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一身華麗的霞帔,頭戴重達三斤的鳳冠,強忍著壓的脖子快斷的痛感,在一群充滿敬意的太監們護持下,邁著淡定的步子,以皇后特有的雍容華貴姿態進入宣德殿。
大殿里正在舉行新年晚宴,文武百官整齊的坐在兩廂,望著我進來,都站起來行禮。
軒轅宗之頭戴金色龍冠,身上穿著耀眼的龍袍,一身華貴的帝皇尊榮。他看到我進來,微微一笑,從龍椅上起身,走到跟前,牽著我的手回到龍椅處,與他並排而坐。
忘記了從何時開始,天楚國皇后有了參政的權利,在朝堂上的威嚴不亞於皇帝。
半年前,一大家子從域外歸來,迎接我們的是老皇帝的傳位詔書。宗之沒有當上太子,卻由岐王之位直接晉升到皇帝的高位,我順理成章做了皇后。
世一的正夫不能撼動,老皇帝終於認知這一點,做出了讓步。宗之成為天楚國有史以來,唯一的以側夫身份登基的皇帝。但沒人敢小瞧他,即位之初就處置了一批不老實的朝臣,從此後,皇帝威儀,諸臣皆服。
宣德殿富麗堂皇,六十四盞琉璃大吊燈懸於棚頂,把殿內照的如同白晝。真是看不盡的華彩珠光、金碧輝煌。
皇家宴會自然是要氣勢、富麗、精緻、豪奢,要不然,不能顯出皇族氣派和尊貴
。
我在臣子們中間看到雲世一,他正在看我,眼中的神采顯示了心中的情意。我朝他清淺的笑著,眸光一瞥,敏之、世偉、靜言也在其中。靜言如今是朝中的宰相,世偉是樞密院正使,敏之入主政事堂。
世一在我當上皇后,便很少出去遠航了,即使出海也只在近海的幾個小國走走。他現在在天楚國商界的當家人,手中握有的財富,富可敵國,但他把大比分的錢財都用於公益事業,在天楚以及周邊國家有很高的威望。
「參見皇上,參見娘娘。」人員齊備,在主管禮儀的太監高呼下,所有的人都起身見禮。
「諸位愛卿平身,都入座吧!」宗之清冽的聲調,卻似晦暗如深,冷淡中透出一股尊貴的帝皇之氣。
我朝瞅著桌案上美味佳餚,淡淡抿著唇瓣,嫣然而笑。自從世一帶領商人號召大棚種植,寒冬臘月裡新上市的新鮮蔬菜也能被普通百姓們吃到口。
我看見不少大臣都吞著口水,想來都餓了,但天子沒有動筷子,誰也沒膽量品嚐。我想暗示宗之一聲,但他對身側的小喜子道:「可以招呼萬國使者覲見了。」
每逢新年,皇家宴會必有的專案,召見各國使者。
「萬國使者覲見天朝聖天子陛下。」小周子用尖細的聲音把皇帝詔令傳下去,再由守門的侍衛一站一站的往下傳,一聲接著一聲詔令越來越遠……
大約過了半刻鐘,一隊幾百人的佇列走進大殿,想是之前都演練好了緣故,走的十分整齊。佇列裡穿什麼的都有,各種奇裝異服,宛如少數民族的服裝展覽會。
天楚的外交自從航海業壯大而廣闊,使者遍及這個大陸的多半數國度,東到扶桑,西到大秦、南非、甚至美洲大陸,各個人種幾乎都能在場中找到。
「拜見聖天子陛下,拜見娘娘千歲。」使者們用生硬的漢語喊著,齊刷刷跪了一地。
宗之朝前方密密麻麻人群掃視了幾眼,淡然的吩咐:「都起來吧!」
「謝聖天子陛下,謝娘娘千歲
。」使者們都由禮部人員訓練過了禮儀,頭垂得低低的,態度畢恭畢敬,躬著身,連眼角也不敢往上瞟一下。
我從中看到天楚的威風,不禁感嘆,若是後世的中國能有天楚的一半,也不會跟日本人因為個釣魚島爭執了幾十年。直到我穿來那年,問題仍染懸而未決。
接下來是各國使者進獻禮品,小喜子手持禮單挨個國家的念著。
「幹鋪使者進獻祖母綠特等翡翠二十塊,紅翡翠十塊。暹羅使者進獻九截金塔一頂,千手觀音玉雕一尊。高麗使者進獻老虎皮十張,蒙古駿馬五十匹……」
聽到高麗時候,我想起了後世的韓國臉皮比地皮還厚,見天的說端午、中秋、四大發明是他們的。自稱是東半球人類的起源,華夏文明的始祖。人無恥的到這種地步,端是噁心。
「倭國使者進獻倭刀二十柄……」
聽到倭國,我心頭一怔,居然是日本。古代的日本貧窮,落後,披髮紋身,形同野人。雖有大唐的支助,但遠在東海一隅,交通不便,情況雖有好轉,到底欠佳。
這倭刀卻是得自唐刀的配方,唐刀鋒利天下無雙。在我原來的時空,經五代十國的戰亂,唐刀配方在中土遺失了,卻在東營島國大放異彩。後世的歷史中,倭人用得自唐人的武器屠殺了多少中國人!
小喜子唸完了禮單,恭敬朝皇帝和皇后行禮。
「諸國使者有事但請直言,無事退去偏殿赴宴。」宗之朝我看了一眼,也許看到我情緒不好,對使者說了類似趕人的話。
但使者難得見到皇帝一次,怎會無話可說,首先是倭國使者大著膽子出列。行了一禮,朗聲道:「倭國使者小犬一郎叩見聖天子陛下,叩見娘娘千歲。敝國自從大朝就跟天朝友好,向來以天朝的子民兒自稱,現在兒子有了難,祈請父母之國予以相助。」
宗之咦了一怔:「貴國有何難處?」
小犬一郎聞聽皇帝問話,屁顛屁顛的往前幾步,直到小周子呵斥「放肆」才停下來,點頭哈腰道:「陛下,娘娘,敝國急需天朝的工匠,農經、醫學、橋樑製造等方面書籍。聞聽聖天子德行廣被,光照萬里,自是不會眼瞅敝國子民受苦
。」
我越聽越氣憤,就是我們的先人讓這些忘恩負混蛋學會了先進的科技,反過來殺我們。
「閉嘴!」我不等宗之說話,清冷的駁斥了小犬一郎:「我天楚國大殿上豈容你這等鄙陋之人放肆,來人把他給我轟了出去。」
倭國使者長得其貌不揚,身高不足一米六,彎著兩條羅圈腿,形貌十分猥瑣。據前世看歷史得知,二戰之前的日本人普遍這種德性,後來鑑於西方人喝牛奶可以拔高特色,首相讓國人每日喝牛奶改善體質,果不其然,數十年後,日本人很少有羅圈腿的毛病出現。
請原諒原諒我以貌取人,但面對曾經敵國,誰也高興不起來。
侍衛們知道我的命令就等於宗之的命令,不等聖令頒佈,從崗位上過來,要趕小犬出去。
「娘娘,外臣有何錯誤,但請明言,不要讓外臣糊里糊塗出去。」小犬大喊,死跪在地上不起身。
我讓侍衛暫停驅趕,對倭國使者斥道:「你來之前就應該照照鏡子,獐頭鼠目,形貌猥瑣,這等容貌也能代表一個國家出使,分明是對我天楚的藐視,再敢放肆,拉出去打你一百板子。」
小犬直呼冤枉:「原來娘娘嫌外臣長得醜,子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外臣自問沒有子羽那樣的大才,但自幼熟讀詩書,通曉百家。望娘娘看外臣對天朝一片丹心份上,饒過外臣,如果嫌外臣長得醜,外臣明天換個漂亮的來向娘娘問安。」
我氣得腦袋發暈,該死的日本鬼子,不通人性,以為我閒著沒事發/情見到好看的納了不成?死日本鬼子的島國除了女/優,就是男/妓,我還嫌髒呢我!
宗之從桌子下面握住我的手,小聲道:「珠兒不必生這等粗野的蠻夷之氣,回頭我把他打一頓給你出氣,再遣回倭國就是了。」
其他國家的使臣都後悔被小犬搶了先跟聖天子搭茬,正嫉妒著,看見他吃癟,全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
我看到世一對我溫柔的笑,心頭一暖,滿心怒火消去了不少。
小犬還不算笨,醒悟到自己說錯了話,嚇得急忙磕頭
。
我清了清嗓子:「小犬聽著,自從前朝以來,貴國在我天朝沒少撈去好處,帶去了大量的醫術、兵法、農經、技藝,包括工匠。如今就連貴國的京都仿照我天朝的建築特色。就因為給你們太多了,現今不能再給了。」
小犬呆了一呆,忘記了害怕:「娘娘,敝國的臣民需要貴國醫術治病,還需要貴國的水稻高產技術。貴國是父母之國,豈可眼瞅著子民們捱餓?」
我訝異道:「我們天楚豈會眼瞅貴國百姓餓著,小犬怎麼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天楚商船每年往倭國運送糧食、絲綢、瓷器、茶葉、諸多奢侈品,你眼睛管幹什麼的?」
「可是,可是娘娘,那些都要花錢買的?」小犬訥訥的言道,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竟說出了蠢話。
大臣們都動了怒,世偉嘿嘿冷笑:「難不成倭國想不勞而獲,要天朝供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