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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萬民群呼梁山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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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夜與陳文昭聞言也淨張大了嘴巴。數百人死傷就奪取了大名府,奪取了河北路首善之地,是自己沒睡醒嗎?那陳文昭先是如見到了外星人一般,整個人呆做木偶,繼而便把眼睛一閉,好不沮喪。要知道他可是蔡京的門生。

而張叔夜,自渾身氣的發顫,「梁世傑該死,該死。」偌大的城池,數萬兵馬在握,竟然這般輕易的就被打破,他還有何面目活在世上?「豚犬耳,豚犬耳。」

可惜張叔夜之咒罵聲卻傷不到那梁世傑分毫。現下那梁世傑還活的好好地,探到梁山泊兵馬已經退走,在聞達的護送下,再次返回了留守司衙門。那蔡夫人看著眼前被掃**一空的留守司府衙,正如喪考妣,哭的傷心不已呢。

「宗澤現下心亂如麻,實提不得筆,便請嵇仲兄襄寫上一道文書,明日宣告粥場難民,叫他們好知曉梁山泊日後於他們的安排。」百萬錢糧在手,處置十幾萬難民,便不再是難事了。

始終不發一言的宗穎,為老父親遞上了一杯熱茶,只是這滾燙的茶水卻半點也暖不熱宗澤現今涼哇哇的心。

「父親,孩兒且以為,官軍征討梁山之敗,敗於軍民不合。民心向梁,百姓自前赴後繼,殺之不絕,剿之不滅,始叫梁山泊日益做大。其原因何在朝野皆知,不能隱諱。士林論者,以謂齊魯之民不顧大局,仇視官軍,而欲諉過於民,此真謬誤之極、到死不唔者矣。」

「縱覽這幾番征戰,濟州、青州、東平、兗州、東昌諸州府,軍兵民勇齊上陣,齊魯百姓如何不深明大義,為國赴難?只這半路之地,前後便有數萬軍勇俱喪,何謂之不忠不勇?本地百姓又何至中途改節,判若兩人哉?誰司牧民,致使怨憤充塞,籲天無路,乃至人心潰散不可收拾?乃則朝堂趙家天子之過,秉政宰相措置失當之咎,不言而喻,非可強詞曲辨也。」

張叔夜、陳文昭離去後,宗穎看著自己的父親,放開膽子說道。如此言語自叫宗澤勃然大怒,但怒火燃燒的宗澤,揚起的巴掌卻怎麼也對著兒子的臉龐抽不下去。

宗穎曾經有機會離開山寨的,宗澤相信自己當初若提出如此意見來,陸謙必然應允。但宗穎沒有離去,不僅他沒有離去,整個宗家眷屬都沒一人離去。宗澤心裡本就有三分虧欠兒孫,如此便就更勝了。他的這一決斷把自己逼上死路不說,兒孫性命也盡遭了連累。

如今這一巴掌,叫他又怎麼下得去手?更別說宗穎話中之意也不無道理。梁山泊之興盛,原因何在,路人皆知。朝中奸黨佞臣當道,根本因由亦是趙家天子之過。

但是為尊者諱恥,為賢者諱過,為親者諱疾,諱莫如深,深則隱。這是儒家打老祖宗那兒就傳下的規矩,「豎子……滾,給我滾。」

宗穎刺了下父親,見宗澤著實氣怒,當下也不敢還口,回到自家房屋裡,免得叫自己父親見了礙眼。但一進門他便見到桌面上放著一硃紅匣子,問向屋內娘子。「此乃大頭領託人相送。內有兩幅上好的珠翠頭面,言語是凡山寨頭領之家皆有。另有棋經兩本,一是早年張翰林所著的《棋經十三篇》;一是現下那劉仲甫所著的《忘憂集》。」

「大頭領聽聞公公嗜好弈棋清戲,特意自梁世傑府上尋得的。遣人來說,公公氣稟剛明,不敢以凡俗之物相擾。是以相托到此。」

宗穎對兩幅上好的珠翠頭面毫不在意,反而拿起那《棋經十三篇》與《忘憂集》,愛不釋手。宗澤愛好對弈,宗穎又豈不嗜好?「大頭領真有心人也。」

這宗家父子便無一個不嗜下棋的。

陸謙這般將宗家父子喜好記掛在心頭,實叫宗穎不得不心生好感。「古之明君英主亦不過如此。」雖明知道這是陸謙拉攏人心之舉,亦心頭滋生欽服。

「我一婦道人家,亦知道陸大頭領確是英明仁義。只嘆他生不逢時……」小宗娘子看著夫君的目光隱含悽愁。

宗穎聞言,滿臉喜色瞬間也僵住了。半晌說道:「事在人為,事在人為。」

如此不提,待到明日,一張張佈告就已在水泊外粥場沿途張貼來。卻是要宣告眾人,接下時日里梁山泊要放糧賑災,而不再只是煮米施粥。

當下引得萬民群呼,那浩**的聲音把冬季裡的冰寒都給驅散了。

如此訊息亦是如那呼嘯的北風一般,在短短時間裡,迅速的傳遞到了千家萬戶,傳遞到了四面八方。先是水泊周遭,繼而是東昌、東平、兗州等地。

以至政和六年的新春到來時候,那登州之地都在風傳,便枉駐紮在東平府城的馬政軍中了。

梁山泊如此之行徑,便是馬政亦說不出半個不字,更叫那軍中有人物懊惱。「綠林江湖從不曾聽聞過有梁山泊這般的潑天仁義,叫俺們如何揮得動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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