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鬆開,娘子,都是為夫的錯,不該帶你去人多的地方。嗯嗯,肚子疼不疼,孩子還好吧?」
阮珠搖頭不語,安靜的縮在他的懷裡,把頭埋在寬敞的胸膛上。
小夫妻緊緊相依,一直到了夜幕降臨,連暖春暖情送來晚飯也被他趕了出去。
咚咚的腳步聲上樓,雲世偉滿身是汗的推門進來
。
「媳婦,看我給你買什麼了?」
「你去哪野了?」雲世一斥道。
「我……我給珠珠買首飾,以前我就說過,可是錢還是不夠,我就去了東凌貨倉給他們扛了一整天的糧食入庫。不過我總算把首飾買到了。」雲世偉像獻寶似的,從衣襟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純金打造的鳳釵,墜子上懸著綠寶石,我知道你喜歡寶石,鋪子裡有比這個便宜的,我沒買,只買了這個,因為珠珠會喜歡。」
阮珠看那樣式雖然不如她定製的款式新穎,但製作手法很精緻,鳳嘴上叼著長長的墜子,下端是一顆翠綠的翡翠。很像87版紅樓夢林黛玉戴得那款。
「謝謝二表哥,金釵很漂亮,我很喜歡,你給我插上吧!」
雲世偉樂呵呵的答應著,小心的給她插在髮髻上,可能是太激動了,手都是抖的。
吃過晚飯,三人躺在**,雲世偉睡在最裡面,可能是扛了一天的糧食累著了,早已呼呼大睡,還不忘把手放在阮珠的胸部。
阮珠把他的手輕輕挪開,窩在雲世一的懷裡,怎麼也睡不著,今天經歷的太恐怖,超出她的能接受範圍。
「還在想那件事?」
「軒轅敏之的仇家很可怕吧?」阮珠眼睛透著迷茫,「他是皇族,身份尊貴,別人巴結還來不及,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要殺他?」
「軒轅敏之被皇上過繼了給南嶺王,就是繼承王位的人選,很可能有一些人不服氣吧?」雲世一把手放在她的脊背上撫摸:「皇族的事情我們小老百姓管他呢,他們殺得死去活來跟我們沒有半文錢的關係,誰繼承王位又不能分給我們好處,南嶺就算亡國了,不是還有天朝在嗎?」
「也是,我們又不是南嶺國的子民。」阮珠頓了一會兒又道:「呂飄香也怪,那麼大本事怎麼進了樓子,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來路,先前為了幫助呂飄香跟軒轅敏之作對,後來又跟軒轅敏之統一戰線並肩殺敵,這事透著古怪?」
「我不知道啊,娘子。」雲世一嘆著氣
。
他之前有把呂飄香納給妻子為側夫的打算,但經過這事又猶豫了。呂飄香想必出身不凡,卻不管他是怎麼陷進樓子的,但衝著那些黑衣人對他維護和軒轅敏之的顧忌程度來看,身後實力非同小可。
納一個比自己強大的側夫,還不被處處壓制死,雲世一自問沒那麼大胸襟氣度,懷中的女子是他生命中的全部,就算被側夫們分享,他也要佔大頭。
又是十來天過去,阮珠府中的胎兒進入穩定期,噁心的情況好些了。
這一天,之前派去柳州的副手回來了,稟明那批木材只有一小部分被好強盤剝了,大部分還在,他使了銀子上下打點一番,基本沒有什麼大事,但還需要雲世一拜會一下當地官府。
雲世一沉默良久,決定去一趟柳州,臨行的那天把雲世偉和暖春暖情都叫道面前,千叮嚀,萬囑咐,才帶著小山和副手騎著快馬離開。
阮珠從穿越後從未有一日離開過雲世一,他不在身邊日子很不習慣,一連幾天都待在房間裡懶得出來。嫌雲世偉嘮叨,把他趕出去。
「小姐,天字三號的客人來拜訪。」暖春推門進來看見穿著肚兜短褲的主子坐在窗前乘涼,三個月大的肚子略微隆起,但無損美麗,之前病中蒼白臉色因為這段時間保養得宜重新恢復了潤澤,白皙晶瑩,宛如鍍了一層光。
「天字三號的客人,我不認識啊!」阮珠懶洋洋的站起來,手中的小扇揮了揮,「這是什麼鬼天氣,都多久了一滴雨也不下,連傍晚也熱死個人。」
「小姐怎麼糊塗了,天字三號的客房住著一位琴師,前些日子還來過我們這裡撫琴,小姐還命奴才做了一碗冰鎮鳳梨汁送去答謝呢。」
呂飄香,是他!阮珠蹙著眉,想起那雙溫潤充滿深情的眸子,像被刺到一樣,連忙擺手:「你告訴他,我今天不舒服,不想見客。」
「小姐不舒服?」暖春驚到了,「奴才這就去請大夫。」
「哎,別去,我說著玩的,你就按我吩咐的回覆呂公子,現在出去吧!」
大熱的天,也不能一天到晚待在房間裡,不出去散心會悶死的
。一天下午,阮珠穿戴整齊領著領著兩個通房出去溜達街,在一家綢緞莊選擇料子意外碰見了呂飄香。
「我說這件藍色的好,穿著耐髒,給快出生的小主人做個小被子正合適。」暖春拿著一塊天藍色面料嘀咕著,「綢緞多洗幾水就不好了,藍色料子保持的時間久,用著節省。」
「你忘了小姐喜歡素淨顏色,偏偏挑藍色的,哼,幹嘛一定要耐髒的,咱們家又不是沒錢,難道給小主人用的被褥都買不起,這樣苛刻未來小主人,被姑爺知道說不定打你板子。」
阮珠對他們的爭執宛若未聞,手裡拿著一塊白棉布左瞧又瞧。棉花在三國時代傳入中國,最早做為花園裡的觀賞植物,沒被人們認識到經濟價值。唐宋時期才在中原種植,但遠遠沒達到普及的地步,質量好的棉布料也少見。
她手裡的這塊棉布不但質地輕軟,經緯線密實,吸水性也強,用來給嬰兒做內衣很不錯。
「小娘子手裡拿的白棉布是高昌出產的棉布,十分有名,上次市集我在吐蕃人手裡購得了一批,如果小娘子喜歡,我這裡還有很多,可以便宜些。」
「你這裡有多少?」
「讓我想想,嗯,大概三五匹吧!」
「我全要了。」
付了錢,暖春暖情各自抱了白棉布隨著主人出了鋪子,看見門前站著一名白衣男子,右臂夾著一個琴盒,衝著阮珠淡然而笑,眸子疏朗,白衣黑髮,俊逸漂流,路徑身旁男女無不多瞅兩眼。
「呂公子安好?」阮珠福了福身,態度疏遠而有禮。
呂飄香拱手還禮,凝目瞅著她,卻不答話。
「呂公子有事嗎?」如果沒事,她要走了,光天化日跟一個未婚男子在路旁磨嘰會被別人誤會。
呂飄香突然開口:「小生思慕夫人已久,願執箕帚,聽從差遣!」
阮珠愣了一愣,繼而大驚,歷史上那位有名的無鹽女面見齊宣王第一句話不就是這樣的:傾慕大王美德,願執箕帚,聽從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