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箭矢射過,夜黑中陸謙、武松等紛紛挑起,揮舞著刀槍劍棍,直衝著宋軍營壘殺去。
反應過來的宋軍立刻把弓弩射回來,當然,弩箭是極少的。而陸謙他們呢,人人都身披重甲,為首四人更個個都提著一面加重的團牌。一夥人頂著箭弩衝到柵欄下,武二郎先就將手中的團牌猛力投擲了出去,如同一飛盤,直接把當面的柵欄打的斷裂。
陸謙、郭盛、呂方三人有樣學樣,團牌砸去,柵欄碎裂,木屑橫飛。周遭的宋軍弓弩手抱頭而竄,等到他們立足腳步的時候,陸謙等已經各提著兵刃殺進了宋軍大營中。
「上馬!」欒廷玉命令道。
在他身後,三百名騎兵齊齊上馬。他們已經休息多時,現在該是破敵立功的時候了。
「衝啊——」欒廷玉又下命令。
「殺!」眾軍齊聲呼喝,然後縱馬向著宋軍營寨衝去。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點起了一枝火把,在他們身後。一片火光平地生氣,配合著滾滾的馬蹄聲,就彷彿出現了千軍萬馬來。
這樣的動靜,叫馬政如何不轉移眼睛來,他向聲音傳來處看了一眼,然後就倒吸了口氣。
他也是見過場面的人了,以火把算入,少說也是有三五百賊軍騎兵到了這兒。想來必是那梁山泊的人馬無疑了。
而且對方先以尖兵突破了柵欄,後續人馬還將柵欄砍翻了好一段,如此敵人的賊騎就可以直接撞入營壘裡了。這一仗完了。
對手中人馬知根知底的馬政,根本不認為登萊軍能扛得住數百馬軍的衝擊。
「走——」馬政一扯王邕道。
後者滿臉的懵逼,「這怎麼……怎麼,就敗啦?」賊兵殺來,馬政不思組織兵力抵抗,反而拉著自己走,豈有這樣為官為將的?
只不過,王邕不是那愣頭青,定下心神後就急忙跟著馬政逃走了。
後者在上馬逃竄時候,還一個勁的大喊:「賊寇無多,將士們休要慌張,都與本將君殺上去;賊寇無多,都與本將軍殺上去……」
如此這一仗打下來,梁山軍是輕鬆之極。那拼殺的時候並無多長久,抓俘虜的時間卻是更長。黑夜中,四千登萊軍,半分鬥志也無,除了被砍殺的二三百人外,當場投降的就不下千人。剩餘的就都趁機逃出營壘去,奔到野外裡了。這就給梁山軍帶來了更大的麻煩。
忙活到天亮,外逃之兵勇也只是抓捕了半數,四千登萊軍愣是有千多人逃了去。
隨他來的共是五百三十人,方才陣亡了十七入,傷了三十五人,十分之一的戰鬥減員,讓他甚為心痛,但也知道,這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一把真正的神兵,只有用敵人的鮮血來淬火,才能稱得上真‘神’。騎兵就是未來梁山軍的一大神兵利器,那也必須要歷經戰火和死亡的磨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