪。別說一個她瞧不起的桃花男,就算優秀如奧斯卡影帝又如何。
當然,挽著奧斯卡影帝的手臂逛逛街吃吃飯滿足一下虛榮心還是必要的!阮珠沾沾自喜的想著。
「哇!」耳旁傳來女子的尖叫。她回眸一看,原來另外是幾名買首飾的女客對著孔雀男發出驚歎聲,彷彿看到一件稀有古董似的露出痴迷眼神。
柳飛絮見那幾個女的長相還算不錯,滿頭的珠翠,距離不太近,卻有一股刺鼻的脂粉味鑽入鼻孔。他皺了一下眉,但不過是一瞬之間就被他掩蓋起來,淺笑道:「幾位小娘子來鄙店請隨便看,看重了哪款是定製還是購買只管找餘管事就行
。」他說著這裡微微停頓,隨即大聲道:「夥計過來,招呼幾位客人。」
阮珠訝然,孔雀男也不是一無是處,以少東家的身份進駐茗香璀玉沒有點忽悠人的本事還真不行,尤其是古代這種大家族模式的經營手法,家族成員誰不想分一杯羹。
幾個花痴女想貼過來說話,被柳飛絮一個眼色使向夥計,在茗香璀玉打工的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精,立刻有幾個漂亮男童抄著清脆嗓音走過去接待。
天楚國的風俗沿襲唐代,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不像明清時代嚴謹,花痴女一看男童很可愛便隨他們選首飾了。
阮珠算見識了,擁有一張漂亮的面孔到哪都吃香,怪不得韓國人寧願天天吃鹹菜也要把錢省下來拿去整容,幸好自己現在這副容貌對得起廣大群眾。
「秦小姐?」柳飛絮桃花眼眨動一下,漾起最絢爛的笑容:「看重哪款首飾,我算你五五折可好?」
「我已經付了定金,不用麻煩,我還有事少陪了,小峰你不是說還有幾家店挺不錯的,要溜達嗎?」阮珠趕緊轉移話題,如果沒有小峰在旁,她還會有逗逗孔雀男的心思,但這事傳到雲世一耳朵不太好,不管當代規矩是不是一女n男,女人納幾個夫侍正牌老公只有支援沒有反對道理。但新婚沒幾天就傳出老婆有外遇,總歸讓老公心裡不舒服,這種事情她不屑做的。
他待她十層十的愛,她便要付出九層九的情,前世空虛的,今世得到就不會放過。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真摯的感情彌足珍貴。
「哎,怎麼又走了?」柳飛絮眼見那縷嬌俏影子離開明香璀玉的大門,心頭訝異又不爽,自向來己向受女性歡迎,自從成年後光是來府上提親的媒人都踏破了門檻,怎麼到了她這裡就不靈了。
「過來。」柳飛絮鬱悶了一陣,向餘管事的招招手。
「少東家,您有事?」
「看我臉上是不是髒了,還是衣服的搭配不對勁?」柳飛絮掠了掠頭髮,「還是頭髮亂了?」
餘管事朝他端詳了片刻:「挺好的,臉上沒髒,衣服也很整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少東家人中龍鳳,玉樹臨風,這瀾洲城有幾人能比得上?」
當屬下的要揣測上意,該拍馬時則拍馬,把老闆拍得暈乎乎,錢也就來了,餘管事之所以能在茗香璀玉幹這麼久與平常的溜鬚拍馬分不開
。
柳飛絮不信,從衣袖裡取出一面小銅鏡對著左照右照,自覺很滿意,放下銅鏡納悶道:「這不挺好看的嘛,她怎麼不理我?」。
「誰?」餘管事想起定做首飾的那位小娘子,恍然大悟,不禁啼笑皆非,少東家還真認為自己是萬眾無一絕世人物,所有女人都該圍著他轉才是,遠的不說,單是近的,自己的小女兒就很瞧不上他。但為了飯碗著想,他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來,還有一大家子靠他養活呢。
阮珠帶著幾個男僕從茗香璀玉出來,就想直接回去了。路過一家不起眼的店面門口被一個女人攔住去路,那女的樣貌頗為精明滑稽,穿著皺巴巴的衣服,料子半新不舊,一條手臂上搭著各式帶子,金屬的,皮革的,式樣怪異,說鐵鏈不鐵鏈,說腰帶不是腰帶,竟是從未見過。
阮珠往她手臂上掛的東西瞅了瞅,看了一陣愣是沒看出什麼名堂。
女人眼睛一亮,俯身一禮,嘻嘻哈哈的道:「這位妹妹一看就是家教甚嚴,容不得夫侍們半點不軌,可否買一二個回去給夫侍們穿上,算你便宜一點,皮革的一個五十銅錢。金屬的製作不易,工藝又好,本來要賣兩百文,妹妹既然誠心買我就算你一百八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