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武松返回到住處,急忙召喚張聰來吩咐一番。後者作甚動作,便不細表。
只說次日的清河北境,一標人馬就直衝衝的撞入了來。
當頭約有二三十騎馬軍,當中簇擁著一員女將。玉雪肌膚,芙蓉模樣,有天然標格。金鎧輝煌鱗甲動,銀滲紅羅抹額。玉手纖纖,雙持寶刃,恁英雄煊赫。眼溜秋波,萬種妖嬈堪摘。正是那一丈青扈三娘。
此次獨龍崗的二路兵馬,為首三人,祝龍乃主將,杜興武藝尋常,做先鋒的非她莫屬。
扈三娘此刻是一心趕路,那五里口被圍的人中可不只有他將來的二伯伯和未婚夫,更有她血親兄長。偌大的扈家莊都靠著扈成來繼承呢,那斷然不容有失。在如此局面下,她內心裡本來對梁山泊的些許敬仰也全變得不值一提了。
扈三娘、扈成兄妹自幼親近,原著上扈三娘被擒,扈成便親到宋江營中求饒,現如今換做扈成遇險,那扈三娘也自心急來救。
天知道她前幾夜,每每到月上中天時分還不能入睡,睜大兩隻眼無一絲兒睏意,心裡如亂麻。
現在只想著插上一對翅膀飛到五里口。
是以是隻管眾軍趕路,至於是否會遇到埋伏,照扈三孃的本意,那便是碰到了也沒甚好說的。見到梁山泊人馬,廝殺便了。
卻不知道自己這一路行徑,全都落照梁山泊的眼中。陸謙呵呵發笑,「好個一丈青,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打仗還真不是她這麼個打法。
「我先前只頭疼不能尋得機會,但現下里看,卻是捨不得下手了。」既然這扈三娘這般打仗,那不給她一個記憶深刻的教訓,如何對得起她這番‘深情厚誼’?
陸謙就盤算著如何能來的大一些,好一舉把這三千人全裝進去。
身邊的魯智深、劉唐等人盡是贊同的點著頭,他們看著獨龍崗兵馬順著官道一路直下的作風,連斥候都不怎的派遣的作風,覺得不佈下一個大口袋,一下子把那三千人全坑了,真是虧欠了。
兵馬出動要派斥候,這已經是梁山泊許多頭領都印刻在腦子裡的事情了。哪有這一丈青如此膽大妄為的?只在路旁有樹林、土丘的時候,才按下行軍速度,叫人去潦草的搜尋一番。卻不知道就是那最左右盡是一望無際的田野之處,也有的是法子埋伏。
陸謙的眼睛看中了一個地方,那是一片十分空曠的所在,四周平坦,一覽無餘。距離最近的村落也有一里多地。更重要的是,它距離吳臺鎮只有七八里地,距離清河縣城也只剩下了五六里。
吳臺鎮是清河縣地勢最高的所在,周遭多有丘岡土嶺起伏,雖然那高度是矮了一些,但絕對是整個清河縣內最適合打伏擊的所在。而過了吳臺鎮就是縣城了……
陸謙放過吳臺鎮,而在一個叫獨龍崗意想不到的地方設伏,在獨龍崗人馬放鬆了一口氣,看著目的地就要安全的時候突然殺出,只要不是木頭人,那都能加大彼處的驚慌失措。
事實也就是如此。
陸謙先前大張旗鼓的從梁山調遣援軍,實際上只是把手裡的部隊開出去再轉回來,衣著有點變化那就足以混淆敵人的耳目。現在他大軍在夜中就悄悄從五里口撤圍,要一口氣覆滅三千人的獨龍崗二路人馬,可不是輕而易舉便能做到的。他要的是覆滅,可不是擊潰!
五里口外的梁山人馬大大減少。陸謙只留下了二百人馬,可短時間裡卻還能唬住五里口。
而獨龍崗的人馬呢,昨日黃昏時候就到了吳臺鎮外,與縣城派出來的人接上了頭。今日大早就生火造飯,人馬徑直向著吳臺鎮本來。
那上到祝龍、扈三娘,下到普通小卒,是都繃緊了心神,只待梁山人馬湧出,便將廝殺。
可是,可是……偌大的吳臺鎮一點點的都走過了。他們卻是連一個人影兒都沒看到。
「三娘子,這幫草寇,怎一個也無見到?」扈三娘左右有人說道。
「休管那多。速速向前——」
扈三娘又怎麼會知道為何?當下只把雙刀一擺,引著先頭人馬直向縣城開去。
前軍的順利傳到後頭,叫祝龍、杜興也盡送了一口氣,笑話兩句梁山泊無人,便也揮軍加速。
直到一陣擂鼓聲響起傳到了扈三孃的耳中,她就看到官道左右的田地裡,忽的鑽出一個個的人來,先是一陣箭雨弩矢射來,叫她前軍死傷一片,登時大亂。然後便是一個黑大漢持著兩把板斧,呼引著大群嘍囉們的殺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