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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身雖百死而無怨,具懷忠義笑問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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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梁山泊人這般不給面子,甚是掃興。枉他這般的看重此二者,還想著多留他們些時日,待到梁山泊事敗,陸謙授首,這二將自然便歸了他王慶。

他有心甩手而去,但這怒氣還未發作,便接到了李助遞來的眼神,頭腦復歸清明。這梁山泊還是不能得罪的好。陸謙那是這兩年聲名大噪,接連殺敗官軍十萬計,聲勢蓋壓天下綠林,強過他淮西軍太多。

便是那劫殺何灌之事是他房山好漢出力更多,天下綠林豪傑也只會視梁山泊為那遭事之主導。淮西軍剛剛興起,現下若就於梁山泊鬧僵,傳揚開來只會叫江湖人嗤笑自己得意便猖狂。如此還是不得罪為好。

「都給我住手。」王慶的威嚴自不用說,眾將聽命,各自退後一步。「既然二位好漢不願襄助留下,我王慶也非強人所難之輩。來人,取兩盤金銀來,便於提轄、都頭做路上盤纏使用。」未及再叫人牽來兩匹好馬相送魯智深與武松,並且為陸謙備下一份厚禮,再由兩人代為轉交。

這王慶的手段確實不俗。能從區區一逃犯混成眼下模樣,縱使有段家堡襄助,有李助的輔助,但他自己若是爛泥扶不上牆,也是無用。這待人接物比之陸謙還要圓滑很多。

伸手不打笑臉人,魯智深與武松也自鬆了架勢,拜辭而去。

兩人知曉自己得罪淮西軍眾頭領不輕,亦被彼輩人暗中追上坑害了,當日便引著舊日梁山泊來的心腹,驅馬行到了南豐府城東北的洵陽。於彼處沿漢水可至均州,再至光化軍,而後到襄陽府,最終匯入長江,沿江行到淮南,再北上梁山泊。

彼處洵陽亦被淮西軍大將袁朗帶兵攻奪。這袁朗在淮西眾將當中,武藝當是第一流的,較之杜學也不遜色,人品亦是不俗。

那花和尚和武二郎在淮西這段時日,結識的眾人裡,與其是交情最佳。

但現下時候,魯智深與武松卻也不敢前去煩擾。他們與杜壆亦頗有交情,可杜壆不也是翻臉不認人了麼?那是當場便要動武的。

可就在二人在洵陽漢水岸畔買下一艘腳船,棄了馬匹,攜心腹登船劃出不遠,忽然見得前方迎面駛來一烏篷船。那船頭上立著一好漢,赤臉黃鬚,六尺長短身材,可不正是那袁朗麼。

「魯提轄,武都頭,二位兄弟等一等。」

魯智深與武松聽到袁朗喚聲,先就臉色一苦,可待看到袁朗一身便裝立在船頭,當下發懵。

袁朗為淮西軍大將,剛剛領兵奪取洵陽,正要鎖住此處,叫那北地的官軍不得進來。怎的穿著便服來此漢水之上,還正巧迎到自己?

「袁朗聽聞兩位賢兄要歸去梁山泊,不才,願一同前往,且請兩位兄長做個引薦。」

卻是這袁朗本是受李助之邀入夥的房山,可是這出自房山的淮西軍,發跡後的行徑著實叫他瞧不入眼。這原著上,梁山泊雖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但一應行徑也就那麼回事。天下烏鴉一般黑,袁朗也就無可挑剔的了。

但是這個時空,梁山泊卻是滾滾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泉。是那般的清新脫俗。

而有些人先天便是感性的。如袁朗就是這般。這人本就對梁山泊有著嚮往,替天行道,除暴安良,這便如‘武俠’是那成年人的童話一般,只說進了無數江湖好漢的心坎中。

現下這時代的綠林江湖崇尚的‘道義’是什麼?

其行雖不軌於綱法,然其言必信,行必果。重快意,尚豪邁,不蠅營狗苟,不曲意順人。這就是江湖人的道義。

但如此道義終究有不完美處,那便是枉顧良善性命。這點不需多說,大家盡數知道。如此江湖便就讓許多好漢敬而遠之,視為畏途,視為草寇賊匪。梁山泊的出現完美的解決了此弊端。

是,梁山泊依舊不軌於綱法,但那是因為朝廷無道。舉世黑暗,天下無道,我便自替天行道;朝野昏庸,官吏貪鄙,我自除暴安良,仗義行仁,扶危濟困,怎不叫仁義之輩拜服?

更遑論人梁山泊打鐵乃是自身硬。自打出如此旗號後,便真的一板一眼皆依此而行。天下人何曾聽說過人梁山泊有過濫殺無辜之舉?有過燒殺搶掠之舉?斬除貪官汙吏、殺盡勢惡土豪,與爾善良百姓無關。

待到梁山泊打破大名府城,取錢糧百萬活十餘萬男女性命,就更宛如一圈至神至聖之光環,叫那仁義之輩為之傾倒,見了只有俯首便拜。

而有了榜樣,有了對比,就可看到自身的不足,便可看到所行的腌臢。

如此,袁朗在接到南豐府城的快馬傳書,得知魯武兩人就此要與淮西軍一干人分道揚鑣,如何會依照那書信中的意思,為難魯武兩人?他的選擇是追隨而去。

「袁朗已留書一封,算作與王頭領拜別。如今只願跟隨兩位兄長,同入梁山泊。便做一小卒,披肝瀝膽,赴湯蹈火,亦死而無憾。」

這便如是得之易,失之易。得之難,失之難。

陸謙廢如此多精力時日方經營起「梁山泊」這面天字招牌,其作用這便是之一。

就如那人無剛骨,安身不牢。梁山泊與陸謙有了施捨錢糧百萬活命十數萬男女之光環,仁義一途,綠林江湖上,他便已經走到極致了。

便就有了叫慕名人「身雖百死而無怨,具懷忠義笑問天」的資格與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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