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無可退,進又不得進的頭批連環馬,被盾車後隱藏的梁山軍甲兵飛快的絞殺著。
而他們又是梁山軍阻擋具裝鐵騎的第一道防線,速度破受影響的具裝鐵騎,和欲躲避而不得的連環馬甲兵,面對長短配合得益的梁山軍甲士時候,那就是待在的豬羊。便就是呼延灼立刻派上的一二百單身具裝鐵騎,失去了一往無前的速度之後,也戰鬥力銳減。
只是不長時候,不少被連環所累的具裝鐵騎,就如同一棵棵樹木一樣,被手持利斧的梁山軍,一個個砍伐在地上。
這些耗費之巨可謂屹立在冷兵器時代頂端的具裝鐵騎,真正的用武之地,只在於一望無垠的闊野之上的正面撞陣。他們就是冷兵器時代的坦克,犧牲了騎兵最大的長處——速度,而換取了無匹的正面衝擊力。
但也就好比坦克,在地勢地形變幻之後,在崎嶇的山路或是那淤泥沼澤面前,每每就變得自廢武功嘍。
第一波連環馬衝擊褪去,第二波具裝鐵騎殺到,亦不能成功,再一波連環馬衝鋒,還是被擋。當兩刻鐘的時間不到,衝鋒的兩撥連環馬並具裝鐵騎已然潰不成軍,單體的具裝鐵騎都開始兜轉馬頭時候,呼延灼、韓滔、彭玘盡數面色嚴肅了,而後陣觀陣的梁山軍兵將歡呼大起。
他們勝了!
呼延灼如同當頭捱了一棒,「京畿近地,天子肘掖,怎得有如此巨寇?」任他再視梁山泊為大敵,也是意想不到。這距離東京城只三百里距離的梁山泊裡,這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的水陸交通要地,怎麼就能出現這般厲害的賊寇?這天下又怎麼會有如此了得的匪人?
韓滔、彭玘二將就更是一邊氣急敗壞,一邊感到無法置信。「叵耐這般匪寇縱西軍精銳難比,怎的,怎的……就落草水泊了?」
這給三人的震撼就好比後世燕京旁邊一個小縣城裡的一夥黑澀會,竟然正面硬懟的把國家最精銳的特種部隊給打滅了。已經不是叫人結舌,這簡直是顛覆人三觀的。
虧他們先前還以為這一戰會輕而易舉,梁山賊不乖乖縮到水泊等死,而是在岸上下寨,正面迎戰官軍是自尋死路。現如今看,可不是他們小瞧了天下英豪。
本以為是一群烏合之眾,頂多有兩分健勇;可不想是天下難尋的無二精銳。
而梁山泊這邊,那跟在武松身後的張聰,還有一樣出現在陣中的晁蓋與公孫勝,直想把眼珠子摳出來洗洗乾淨再按回去,看是這不是真的?
就像很多人以為的一樣,五千馬軍對他們的震撼力太大,宋朝缺馬麼。且一萬五千步騎,人人披甲。講真的,晁蓋今日很講義氣,雖然這甚有可能是受了當日武松上山的衝擊,一時熱血上頭。而張聰為代表的幾個清河漢子,他們願意拋家舍業的跟著武松上梁山來,那未嘗沒打著把性命丟在山上也須全了義氣的注意。
可現在看,梁山泊還大有可為啊。
今日對戰至此時,明明就是梁山更具優勢嘛。無論是鬥將,還是兵馬接戰,梁山都穩居勝面。
呼延灼回過神來後,急忙傳令鳴金收兵。寶貴、珍貴的具甲鐵騎可不是這樣揮霍的。聽到鳴金聲,廝殺中的宋軍僅剩的那點鬥志都消褪了。其中不及或無法迴轉的連環馬上,背上負者重甲的馬兵徑直下馬,如不能及時斷掉鐵鏈者。也不怕摔在地上起不來了。單體靈活的具裝鐵騎更是紛紛掉頭就跑。
不僅是中路,兩翼的宋軍騎兵也是如此。
林沖、魯智深各引了兩營甲兵出擊,纏足了不少來不及退走的官軍鐵騎。
殺,殺,殺!長槍亂舞,禪杖瘋魔,如是風飄玉屑,雪撒瓊花,點點寒光沒入血肉中,手挺長矛,衝入倉皇而逃的鐵騎叢,豹子頭猛不可當,霎時之間,七八名鐵騎就被他長矛搠入臉中而死。而瘋魔起來的花和尚,那就是一頭人型兇獸,月牙鏟揮舞,掃在身上,人馬俱倒。那人甲合起足有二百斤重的鐵騎兵,一個個如狂風中的碎石,隨風滿地亂走。
韓滔、彭玘各引步甲上前接應下。
陸謙臉上露出遺憾色,呼延灼收兵了,今日不能竟全功,那來日可就有的時間消磨了。
身旁武松臉上帶著兩分意猶未盡之色,甚至還有幾分失落。自己當初可是懷著捨命以報陸謙大恩大義的打算上山的。將兄長嫂嫂和自家娘子安排妥當了,那就了無牽掛。亦如是荊軻赴秦一樣的一去而不復還,上山就沒打算再活下去。
可以說他心中是很驕傲的,有種犧牲精神和大無畏精神。自我昇華了麼。
可是,可是……
武松看著遠去的官軍,都情不自禁的生出一抹幽怨來。他們敗得也太快太輕巧了。如此一來自己的上山,真是半點屁用都沒有。
武松當然不至於為了凸顯自己的作用,而想著叫梁山泊將士陷入苦戰;他自然也為梁山的勝利而高興歡呼。但在他的內心裡,立功的想法卻更急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