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下賤的狗奴才,敢這樣對本小姐說話,好大的夠膽。」
「菊妹!」魏嘉從一旁的側門走出來,來到阮菊面前,把一小包銀子遞過去:「這是我平時攢下的幾十兩銀子,你拿去用,不夠用哥哥再想辦法
。」
暖春的臉色露出鄙夷:「還不都是我阮家的銀子,陷害阮家人的手段跟用阮家的銀子一樣理直氣壯過。」
魏嘉瞪目喝道:「狗奴才,你還不是阮家養的一條狗,膽敢在本少面前放肆?」
暖春又是笑,又是眨巴眼睛,又是牽動著唇上一撮青色的小鬍子:「我就是狗也是一條吃主人家飯懂得感恩的狗,不像有的人吃了主人的飯還反過來咬主人一口。真是好笑死了,你又是誰家的少爺?
魏嘉氣得滿面鐵青。
阮珠見暖春滑稽的樣子,才省起原來他居然早以成年了,胡茬竟然這樣明顯。心頭尋思:趕明叫他把鬍子剃了去,男人還是清清爽爽瞅著得舒心。呵斥兩句,止住了暖春胡說八道,惹惱了魏嘉,阮夫人又該跳腳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暖春,你去敲門。」
暖春敲了一會兒,不見開門的動靜,於是用力砸了幾下。裡面傳出罵聲:「敲什麼敲,大白天作死啊。」
兩扇朱漆大門開啟,還是先前那老者拿著一干大掃帚揮了過來,嘴裡還罵著:「老夫打死你們這些腌臢的東西,白吃白住還偷老夫的銀子出去賭,一些爛了心肺的崽子。」
「外公,我是玉兒,你怎麼胡亂打人?」
看不出阮玉倒會兩手,飄身上前,雙手抓住掃帚往前一牽,再往旁一引,化解了老者的力道。笑吟吟的道:「外公你是升官發財了,好運當頭樂得沒事拿掃帚當長槍使。」
阮珠過來施禮,嘴角盈了笑容:「外公。」
老者愣了愣,歡喜起來:「珠兒,玉兒,你們姐妹什麼侍候來到了京城,是來接你孃的吧,也不知道你爹孃怎麼回事,這麼大年紀還讓我這老人跟著操心,要不是朝廷正在打仗,我就早去渝州看你們了。哎呀,快進屋坐去。」
兩姐妹跟著老者走進院落,阮菊卻從後面跑進來。
「我也是你們外孫女,我也要進去。」
「滾開,也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下三濫窯子人的孩子也敢冒充我外孫女
。」老者罵了一聲,招來下人把阮菊給轟出去,自己帶著阮家二姐妹玉走進正房待客廳。
朱漆大門立刻緊閉,把阮菊當在外面,任她叫破喉嚨也沒人理睬。
「兩個老不死的,待會我娘回來要你們好看。」阮菊把大門砸得咣咣響,罵罵咧咧一陣,又踢了幾腳。
「菊妹你先找一家客棧住下,等娘回來再想辦法。」魏嘉瞅了瞅阮菊身後的幾個妹夫,一臉的厭惡,轉身離開了。
等到魏嘉的身影消失,阮菊的一名夫婿從身後過來,嬉笑道:「娘子,你拿著那麼多銀子該弄丟了,不如給我保管,我不是大哥那樣的,一定不去爛賭。」
阮菊頭搖得像撥浪鼓,趕緊把錢袋掖入懷中。
「怎見得我就去爛賭了?」陰森森的話響起,正是那人的大哥,伸手去搶她懷裡的銀子。
阮菊不給,往後縮去,大哥照她身上一腳踢去,這一腳正踢在她腹部。
阮菊吃痛,滿臉苦痛地坐在地上放聲哭號。
不料另幾名夫婿上前撥掉她的綢衫,連腕上的玉鐲子也給褪下去。
「娘子,咱們這等人家是不能穿綢緞的,被官府抓到要挨罰的。玉鐲子可不能隨便帶,會被餓瘋了的人搶去換吃的,拿來我給你保管吧!」
這些天他們住在阮菊外公家,不敢當著她家人欺負她,但現在被趕出來了,還管那許多。魏嘉才十四歲,哪有那些心機,要是知道剛給妹妹的銀子被搶了去,非氣死不可。
搶到錢的哥幾個美滋滋的離去。
阮菊被踢得倒地不起,身下流出一灘血跡,任誰看到這種情況都知道,剛懷了不久的孩子流產了。
七郎年紀小,沒像六個哥哥那樣壞,急忙去扶她。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時間,晚上再更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