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宗之仗著老人家寵愛,笑吟吟的道:「皇祖母可是對陳公公的死討說法,那孫兒提醒皇祖母,陳公公是孫兒命侍衛們打死的,不管您孫媳婦的事。」
鄭太后眼皮也沒抬:「誰是孫媳婦,我怎麼沒瞧見,敏之,你難道娶妻了,也不帶回天楚國給奶奶瞧瞧?」
軒轅敏之還在跪著,苦笑道:「奶奶,孫兒如今還是光棍一條。」
「可憐見的,等奶奶給說個黃花大姑娘,你可以起來了。」
軒轅敏之從地上站起來,現在跪的只有阮家兩姐妹和雲世偉了。
軒轅宗之心中暗急,故作可憐兮兮的道:「容孫兒提醒皇祖母一聲,您的孫媳婦腹中已經有了孫兒的骨肉,跪久了會出問題
。張太醫說女人孕期前三個月尤其重要,累久了會導致流產,就算不流產日後生下來,您的小曾孫兒只怕也是個傻子。」
鄭太后大怒,眼睛睜得溜圓,拿起龍頭柺杖往軒轅宗之腦袋敲去:「你個混帳東西,敢說我曾孫是傻子,我打你這個口沒遮攔的。」
軒轅宗之一笑躲開:「那皇祖母怎麼還讓你孫媳婦跪著,難道皇祖母認為一個太監的命比您的曾孫的命都重要?」
鄭太后氣呼呼的道:「她喜歡跪著,關本宮什麼事,難道要本宮上去扶她?」
軒轅宗之大喜,走過去把妻子扶起來,雲世偉和阮玉也順便起來。
「謝太后恩典。」阮珠福身施禮,看見老公給她使眼色,便改口道:「皇祖母明明知道孫媳婦的錯,您卻不跟小輩計較,寬宏大量之初讓孫媳婦萬分感動。」
鄭太后哼道:「誰是你皇祖母,八字沒一撇呢。」
軒轅宗之笑嘻嘻的道:「那就請皇祖母幫個忙,總不能讓您曾孫兒一齣世就掛上私生子的名聲,被人瞧不起。」
鄭太后咦了一聲:「你小子前段日子不是把自己奶孃和她男人認作父母了嗎?孩子出生後怎會不名譽,跟他們姓賈不就成了。」
「那不過是權宜之計,當不得真。」軒轅宗之尷尬的笑了笑,親自倒了杯茶奉上:「您的這位孫媳婦可是很有本事的很,孫兒與她喜結連理一點都不虧。」
「丫頭,你過來。」鄭太后對那杯茶看也看,向阮珠招了招手,再對其他人道:「閒雜人等都散了。」
雲世偉、阮玉和一干下人都退出去,只剩下鄭太后幾個得力的太監侍立在後面。
「請皇祖母教誨。」阮珠施了個禮。
「新火藥配方是你想出來的?」太后臉上露出奇特,很不相信似的。
阮珠表面不露神色,心裡卻在想對策,火藥是危險品,要說自己發明製造的似乎不太好。而且一個十幾歲小姑娘會那麼多不可思議的東西,人家一定引為奇事,所謂事物反常即為妖
。
「回皇祖母的話,孫媳婦小時候看過一個畫本子裡面寫的火藥配方,碰巧隔壁有戶製作煙花的人家。孫媳婦跟他家的孩子很要好,沒事常去玩,看他們製作煙花自己手癢,可是製作火藥配方他們不肯外傳。我想起話本子的寫的火藥配方,就實驗了一把,做了幾個炮仗來玩。用火石點燃了趕緊跑開,但是一聲巨響驚天動地,可把我給下嚇壞了,幸好離得遠,要不小命準沒了。後來才知道我做出來的跟他們都不一樣,威力不知強大多少倍。」
「火藥裡放入尖利鐵刺也是你想出來的?」
「嗯,火藥爆炸開,鐵刺四處飛射,碰到誰,誰倒霉,很簡單的道理。」
「這丫頭挺聰穎的。」鄭太后喃喃說了句,拿起桌案上茶杯喝了口茶:「投石機又是怎麼回事,用大鐵勺換成牛皮使用,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阮珠睜大一雙明眸:「還是很簡單的道理,一看就明白,就像我們扔東西一樣,把東西兜在一塊布料裡,一定很扔得很近。如果放在堅硬的石板上扔就會非常遠,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
鄭太后撇嘴道:「說得輕鬆,思考一下就能明白,就這麼說軍器監那幫人都是笨蛋了?」
阮珠也覺得奇怪,當初看「走進科學」那麼淺顯的道理為什麼古人沒搞清楚,但她嘴上要做到謙虛:「軍器監的人都是國之棟樑,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一定是被別的重要事件絆住了。」
「說得好,投石機造出來千八百年了,各個朝代軍器監的人在一直在忙,從來沒得到休息過。」鄭太后臉上滿是嘲諷,意思說:小樣你繼續編。
「是很奇怪喲。」阮珠複合道。
鄭太后哼了聲:「就算你說的有理,那床弩呢,你連見都沒見過,怎麼就知道改進?」太后覺得沒那麼簡單,要追查到底。
「小時候看見木匠做過荊輪和齒輪,木匠說能用在很多的東西上,連弓弩都可以。那天聽夫君談起他當了將軍,便想起了這碼子事。」
阮珠把事情推得乾乾淨淨,鄭太后半信半疑,但又找不到破綻,決定暫時姑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