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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東京城裡的郵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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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關勝自從接到了東京城傳來的訊息後,內心裡卻是比較鬱悶的。賞識他的何灌被髮配遙遠的永州去了,而下一次將要引大軍來到的卻是高俅這個天下皆知的倖進小人。他一踢球的佞臣,懂得個鳥的領兵打仗。

如此還怎叫他保持一個愉快的心情?

高俅啊。那是高俅啊。

沒有經歷過先前的戰敗的關勝,還可能會為了自身的功名而對高俅屈膝伏身。可經歷了先前的大敗,見識了梁山泊的厲害——側面就返照出了陸謙、林沖等人的厲害,那還怎麼叫他心平氣和的面對高二?

陸謙這種手段高強又義氣的人物都被他逼的無路可走,這鳥廝的德行直叫關勝想起來就嘔吐。

畢竟關勝親眼見識了陸謙的能力和大氣,這樣的好兒郎叫他也生不出厭惡來。就算陸謙是針鋒相對的敵人,那也是值得欽佩的敵人。

而高俅雖然是與他是同一陣營的有人,且關勝很清楚,高俅就是自己的上級。可是在精神上,他實在無法將高俅視為「自己人」。關勝如此,井木犴也如此,唐斌就更不須說了。

他當初在殺人後要逃奔梁山泊,很大一原因,就是陸謙‘義薄雲天’的名頭。這高俅與他們三個是三觀不合。

而對於轟天雷凌振家的慘劇,三人都不說什麼。蓋因為三人都很認可何灌的「誣告」,那等神兵利器,若非是凌振投效梁山泊,何以能忽的冒出來?

而在范縣大敗之事上,三人亦很認同何灌之言。那的的確確是敗在梁山石砲手裡,否則即便最後要戰敗,亦不會在短短時間裡兵敗如山倒;且大軍的潰敗也沒能給梁山軍造成損傷。

想一下樑山泊的人馬,再想一想大軍的武備。如今那些甲衣刀槍都歸了梁山賊寇,下一遭朝廷大軍征討的時候,梁山泊甲士恐就不再是一兩萬人了,而是三五萬人了。

月光下三人不覺得來到了城北,眼前壁立了一堵城牆,三人卻似能隔著這堵城牆,感受到了不遠處滔滔大河傳來的陣陣冰寒涼氣。

關勝站住道:「在地上眼界小,二位賢弟何不與為兄向城垣上走走?」說時,天上的半月正從一片黑雲中竄出,月色照撒在城牆上,如同鋪了一層白色。郝思文與唐斌道了一聲是,三人沿著登城的坡道拾級上去,正遇巡邏的哨兵。

濮州城距離范縣可沒多遠距離,梁山賊寇的探馬白日里還在城前穿過。濮州城內自劉珍往下,無人敢掉以輕心。

三人站在城垣上四周一看,晴空裡幾片雲彩遮掩,月輪遠處,有三五個疏星相配。手扶城垛,向城外張望,遠處白氣漫漫,籠罩大地,近處卻有幾叢村莊,簇擁了成團黑影,極目一望,曠野沉沉,只有兩三火光閃爍,稀疏相隔。所登的是北城樓,大營紮在城東,隔了小半座城池,刁斗聲依然破空送來。

關勝手握腰間掛的佩刀,望著正北方,似乎能看到那條綿延萬里的大河,不覺長嘆了兩三聲。多麼的浩浩****,卻又給兩岸百姓帶來多少的災難,這很關勝。

他當日離開蒲東東來的時候,那就像是黃河浩**萬里的雄風。這可惜,現在是多災多難。

唐斌隨在身後,問道:「哥哥今晚恁地出奇,莫不是想念家中的嫂嫂侄兒?」

關勝道:「賢弟啊,我豈是念家顧家的俗人。大丈夫生當此世,就該手提三尺劍,建功立業。可現在,為兄為公且還不能掃清賊寇,更何況是清理君側,整頓乾坤?為私不能侍奉雙親於膝下,盡人倫孝道。」一直自詡是天下第一流人物的關勝現在發現,自己「一事無成」了。

郝思文叉手站在一邊,昂頭望了月亮,無言以答。

「清理君側,整頓乾坤?」唐斌咂舌,「這就是哥哥之想?這般巨大。」

他唐某人打心底裡就沒想過的。

俗話說得好,吃什麼飯操什麼心。你吃著小兵的飯,能操著國家重臣的心嗎?唐斌先前一直是如此想的。可現在看,天底下卻還真有那般‘傻’的傻瓜。

郝思文伴隨關勝最長,很清楚他這位義兄的抱負。那真的是:平身空有凌雲志,半生襟懷未曾開。事事以祖宗為榜樣的關勝,生平最大志向,就是肅清朝廷奸黨,匡扶王事,即是提一旅勁兵,北伐收復燕雲十六州,揚中原天威。功成不敢受朝廷王爵,惟願取漢壽亭侯之爵。

如果朝廷不願破例,漢壽候亦無不可。縱然老趙家的爵位只能享一世,不可子孫世襲,他也死而無憾。

但哪裡想得到啊,這剛出蒲東,就遭遇梁山巨寇,落得如此下場?別說一身本領的關勝寂寥,就是他郝思文心裡也很不是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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