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早就傳遍了濟州了。
梁山泊搶了蔡太師的生辰綱,惹得東京城裡的老太師大丟顏面,發下怒來。可不僅僅是曹京這個小小知縣吃了累贅,聽聞那濮陽的知府也去東京聽參了。這一遭兒,那濮州的人馬,還有東平府的人馬,此次是全都有到。如此配合著東昌府和濟州本地,再有青州府,這才是真真的知會各州府,併力剿捕。
東平府的兵馬都監,雙槍將董平,善使雙槍,有萬夫不當之勇,可是一員拔尖的戰將。當初在西北,因常打頭陣,又稱董一撞。
而東昌府的兵馬都監,沒羽箭張清,上一遭就比鬥就打的那楊志滿面流血,喪膽而歸。而楊志的武藝,宋江雖然沒親眼見到過,卻從朱仝、晁蓋處聽聞過。再加上那能與花和尚魯智深打平的金槍手徐寧,這梁山真要小心應對了。不然,稍微不慎,便有大禍臨頭。雖然宋江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梁山不會敗得。
宋江心裡翻轉過無數念頭,再看著曹京人南下的車馬,暗歎道:「曹相公啊,你是沒遇到好機會啊。」
如此,三人回到城中,宋江沒有領人去閻婆惜處,而是去了雷橫家。這雷橫家中無有外人,只一個老母,最是安全不過。
卻是沒人再提起那曹京,亦無人提起即將到任的時文彬。三個人腦子裡想的都是梁山。
「聽曹相公之意,這一遭兒,梁山還能趟過去不成?」就曹京的話來講,顯然不認為梁山泊是短時間裡就能破除的。
宋江首先開口。
說真的,別看原著上這廝領著人馬,南征北討,打了一仗又一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鳥人真是不出世的名將。
但細細看水滸上的戰事,有宋江沒宋江,又有什區別?宋江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精神榜樣兒,拿主意的是狗頭軍師吳用,出力拼殺的是麾下兵馬。且施老爺子在文中無限突出的鬥將的重要性,忒不科學。梁山泊征討四方的時候,頭領武力夠強,也就能打的下來了。而這時空‘鬥將’因素對戰爭的影響也真的是不小。至少宋江是深受影響的。
朱仝與雷橫對視了一眼,對比宋江,二人對陣戰征伐是更據瞭解,也有經驗。
「此次會剿,官軍縱然多路齊發,可彼此相距太遠,每路兵馬又各不相屬,各自為戰……」
那清河縣埋怨張叔夜分兵作戰,是那次大戰失利的最重要原因,這卻是有那麼點自以為是的。但現在朱仝與雷橫則是真的感覺到,今朝的這兒一場大戰,官軍敗也多會敗在分兵多路,各不相屬這一點上。
因為這會各州府官軍併力會剿,那是明明白白的派兵馬殺到,並無甚遮掩。恐怕現在的梁山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那青州的兵馬與東平府的兵馬還未碰面,就可能已經為梁山各個擊破了。
事實上那張叔夜是沒準備這樣打的。但是濮州、東平的人馬不聽他的啊。
他先前只是聯絡了青州的慕容彥達,後者的妹妹慕容貴妃乃是當今天子的寵妃,已經接連誕下皇八子益王趙棫、皇十一子祁王趙模、皇第十八子信王趙榛和皇二十五子建安郡王趙楧。這當中那皇二十五子是才剛剛誕下不滿百日。
慕容貴妃是寵冠後宮不假,但天見可憐,她生下的皇子,最大的皇八子也才年方八歲。而也是今年,當今皇帝已經正式立先皇后所出的嫡長子為太子。
呵呵,定王趙煊變成了太子趙桓,以太子詹事耿南仲為徽猷閣直學士。這一下子把慕容一族僅剩的那一點野望也給全打消了。要知道趙宋一朝,還從沒有被廢棄的太子。
雖然皇三子嘉王趙楷,似乎還沒有放棄爭位,可慕容一族卻沒有太大的野望。因為他們慕容家從慕容延釗起,便世代高官貴胄,與大宋朝與國同休。才不會去行那孤投一擲的冒險之舉。
現如今太子的老師,耿南仲那是標準的舊派人物,而蔡京卻始終自詡為新黨,大舉王安石這面旗號。在他當政期間,以王安石坐像配享孔子身邊,位在孟子之後。政和三年,王安石追封舒王,又詔追封王安石兒子王雱為臨川伯,從祀孔子廟兩廡之末。你甭管蔡京一黨給王安石抹了多少黑,只說這一點上,兩者就有根本性的偏差。
而張叔夜的出身於卻也與舊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是以,慕容彥達果斷決定幫張叔夜一回。那時候張叔夜可聊不到後續的變化。他所求的只是要青州兵馬殺奔濟州,給梁山泊形成一定壓力,一定牽制。
而待他積蓄了民勇,再輔以東昌和濮州的人馬,先挾制梁山泊。
至少叫人等都看到,梁山泊在與官府為敵,現今兩邊還在交兵中,而不是官府已被梁山泊打的一敗塗地。叫那流離失所者有所懼怕,不去投奔梁山,而來投他民勇。
可沒想到濮陽渡一事,叫那蔡京怒火迸發。梁山泊周遭官府,無人敢忽視了老賊怒氣,紛紛派出兵馬來。比如那濮州,出陣的就不再是徐寧,而是本州兵馬都監,卻是一個陸謙聽所未聽,聞所未聞的人。
那東昌府的張清,也領了知府大人的命,要直搗梁山。於這些官僚眼中,剿滅剿不滅梁山並不當緊,他們的當務之急是叫東京城的老相國看清到他們的熱忱,看清楚他們的態度。
什麼重要,都沒他們自個頭頂的官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