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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勃勃野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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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上陣親兄弟,那梁山泊威名赫赫,病尉遲孫立武藝縱使不凡,也難免沒個磕碰。作為兄弟的孫新,自然希望留下更多的強手來襄助孫立了。

解家兄弟眉頭揚起,嘴巴似要說話,卻被顧大嫂一眼橫掃,又停了住。顧大嫂目視鄒家叔侄,喝道:「且都住了,便以我意為主。便叫鄒家叔侄前往水泊外打探一遭。」如此卻也是支開他們的機會。「伯伯既與那鐵棒欒廷玉有同門學藝之誼,交情頗不一般。便就再央求伯伯寫下一封書信與他叔侄,只說欲要勸返欒廷玉,如此也是個說頭。你們叔侄便就只管躲著兵丁是了。」強扭的瓜不甜。這道理聰明人都懂。

至於那解珍解寶兄弟,被顧大嫂冷眼一瞟,便皆忍耐了下。鄒淵鄒潤叔侄得了法子,臉上盡是高興,連道嫂嫂高義。待到二人出了大帳,顧大嫂遂向解珍解寶叱道:「鄒家叔侄再與我等相投,亦無血親,是那外人。那梁山泊與他們有舊日的交情,雖然有些兩端,下不得手卻也是顧全了江湖道義。你們倆殺才摻和做甚?」

解珍解寶的母親是孫立孫新的姑姑,解珍解寶的姑姑是顧大嫂的母親,樂和的姐姐是孫立的老婆,孫新的老婆是顧大嫂。彼此俱有血緣關係,姑表姨表親近著呢。

中國有句老話,叫幫親不幫理。儒家又是宣揚了千百年的親親相隱。是以,母大蟲即便覺得梁山泊仁義過人,比官府還更像官府,卻也斷沒道理舍了自家伯伯來去襄助那梁山泊的道理。

現下里她那血親中又無被冤屈索命的,自犯不著冒著偌大幹系來殺官造反。但她終是個能急人所急的義氣人物,眼看著鄒淵鄒潤叔侄這般的態度,就也順水推舟的想出一法,可是於解珍解寶兄弟卻是半點無那猶疑的。

母大蟲生來就是一個強勢之人,後世張恨水曾言:孫新夫婦為十里牌一霸,正有賴於其兄之掩護也。當顧大嫂以劫牢反獄之說告孫立時,彼雖略有不然,及顧以吃官司連累眷屬相挾,即連呼罷罷罷三字以從之,則可知平日為胞弟孫新妻弟樂和所包圍,其委屈依順者,必更僕難數。否則勸守土之官背反朝廷,是何等事,顧大嫂為一平凡之婦人,安得無所顧忌以要挾之乎?

雖然是一家之言,卻未嘗無有道理。如此那解家兄弟就只能拱手聽命。

如此這鄒淵鄒潤叔侄一身輕鬆,是如釋重負,拿了孫立書信,出了東平府城,便真一路向梁山泊行來。二人自不是真去勸降欒廷玉的,但也不覷要入夥梁山泊。他們於孫新顧大嫂處,卻也覺得有愧。

自家叔侄向來自詡義氣人物,這遭卻做了首鼠兩端事來。好不慚愧。

自從當初從了顧大嫂之邀,他們叔侄心底裡便已經負了江湖道義。二人又非傻子,怎不知曉顧大嫂是要襄助她伯伯孫立的?如此依舊前往,便是覺得梁山泊兔子尾巴長不了。

雖然他們好不興盛,前不久更是把大名府都給攻破,但再是英雄也比不得朝廷的百萬大軍。

孫立乃馬政看重之將,自曉得開春後朝廷征討大軍都是哪些精兵強將。那十節度也好,周昂、丘嶽也罷,都非凡俗。更因為前者出身綠林的緣故,與鄒家叔侄的影響更勝何灌十倍。

這兩人也是凡俗,豈有不怕死的道理?舍梁山泊取顧大嫂便就順理成章了。

但二人自入了這登州軍中,便總是被人「另眼相看」,此便是今朝事兒之由頭,再著實感梁山泊仁義動天,思來複去多日才定下心來。

二人穿著便裝,做行路人裝扮,進的市井,入得瓦市酒舍,那梁山泊仁義之名一路皆聞。

待行至鄆城縣。鄒潤說道:「叔叔,這鄆城除梁山泊外,還有兩位英雄好漢,名動齊魯。一個是及時雨宋三郎,一個是托塔天王晁蓋。且以為投奔哪裡去?」那鄒淵的一熟人,石將軍石勇還在宋三郎處安身呢。

「當去晁天王處落腳。那宋公明去年事做的不光彩,叫江湖人齒冷。」這卻是烏鴉落在豬身上——看得見別人黑,看不見自己黑。他們叔侄舍了梁山泊取顧大嫂處,做的可不也是這般不光彩?只不過總算有著底線,還是好漢。

現下里卻是瞧不上宋江了。寬於待己嚴於待人,此人之劣性也。

鄒家叔侄到了東溪村相投,就看到偌大的東溪村,已然彷彿一座兵營,旌旗招展,丁勇持刀握槍,作訓不一。鄒家叔侄觀之與自家那登雲山嘍囉相較,真乃天上地下。

晁蓋亦聞得鄒家叔侄大名,自帶一干人相迎,在廳堂裡落座後說道:「賢叔侄素來在登州道上走動,何以來此鄆城是非之地?」

「好叫天王知道,此乃我叔侄一不道義之事。」鄒淵遂即將先前事道來,只隱瞞了孫立書信。「此番我叔侄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特來相投,望能收容一二。」晁蓋一口應允下,無有半分瞧看不起的意思。卻是他晁蓋又何嘗不如此?明知道已與那梁山泊似已綁在一起,可官府到底未撕破面皮,就也叫他心中存下一份僥倖,至今不曾提過上梁山入夥之事。

彼此,同病相憐也。

那屠龍手孫安看著鄒家叔侄,那便彷彿是看到了自己的過去。只可惜當初自己去了淮南,並無有晁天王這等英豪收留。

而此時梁山泊營寨當中,陸謙正細看著李懹捎回的一封書信,卻是那淮西王慶的事由。

那王慶自佔據了房州後,便不住的招兵買馬,但可惜的是彼處好漢盡是江湖手段,不識得兵家操練之法,只能求到梁山泊來。年前臘月中陸謙收到書信,是那凌振帶回的,也自應允了。留了魯智深、武松在淮西,那凌振方趕回梁山泊便隨從陸謙去攻打大名府。而鐵棒欒廷玉卻是在年後方自江南轉回山寨。那方臘亦是捧著他好生做了回老師。

而現下這封由李懹親自帶來,伴著武松一塊轉到梁山泊的書信,可不是單單的幾張信紙。

陸謙更從中看到了一顆勃勃野心。「這王慶好大膽量。剛剛佔據房州,便又興兵豐南,更要窺視荊南。」那割據一方之事,梁山泊恐還要落後這淮西王慶一籌了。

他自從經營起梁山泊來,偌大的聲勢,都不曾真的割據州縣,自始至終都是恐引得朝廷矚目。雖然這一法子早就不成了。但這王慶卻似乎全無顧及,攻城掠地馬不停蹄啊,真生是肆無忌憚。

而要說他這梁山泊距離東京甚近,三百里;那房州距離東京也不遠啊。向北就是南陽盆地,過了南陽盆地再向北就是河洛,向東北方就是潁昌、陳州,那挨著的就是開封府。也不過千里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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