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四人他都是有印象的,摩雲金翅歐鵬的名號太吊,而且歐鵬這個名字還與他兒時同班同學的名字相重,他記得甚是清晰;再有一個便是那陶宗旺的綽號,九尾龜,這是很有意思的一個綽號的。也不知道化名為‘漱六山房’的那位嫖界老前輩在起名的時候是不是想到了他。
只是很可惜,陸謙真的忘了原著上這四位是什麼時候上梁山的。
但他卻知道那蔣敬與陶宗旺都是梁山那啥掌管監造諸事頭領一十六員中的之一,蔣敬那就是梁山上的大賬房,考算錢糧支出納入;而九尾龜陶宗旺,那就明顯是專注於土木城垣的主兒了。
連同已經上山的湯隆、朱富、裴宣,還在山上的安道全,或者是已打過交道的金大堅、蕭讓,那都在「十六人」中。
還有那陸謙特意叮囑楊林要去探訪的玉幡竿孟康,這些人正面作戰的實力著實堪憂,可是論及他們對梁山泊的作用,那是半點也不比舞刀弄槍之輩差的。
真叫這些人去帶兵打仗,衝鋒陷陣,才是笑話。
「官人是幾多高興,竟吃多了酒?」潘金蓮服侍著陸謙躺下,後者睜大眼睛,覺得自己腦子還是很清晰的,很是興奮,但實際上手腳卻都有些不麻利了。
潘金蓮跟陸謙也有一段時日了,知道他在吃酒上是很有自律的,幾乎就不見他吃醉模樣。而今天可以看出來,陸謙也是有著度的。只不過沒拿捏好,真真多吃了。
「哈哈,哈哈……」
陸謙聞聲一陣笑來,如是被撓中了心中得意處。一把攬過纖腰,口中酒氣燻得美人兒只轉頭。
「黃門山地處淮西,距離齊魯何止有千百里地?歐鵬、馬麟等也都是英雄人物,而近日這等人物都知曉我梁山泊威名,舍了淮西王慶,叫那二大王蔣敬不遠千里的前來投奔梁山……你知此意何為麼?」
「這是說官人的大名已經遍及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美人腦子還是不笨的。聽潘金蓮如此說話,卻直叫陸謙更加得意。「此只一也。其二,是我梁山名頭。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已得人心也。」
「今日我與眾兄弟歃血為盟,約法三章:濫殺無辜者死,傷人者刑,及盜抵罪。眾人盡皆深以為然,你知道這又意味著什麼嗎?知道什麼是煌煌大名,知道什麼是人心所向麼……」
陸謙的問話沒有得到回答,因為潘金蓮根本就沒想過陸謙要造反,要打進東京,推翻趙宋。她的腦子裡就沒那根弦。這個時代的女人不是21世紀的女人,她們接受過系統的教育,也沒處身那個資訊化的大時代,至少她們沒那麼多的古裝影視劇看,那些古裝劇縱然不少都天雷轟轟,可不能否認,它們也大大的開拓,大大的拔高了21世紀婦女的見識。
陸謙適才的話兒,放到21世紀,就是家庭婦女看了也多半會猜出這是要造反的主兒,一些有見識的人更會知曉約法三章的梗。但潘金蓮不是!
所以啊,她就是生的再漂亮,就算是天下第一的美人,還是最原裝的美人,陸謙也不可能娶她當大老婆的。陸謙固然不可能要個呂雉或者是武曌當媳婦,可也不能娶個大草包當正房夫人,適合潘金蓮的位置只有那以色侍人的小妾。
陸謙閉上了眼睛,可他腦子裡還是回應著聚義廳上的那一幕。
作為梁山的大頭領,陸謙以超高規格接待了蔣敬,然後聽他一番自述,那王慶的名頭在他眼中屁也不是,半點沒有威懾力。
黃門山的投奔他一口就應了下來,這一點很正常,否則蔣敬上山,也不可能遇到如此大陣仗。但是一如那昨日的時遷,陸謙做出一副豪爽坦**模樣,把醜話所在前頭。
「濫殺無辜者死,傷人者刑,及盜抵罪。」
約法三章,敢有違背這個,必懲。陸謙本人亦不例外。
梁山泊是講義氣的地方,山寨上下秉道義而行,斷不會再有半點禍害民眾之舉。黃門山人馬要來入夥,梁山泊欣喜納之。可是梁山泊並非那藏汙納垢之所在,你們且來思量,是否守得此等約束。受的下便來入夥;受不了,那就好聚好散,梁山泊款待一頓,再備金銀薄禮一份,煩投他處歇馬。
那蔣敬一口應下了。直言道:「梁山泊屢敗官兵,固然了得。但在黃門山眼裡卻比不得廳外的那杆杏黃大旗。俺們不願去投王慶,便是看不慣那廝一身的野性,只管胡作為非,害得冤魂累累。前來投奔梁山,就是知曉梁山泊仁義過人,山寨好漢個個磊落,行為作風叫人心折心服——」
這話兒,陸謙再聽一百遍兒,都不會厭煩。這黃門山一夥兒,三關很正啊。就是那自帶乾糧的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