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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擊掌為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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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可不是說笑的。

思量戰事勝負,萬萬不可去看交戰雙方的兵力比對。

來年陸謙便能拉出三萬甲兵,比完顏阿骨打年初時候迎戰遼軍主力的時候,都還多出一半呢。如此話聽在宗澤耳中,那就是陸謙‘年少氣盛’也。梁山泊再是興盛,豈能敵得過朝廷十幾萬大軍?

「東京做此算計,那括田所之策必然要浮出水面。若老夫所料不差,怕也就在這幾日了。如此般才好叫那十餘萬男女滯留在水泊。」留在這裡還有一口粥果腹,回到老家便就連這口粥都沒了。屆時是留是走,不言而喻。縱然有些人會走,留下的恐也是更多。特別是當中的男丁青壯。而這些丁壯才是老趙家的真正心腹大患。

「如今時代,節度使早就沒了晚唐時候的威風。但能設立節度使之地,多是天下要衝。想要將他們一一調集到東京,那可非數月之期不可行的。且括田所之弊端,亦需要時日發酵。陸大頭領在年後還有頗長一段時日。」

宗澤的言語,陸謙一一聽在耳中。但他卻是不解。且放開下一戰的勝負之辯,只說這等言語,宗汝霖何以向他言明?不該是坐等梁山泊末路麼?難不成是要投效於他?

宗澤笑道:「老夫非是為陸大頭領所謀,乃是為水泊外的十餘萬無辜百姓所謀。」

「宗先生請講。」

「老夫願為陸大頭領效勞。只是獨有一個條件——」

「水泊外的十數萬百姓?」

「陸大頭領明見。百姓避難水泊,自是因為梁山泊仁義。歸根結底,也是因為家中赤貧,身無分文。溫飽不得。老夫有一策,可叫梁山泊賺得百萬貫錢。屆時老夫只要貴寨能分潤出一半,用以賑濟水泊外百姓。那新投奔上山之人,旦有願意歸家從良的,山寨不得阻攔。若是應允了老夫這一遭,餘生便是相托於陸大頭領又何妨?」蔡京、楊戩之輩的惡毒想要化解是千難萬難,宗澤絞盡腦汁也只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殺富濟貧。

只要水泊外的這些百姓人家手中有了錢糧,他們自然不會造反,或是說現下不會造反。且如此這般也在有意引導梁山泊遠離江淮。他心中的‘富豪’可不在南方。

宗澤說的豪氣,陸謙也聽得振奮。幾十萬貫銀錢與宗汝霖孰輕孰重,他心裡一目瞭然。更休說這銀錢本就是依宗澤之策所得。

「山寨中尚有不少餘錢,我先取出十萬貫於先生調置。先生如信得過小可,我們就擊掌為誓,一言為定。」陸謙舉起右掌。對面的宗澤當場就笑出聲來,「大頭領果然英雄。」幾十萬貫錢財說散就散,十萬貫銀錢說給就給,這陸謙真有股英雄之氣。若託生亂世,怕真有南面稱尊的那一日。

說真的,宗澤心下里真是有幾分感激,更有幾分羞愧。

陸謙故然是一介草寇,但卻以國士待我,反倒是他一心報效的趙宋朝廷視他為無物。登州少了一個通判,那邊再選一個調任就是。沒人關心消失在梁山泊水域的宗澤的死活。可這個以國士待宗澤的陸謙,宗澤卻不能以國士報之。甚至在必要時……

陸謙這邊已經顧不得再留心宗澤的神情了。而是急命人備上馬匹,就此便要返回聚義廳。他要連夜召集眾頭領議事。自然,那宗澤可為梁山泊賺取百萬貫錢財的計策他也入耳,卻是掃**登萊。

宗澤先前曾在萊州的膠水、掖縣兩地任職,對登萊兩地知之甚詳。宗澤的法子就是梁山大軍,出師直搗膠東,橫掃東萊。以彼處兵馬,那是萬難抵擋的。

那李助曾經說要荊南各州府兵馬盡是不堪。糧餉不足,兵失操練,兵不畏將,將不知兵。一聞賊警,先是聲張得十分兇猛,使士卒寒心,百姓喪膽;及至臨陣對敵,將軍怯懦,軍士餒弱。那登萊兩地軍馬也是如此,登州水師還有些顏色,可舟船上不了陸岸。而若是被登州鈐轄驅使著登岸對陣梁山泊人馬,卻是以己之短擊敵之長,自尋苦頭。

以登萊兩州之富裕,只需一遭橫掃,要搜刮出百萬貫錢財還不容易?

大宋朝產金九成在於登萊,元豐元年(西元1078年),大宋年產黃金一萬餘兩,分佈於二十五州府,其中登萊兩地便合計九千五百兩,可不就是九成?更何況人家挨著海疆,漁鹽之利可不能小覷,如此算上海貿商利,登萊兩地之富裕,比之濟州、東平也不多讓。

如此富裕之地,自然會生出諸多齷齪。依梁山泊之準則,掃**登萊,自然會有一場大殺戮。但以這種人等之死傷,換水泊外十數萬百姓之性命,宗汝霖心中無半點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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