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陸謙記得,那原著上祝家莊還要防備梁山來借糧的,為什麼梁山向他這兒借糧呢?只說祝家莊屯糧的話,似乎也能說得通。就算是祝家莊為甚膽敢挑釁梁山,都有譜了,人家背後定是有大靠山了。敢屯糧奇貨可居,必然是要在官面上有依靠的。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陸謙的猜測。
今年才是晁蓋智劫生辰綱的年份,距離原著上宋江三打祝家莊還有的兩三年。陸謙腦子裡對水滸的記憶真的不怎麼明確,那究竟是兩年還是三年,他真是記不清了。
事實上就連蔡京的生辰是那一日他都不知道,陸謙只記得是夏天。不過現在他知曉了,蔡京的生辰是六月十五。這事兒但凡在東京城裡居住過的人,都要知曉。每年這時候都不知道會有多少官人、貴僕趕著來於蔡京送禮。陸謙可是官府體系的人,怎可能不知道那蔡京的壽辰呢?雖然他的級別就算要去送禮,都不夠級。
所以啊,這拿下了祝家莊後,陸謙也要著手這生辰綱的事宜了。
街老鼠張三早就返回了東京,卻離開了大相國寺一代,而多在匠營盤旋。由著梁山上那些工匠師傅們的關係,不停地向山上輸送新鮮血液。青草蛇李四隻在諜報司當頭探員卻是有些屈才了。
魯智深在東京大相國寺收的這倆小徒弟,人確實青皮無賴了一些,但腦子靈活,且常年混跡街頭,很容易與人打成一片。那張三已經有了用處,李四【不是李四郎】卻也要有個去處,就往大名府趕去。
那魯智深上山之後,他在東京城裡的幾個徒弟兒也都被接到了山寨。蓋因為黨世英劫殺林沖的那一回兒,魯智深露了行跡,被逃竄的幾個殘兵告了官,吃了開封官府的通緝,他那幾個徒弟也都吃了累贅。正過的艱難,被梁山泊來人一勸,正好上山入夥。
現如今還不到五月,尚有些時日。
只是那梁中書作為一個高階官員,只老丈人過個生日就掏出十萬貫來,他麼,陸謙看著眼紅的同時,想想也覺得不對。有這麼搞得滿城風雨,路人皆知的事兒嗎?
十萬貫可不是個小數字。以現今時空的物價來看這十萬貫,那就至少是後世的一個億。【是,只看實物價格,比如糧食,一貫錢絕對不止1000塊。可是北宋的全年財政收入才幾個錢?十萬貫,至少一千分之一了。兔子每年財政的一千分之一又是多少呢?】
老丈人過個生日,又非整壽,梁中書就如此大出血,這顯然不合情理。年年如此的話,那梁中書搜刮民脂民膏的擔子絕對不輕。
每一年,除去公款開支雜項費用,僅私下的老丈人一人的「生日禮物」這一項,就要上交「一個億」!兩年、三年如此交下去,梁中書他受得了麼?
而且梁中書給老丈人送壽禮,楊志還是悄悄出發的,那訊息怎的散播出去的?散播的還如此之廣泛?那公孫勝去尋晁蓋的時候,距離壽禮路過黃泥崗還有一段不短的時間,這散播的也太快了。所以後世有不少人認為楊志押運的生辰綱只是個虛頭,那真真的生辰綱早就另有人送去東京太師府上了。當然,那楊志從大名府趕去東京,要經過齊魯,這施老爺子的地理也叫人歎服。
可不管怎麼說吧,陸謙是很好奇沒了楊志,今年的梁中書又怎麼送壽禮。要知道,他這個女婿的壽禮上年已被賊人劫去了一回,至今未獲啊。
如果可以,陸謙也希望劫他一回。這北京生辰綱不管多少皆為不義之財,取之無礙。
只是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陸謙的當務之急是拿下祝家莊。而對於那清河縣來說,這兩日過的卻是戰戰兢兢,知縣相公連著幾日夜都無法安睡。
大批的錢糧物質被送到了城外的梁山軍中。天叫可憐,那清河縣城雖然不大,兩萬人口還是有的,把青壯聚集一下,只憑城外的一營梁山軍如何能奈何的他們?且城中正牌的鄉勇也有五百人。但滿城官民卻只願意花錢消災,寥寥幾個叫嚷著聚集民丁以抗草寇的人,反紛紛被痛斥。
便是知縣本人也喝斥他們為匹夫之勇,只謀一時,不謀一世。說那清河縣就在水泊邊上,梁山賊隨時都能來,這次打不動,下次玩偷襲,還能於你時間籌集民丁嗎?
武松的心裡頭亂糟糟的。
兩邊不用交手,這叫他高興;可城中一干鳥人的說噪,叫他氣怒的不可抑制。
那知縣的話說似乎有些道理,武松卻自覺的是在養虎為患,抱薪救火。知縣罵別人只謀一時,不謀一世,他自己又豈是謀了一世?都如他這般,只會叫梁山泊越發勢強。
如果自從清河縣都頭的立場看,這法子是大禍害。可他武二郎卻就要在這等人手下唯唯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