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傑江南第一好漢的名頭,陸謙沒怎麼置否;卻獨認可了龐萬春的箭術。便可知道他厲害。梁山泊一干頭領中也不是沒有善射的,就像青面獸,箭術便很是不錯;欒廷玉、徐寧,也是不錯。可是比之小養由基來,就顯的差上了一截。
陸謙如此推崇他,這讓上了梁山泊,見識了梁山兵馬後,氣焰明顯挫落了不少的摩尼教眾人,深以為豪。當然,他們同時也記住了一個綽號喚作小李廣的宋軍將領,此人姓花名榮,被陸大頭領推許為箭術不弱於小養由基。
可以說,摩尼教一干人上到梁山泊後,最大的震撼就是梁山精兵,以及梁山精銳的數量。而對於梁山泊好漢,嘴上不說,心頭裡也甚是震撼的。畢竟他們對梁山泊的發展歷程是清清楚楚。當寶光和尚第一次接觸梁山泊的時候,梁山之上只豹子頭和花和尚兩個一流高手。但是現下的梁山泊,除了林魯二人外,還有霹靂火秦明、青面獸楊志、急先鋒索超、金槍手徐寧和鐵棒欒廷玉,及撲天雕李應,再有步將武松武二郎。這眼看著,高手已經半分不次於摩尼教了。
梁山泊實力發展如此迅捷,陸謙的地位也在他們一干人心中與日俱增。從早日的可招攬物件,到現下與摩尼教與方臘平起平坐的一方豪強。陸謙的評價也早就不是一開始時候的誇獎了,而是讓他們引以為豪的‘例證’。
這就像是後世三代目、四代目的誇獎,跟底下小縣令的誇獎的差距一樣。
後者只是一個誇獎,前者卻是豐碑一樣存在的榮光榮耀。
摩尼教一干人深為自己武藝上的技業為豪,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感到特別的懵逼。
既然自家的武藝已經這般了得了,對付起幾個宋軍小將,就如此的‘難受’,這宋軍高層戰將又該多麼了得啊?亦細思極恐啊。
而別說方天定、方傑他們懵逼,就是陸謙接到方傑三十多合才陣斬敵將,以及小養由基龐萬春被宋將一箭射下馬去的訊息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懵逼。
方傑啊。摩尼教的第一高手,水滸上的南國第一名將,竟然都是三十多合才勝過,那宋軍戰將的武藝怎麼著也是他本人、雷橫這一層次的了。甚至都不弱於李應、朱仝了。這樣的人會是一般人嗎?還有那龐萬春,自己是江南第一善射之人,卻栽在了對方箭下……
「回大頭領,那射翻龐頭領之人,是個兇惡醜鬼,面黑如鍋底,鼻孔朝天翻,絡腮鬍發赤色,還有那捲毛一般的頭髮,小人生來三十年,就沒見過這等醜陋的。但卻使的一手連箭法,能射出連珠箭,龐頭領就是沒防備著這點來,著麼道……」
陸謙聽到這裡,眼睛裡閃過一道恍然,醜鬼,連珠箭,如果不差的話,這該是醜郡馬宣贊了。陸謙記得這廝的。畢竟能把自己老婆醜死的人,還是沒幾個的。但前者固然是笑柄,卻不意味著宣贊就無本事。
事實上更叫陸謙清晰記得此人的因由,是他比箭勝過了遼國番將。這可是振國威的衛國之舉。那遼國使團隨行的軍將敢來挑釁趙宋的,必然是遼國中最頂尖的箭手。宣贊能勝過這等人,可見他一手神射之了得。且整個水滸上能使連珠箭的,似乎也就花榮、宣贊和龐萬春了。雖然這人在上梁山之後,神隱的厲害。徵遼討寇之中,更是不發一箭,為水滸一大憾事。但這卻不能否認他箭術上的造詣。
「好叫你們知曉,這人非是等閒。如吾所料不差,此子當是那醜郡馬宣贊。」陸謙將自己所知道的,詳細續來。對那龐萬春道:「萬春兄弟不知道宣贊了得,大意之下,被其得手。非真本事不如宣贊也。勿要掛在心上,且安養身體,日後戰陣上再叫宣贊知曉厲害。」只可惜他早先談論天下英雄的時候忘了宣贊這麼個人了,現在再如何說宣贊了得,也不能叫摩尼教一干人信服。甚至以為是陸謙在安慰他們。
而那與方傑對戰三十餘合始亡的王文斌,姓名身份亦被梁山泊從那戰俘口中詢問處。如此名字陸謙卻是有所印象,一旁的豹子頭林沖更是對王文斌瞭如指掌。當初在東京時候,這王文斌就在一干禁軍教頭中亞於林沖者。「不曾想,他竟然死在你手。」林沖深深的看了方傑一眼。
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數不勝數,但除了丘嶽、周昂兩個大名鼎鼎的正副都教頭外,論到武藝,前有王進,後有林沖。王文斌常亞於豹子頭,直到後者不得不辭官歸鄉,王文斌才算嶄露頭角。
高俅手中沒了能使喚的人,林沖去了,黨家兄弟亡了,就也收攏起了王文斌這個知趣的人來。還設法將他塞到何灌討伐軍中,哪曾想,這第一戰就撞上了方傑這煞星,也是晦氣。
陸謙只記得他如此,卻是忘了水滸當中,這王文斌還有那麼裝逼裝成傻逼的一齣戲,卻是半點記憶也無。
他只是看著自己經驗漲了不少,對於王文斌這個已經死去的人,是無有半點關心的。
「報。」
到了次日清早,快馬就來探報:「稟大頭領,宋軍分出兩路偏師,在我軍左右安營紮寨。」
卻是兩路宋軍,一在王路口梁山軍大營左側落營,一在右側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