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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想不到呂公子是位皇子,在渝州那會誰能想到。你也會成為岐王的妃子,前幾日我們家隔壁酈老婆子從城外孃家回來聽說了你的事嚇得臉都綠了。」暖春從食盒裡拿出幾樣小點心放在主人面前,嘴中不停的說著:「真是惡有惡報,那酈老婆子再也威風不起來了。」
酈老婆子阮家一牆之隔的鄰居,五十多歲,長得粗壯無比,仗著家裡有錢作威作福慣了,最不耐煩熟人比她過得好。鄰里鄰居的很多事情都瞞不過,酈老婆子早就看不慣阮珠被自家男人視若珍寶般的愛護,看到阮家下人明裡暗裡沒少拿話擠兌。
「人性都是這樣的,迎高踩低,我們不是京城的本地人,宅子也是租來的,難怪被很多京城人瞧不起。」
「奴才知道當初沒想過要在京城長住才租的宅子,現在買下來也不晚,我們阮家也不是沒錢。不過聽說遷都什麼的,買宅子也沒用。又趕上了主子您懷第二胎,這遷都的事情還是別趕早了才是。」
阮珠聽見他嘮叨,微笑著用手撫著腹部。前幾天張太醫來府給她把脈,說了她腹中懷的是一對雙胞胎,做父親一連興奮了好幾個晚上。至於嗎?這時代人們基因發生了變異,生女兒的機率降低,但生雙胞胎的情況大大增加,哪家的夫婦都有幾對雙生孩子。
眉眼一掃,看見雲世偉從角門處走進園子。
他自經過在瀾州的磨練性情沉穩了些,軒轅宗之說男人不能在家閒著,時間長會閒廢了,做些事情才行。他通過點門路給雲世偉捐了一個閒散的從五品的游擊將軍,又在軍營裡撥出五百士卒交給他統領。
雲世偉上任之初還在志得意滿,很快發現帶兵不像他想象的那樣輕鬆,首先軍士們不聽話就難辦,開始打了幾個帶頭鬧事的,但若是一味的懲罰只會被軍士們加倍嫉恨。今天又有一個副將對他的練兵方法橫加指責,雲世偉嘴上功夫不行,氣得踢了那人一腳,提前收隊回家。
雲世偉在花園站了片刻,看到亭子裡坐的妻子,眼睛一亮,走進來。
「臉色不好,可是在軍營裡受了氣?」軍中那些大老爺們不好管理,聽說軒轅宗之撥給他的五百軍士都是精銳,。不論是任何人只要本事大了,脾性也大,只怕各個都是刺頭。
雲世偉武功不錯,若想成為將才還需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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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我知道你有主意,你幫我想想該這怎麼做,讓那些人聽話。」雲世偉滿臉苦惱,跟那些人硬來,他們脾氣比你更硬。打他們軍棍根本不在乎,咬著牙挨完了,過幾天又生龍活虎。
阮珠想了下從前看過影視劇:「其實擺弄一群直性子的男人很容易,他們不玩心眼,只要對了脾性,便會視你為友,為你鞍前馬後出生入死,絕不會稍有遲疑。」
「那該怎麼做?」
「一個優秀的指揮官是軍隊的靈魂人物,德高望重,以德服人。」阮珠瞅著他,笑了笑:「或者以武服人,下次他們再鬧事,也不用打軍棍,直接跟他們比武就是,除非你打不過他們。」
雲世偉不服氣,不屑道:「誰說我打不過他們,別說軍中的那幾個刺頭,就在江湖上也沒幾個高手能比過我。」
「你需要拉攏人心,用最好的方法,在最快的時間把自己展現出來。展現你的實力,讓軍士們都明白,跟你混有肉吃,能展現報復,出人頭地。」阮珠邊思索,邊說道:「不如你把自己的軍隊訓練成一支特殊的軍隊,人員貴精不貴多,每個人都要以一當百。作戰能力強、裝備精良、機動快捷、訓練有素。其主要任務是:襲擾破壞、暗殺綁架、敵後偵察、竊取情報、突然襲擊。」
雲世偉眼睛露出似明朗,又似疑惑的神情:「我不太明白,你能說得詳細些嗎?」
阮珠低眉想了想,然後抬起頭,眸子一片清明:「比如你帶領軍隊要進攻一個敵軍的城市,作為先遣隊,可以化妝成老百姓混入城內。在敵人什麼都沒察覺的情況下,解決掉敵軍骨幹。又比如這座城市還沉浸在一片和平的海洋中,絲毫不覺得危險來臨,你們騎著快馬飛奔入城,在極短的時間內解決他們主要力量,速戰速決,不等敵軍有所聚集,立刻飛馬撤退。」
雲世偉猶如在暗夜中看見了一盞明燈,兩眼閃光:「我明白了,重要做到快、狠、準。一擊命中,迅速撤離。」
「差不多。」阮珠欣慰道,這個呆子至少在武道上還有獨到之處。「特殊的軍隊所用的武器都是很極精良的,有一種武器……暖春你到園門口盯著不讓人進來。」
「是,大小姐
。」暖春知道他們談的事情機密,容不得別人聽到,趕緊去巡視。
阮珠從布包裡取出蘸水筆和紙張,幾下畫出一併形狀奇特的武器。
「這是什麼?」
「你隨意起個名字吧!」這是三稜軍刺,中國特種部隊用的。「這種武器刺進人的身體就會留下一個洞,等於給人放血一樣。」
而且三面都有血槽,刺入身體後便有空氣攝入,拔出的速度會快得多。沒有血槽的兵器刺入身體會被肌肉收緊,拔出是刺入時間的兩倍,大大影響了作戰速度。
阮珠說出這些之後,微感不安,以後會有更多的人因為她的計策而死去。
但南疆的赤眉軍既然打起造反的旗號,就要有隨時犧牲的準備,他們的命值錢,莫非別人的命就賤嗎?
難道還要等反賊們打進京城,殺了她的丈夫和孩子不成?她已經是皇室的一員,她親人是天楚國尊貴的皇族,國家命運和她息息相關。
雲世偉長久的凝視阮珠,抿了抿嘴:「媳婦,你真了不起。」
阮珠嚴肅叮囑:「今天我跟你說所有話,一個字都不要對外人講起出自我這裡,不然便是置我於危險之地,你懂了嗎?」
「我知道了,媳婦,你放心。」他不懂妻子的擔心,但明白不準說出去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阮珠知道暴露這些知識,也許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她決定了,先以老公和家人的前途為重。
趙海投奔了太子,以他後世人的眼界和知識便成了軒轅宗之的威脅。
她要做的是先讓自己強大起來,做事情不能一味的退縮和軟弱,必要時候要建立強大的實力,有強大的保護傘才行。
至少自己在暗處,趙海在明處,想殺他比較容易。問題是找誰動手,用什麼合適的理由去解決那個麻煩。
穿來這麼久,她的心不知不覺的變冷了。可是,誰不是在逆境中慢慢成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