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高走過來服侍主子穿好衣服,一前一後走出忘憂堂。
「那些人都帶來了?」
「回主子的話,南宮護衛帶人一個不差的都抓了來,關在地牢裡,王爺現在要審問嗎?」
「提到西跨院的花語萍,沏上兩壺茶,賈老爺子前幾日帶來的炒茶很不錯,拿去沏了,真得讓珠兒嚐嚐,可惜她不愛喝茶。」
他卻不知道阮珠不是不愛喝茶,是不愛這個時代的茶,要是早知道炒茶出現家裡早喝了,還用他說。
西跨院的花語萍,種植了種類不一的植物,五月繁花盛開,花團錦簇,爭奇鬥豔,繞暈了人的眼。
但被侍衛們提來的一干犯人,驚懼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情看風景。
他們已經跪了半個時辰,其中以沈捕頭最最為驚恐萬狀。當岐王府的侍衛來到順天府,府尹大人得知他抓了岐王妃,還差點害得失了性命,就算有太子做後盾也不敢為其出頭。
沈捕頭沒想到在綠音閣抓的女子是岐王的妃子,本想混點銀子用,現在連腦袋保住都難了。
「王爺,王爺你饒了奴才這條狗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沈捕頭磕頭如搗蒜,只要不殺他,哪怕用些刑也好。
正品茶的軒轅宗之對侍衛南宮旬道:「我沒聽錯吧,他還想有下次。」
別看南宮旬文質彬彬的,心狠著呢,上過戰場,殺過土匪,手裡的人命沒少賺。他笑了笑,驀地眉目一橫,幾步上前,照著沈捕頭一頓猛踢
。他能做到侍衛長的職位,功夫非常了得。
沈捕頭開始還硬氣著,突然神情痛苦的趴在地上,雙手捂著褲襠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就見他的指縫間流出紅紅黃黃的**出來。
南宮旬微微一笑:「不要意思,蛋黃踢碎了。昨日還聽人提起陛下宮中的太監少,不夠使喚,物盡其用不如把這人做個粗使太監吧!」
這些個混賬東西,常常以執法為名,雙手沾滿鮮血,真是惡有惡報!南宮旬的唇角露出冷笑
軒轅宗之側過冷眸:「父皇宮中何等尊貴,豈容這等鄙薄猥瑣之徒。我聽說從赤眉軍那抓了來不少俘虜正等著送去大絕山採石頭,待會把這些人都交給押解的將軍一起帶去。」
大絕山鐵礦資源豐富,質量也最好,但氣候惡劣,全年有九個月都在颳風下雪。條件艱苦,加上非人的折磨,送去採石的活不過四五個月。
跪在的地上的人等都嚇得面如土色,連連給軒轅宗之磕頭,乞求寬恕。
軒轅敏之的眸光落在一名監獄的獄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綻放的罌粟,慢悠悠的說道:「本王聽說你很喜歡王妃的衣服,還扒下了她鞋子。」想到妻子的雙腳佈滿血泡,心頭更怒,面上一片冰寒。
獄婆驚恐的結結巴巴:「老婆子不知道她是王妃,真……真的不知道,老婆子……老婆子就把衣服拿回來……」
軒轅宗之修長的手指緩劃茶盞花蓋,淡淡瞥了一眼:「這麼醜的婆子,送去大絕山當軍妓都不會有人理睬,該這麼罰呢?倒真為難本王了?」
南宮旬眼眸一閃:「昨日張太醫還跟我說,他缺一個試藥的藥人,不如把她送去給張太醫試藥?」
「好主意,都照辦了吧!」軒轅宗之從座位起身,嘴角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道:「對著這等粗鄙之人心情糟透了,不如面對本王的妃子來的舒心。」
侍衛們見王爺離開,都彎腰恭送。
軒轅宗之走了幾步,想起一事,向跟隨的太監道:「曲高,你去阮府一趟,就在明安街第三個門,讓奶孃把孩子抱來王府,還有侍候王妃的兩個男僕都一起用馬車捎帶了
。聽著,要客客氣氣的,要是讓我知道你得罪了誰,就跟那些人一起去大絕山吧。」
他知道這些王府的家奴仗著主子的威風,不把尋常百姓放在眼中,特地交代一遍。
曲高趕緊道:「王爺,小的一定盡心盡力,絕不敢給王爺丟臉。」
軒轅宗之離開花語萍,向忘憂堂走去。他的愛妃可不能再有事了,回頭向父皇請幾天假,不上朝了,至於軍中的事物先讓副將代管。
他回到書房寫了份請假的奏摺,遞給太監呈往宮裡。辦完這些,回到臥室,妻子已經醒了,正在思索著什麼。
「還在想著獄中的不愉快?」
阮珠搖搖頭:「我……」聲音還在嘶啞著。
軒轅宗之拿起桌案上茶壺,倒了的一杯溫開水,摟著她的脖頸餵了喝了點。
阮珠感覺好了點:「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那人好像叫……叫趙海……」王管家臨死前是這麼喊過的,但這名怎麼透著熟悉,在哪聽過呢?
穿來一年多,見過的人有限,從穿越之初開始想,身帶殘疾的人,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符合條件。雲家莊趙五爹的從南邊投奔的兒子不是叫這個名字嗎?海兒,趙海。
在柳州修河堤砸斷了腿,瘸了一條腿走了半年的路。
阮珠的頭一陣暈眩,前世父親的瘸腿繼子死了,穿越後還逃不脫個是個瘸的,可是居然跟自己的牽扯這麼多。
那他是什麼時候穿來的,是在柳州修河堤車翻了砸斷腿時候?並且與她一樣帶了死者的某些記憶,,不然怎會找到雲家莊去?
在雲家莊外面,她透過車窗見到海兒的時候就感到了某種異樣,是源於前世受到深刻傷害的烙印,既然穿越了也鏤刻在靈魂深處嗎?
半年,父親的瘸腿繼子只比她早死幾秒鐘,就早穿了半年時間。這個無論前世今生都讓她萬分厭惡的人,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從這個世上消失掉,不然就是她的命運不定有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