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自己是真的把一些人給想的簡單,看的簡單了。
這不是水滸傳書裡的一個個紙面上的人物,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自己小心思小算盤的人。他們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考慮,會根據事情的變化而改變著自己的想法。
柴進就是如此的一個人。
「哥哥,照我說就去直接詢問大官人。看他是怎生想的。」劉唐對此事很不滿。柴進這是要搞啥?這還是他頭一次騰說誰誰誰被柴大官人藏到了自家莊上的事兒。之前都不少年頭了,可從沒出這樣的么蛾子。
這不是明瞭明的挑釁朝廷官府麼?
劉唐倒也想到了柴進的另一個目的,但他沒有說出口;陸謙當然也想到了,他也沒有說出口。
「這事兒,還是等著他來找咱們為好。」陸謙說話非常平凡,但似有似無中卻把他與劉唐跟柴進做了個分割。
果然,到了七月初,柴進又準備了一桌好席面,招人請來了陸謙。
這會可不是要閒談風月,而是要做到真真處了。
「大官人,陸某敢問一句明話,鄙人在貴莊安身的訊息……」響鼓不用重錘,聰明人不用把話說透。
酒過三巡,陸謙如此說話,柴進哈哈一笑:「虞侯志向不在於安身立命。柴進說的可對?」
「大官人所言不差。想我陸謙自幼習得文武,從入公門至今十二載,打最初的兢兢業業,到後來的蠅營狗苟,投機鑽營,那為的就是能出人頭地,光照門楣,好有朝一日一展我胸中抱負。」
「哪料到在殿帥府碰上了高俅那對父子。高坎**邪之輩,這幾年中東京已經有不知多少婦孺糟他的毒手,陸謙也是忍下了。可是這鳥廝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意圖林娘子,陸謙斷不能再忍。」
「林沖乃我兄弟,多番於我有恩。林娘子就是我陸謙的阿嫂。陸謙雖然熱衷功名,卻也不是那黑了心肝之輩。自殺了高坎那廝,逃出東京。」
奧斯卡影帝在此俯身的陸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充滿了真摯的感情。說到最後,怒氣止不住的翻湧。他抓起坐上的酒罈就仰頭大灌來。
「這輩子我陸謙是完了,過往的所有一切都完了。但我不服!」
「就算拼得一死,我也要讓東京城裡的皇帝老兒知道我的厲害,知道這天底下有過我陸謙這麼個人。」一股子拼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勁頭,說起來真心不像是表演。
但陸謙話音一轉,變得有些譎詭:「大官人先前放開藏書於小人看,當真是助小人一臂之力了。」
「好!」柴進木了半晌,最後興奮地哈哈笑著拍手叫好。
「虞侯好魄力,柴進佩服。今日柴進就於虞侯說一個能一展虞侯抱負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