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車伕一個閃身擋住,把魏嘉按在地上,掄起拳頭劈頭蓋臉的打下去。
要說事情就是那麼巧。
阮珠以為能等到老公的來,但她錯了,老公還沒來,順天府尹早朝回家的馬車先過來了,石橋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看見橋上被堵了,遣屬下來橋上驅趕人群。
當屬下看到地上的自家小姐被打得不成人樣,嚇得夠嗆,急忙向府尹稟告。府尹一聽女兒被打,頓時氣壞了,下了車,三步並作兩步走上石橋。
人群都被驅散,退到遠遠的地方看熱鬧,橋上的空地騰出來。阮家姐妹看不對勁,都停住手。
府尹小姐看見自家老爹,宛如見到了世上最親的人,爬過來放聲大哭。
「大膽賤民不想活了。」府尹眼露兇光,朝之巡邏的三個差役大聲道:「把這兩個刁民按在地上,腿給打折,扔進順天府的大牢裡。」
阮家車伕喝道:「我家大小姐是岐王妃,是當今皇上的兒媳婦,你好大的膽子。」
那個差役看見順天府尹過來,正想表示表示,一聽這話都不敢上前。天子腳下不比別地,在街上隨便碰到一個人都可能是這家王爺,那家宰相的親戚,因為這事頂頭上司可沒少交代。
岐王的妃子?府尹震驚起來,就聽女兒叫道:「他說謊,她們是商賈人家,不信爹聽魏嘉說,魏嘉知道她們底細
。」
魏嘉急忙介面:「老爺明鑑,我就是她們家長大的,她們家每個人,每件事我都清楚著呢,她們確實是商賈人家出身。」
府尹放心了,冷笑道:「把這兩個刁民連同她們家下人把腿打斷了。」
順天府尹的一干屬下聽到命令,如狼似虎的撲過來。
阮玉衝過來護住姐姐,可惜三腳貓的功夫不是這些人對手,躲開其中一個的襲擊,另外的幾個躲不開……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青袍的男子憑空出現,手中一柄長劍連續劃了兩下,敵手的棍棒突然脫手飛出,拋了弧線,落盡了橋下流淌的河水中。
青袍男子眼中露出深冷的一笑,長劍一劃,劍背擊在第三名敵手的腕脈上,棍棒拿捏不住也隨之飛入橋下。
遠處圍觀的百姓看到橋上動了武,棍棒亂飛,擔心被波及到,膽小的更往後退開去。
府尹手下都失了武器,面面相視,其中一個朝青袍男子道:「跟官家動武能有什麼好,奉你勸趕緊走開些。不然把你當逃犯抓進大牢。」
青袍男子像沒聽到一樣,向阮珠看去,一雙眸子緊瞅著她,充滿亮澤的光輝。
阮珠並不認識這個人,明白自己記性不好,特意從記憶裡搜尋了一遍,也沒找到。
「混帳,沒用的廢物,這麼多打不過一個。」府尹大聲罵了一句:「小楊子你去順天府叫捕頭把人都帶來,本府今天不把這些刁民繩之以法,枉為這府尹的之位。」
「本王看你確是枉為這府尹之位。」
憑空響起一個清洌的聲音,一名身材高大俊美的男子大步走到石橋上,背披黑色大斗篷,一身銀兩的盔甲熠熠生輝。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在他的後面跟來的是雍王軒轅敏之,同樣透著頂天立地的凜然氣勢。
「夫君,你來了
。」阮珠走過去,這時她釵橫鬢亂,臉頰有幾道抓痕,胸前的衣襟也被撕破,狼狽不堪。
「怎麼弄成這幅模樣?」宗之的眼神微微一暗,手撫在她臉上:「疼嗎?」
「沒事。」阮珠搖頭笑了笑。
府尹才知道自己熱了大禍,驚慌起來,拉著女兒跪地磕頭,口稱殿下饒命。府尹女兒大概是張狂慣了,還不服氣,說是你們家夫人先動手打我的。被府尹喝罵一聲,才不忿的低下頭。
魏嘉早已嚇得沒魂兒了,傻傻的站在一旁。他被賣了之後一直當府尹家的傭人,人說侯門深似海,府尹家也差不多,閒下來聽人聊閒話說岐王娶了個平民妃子,雍王的妃子也是平民,但是哪一家的平民卻不是這些下人關心的,也弄不清姓氏名誰。他由此明白了麻雀飛上枝頭做鳳凰不是虛幻,更努力的鑽營,討府尹小姐歡心,果然得到了側夫地位。
敏之看到妻子身上有傷,把善後事情交到宗之去管。宗之是忠武大將軍,主管最精銳的飛勝軍,重權在握,朝中大臣沒有幾個不顧忌的。
敏之抱起妻子上了馬車。阮珠眸光一瞥,看見青袍男子的落寞眼神,像是十分孤寂。
阮玉也要跟上來,被敏之攔住,忙道:「你做別的車回家吧!」好容易得了個跟妻子獨處的機會,放過了就是傻子。
阮玉氣得秀眉一凝,罵道:「見到女人就發/情的爛男人。」
「呂大哥,我們在天一閣等你,快來啊!」見宗之答應,阮珠回過頭,目光又落在青袍男子身上,那個人始終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關上車門,馬車緩緩的行駛在青石板的路面上。
「他是誰,敏之你認識嗎?」
「他是王丞相庶子,由於生父是丞相的親弟弟,得到了家族重視。兩個月前王丞相給他捐了個從四品的二等侍衛,專管御前護衛責任,我去父皇宮中見過他。」
王丞相庶子!阮珠想起昨天晚上宗之提起王丞相說要把庶子送過來的事情。怎麼這樣巧,昨天才提起,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