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二站起身道。他們水師自打去年起便吞吃了多少錢糧,可戰功卻立下不多,屢屢出動只有墊後轉運的份兒。阮氏三雄早就憋著一口氣要立下功勳來,他們可是陸謙最早時候的班底。
看看當初的其他人,朱貴的排位在聚義廳上始終入得前十去,劉唐兄弟是落後了一些,可也在二十之列。只有他們哥仨拉了後腿,現下都掉到三十去了。
眼看著扈三娘那小娘皮都追趕上來,好三兄弟好不害臊。便是那阮小五,都有了前往登州外海做活的念頭了。且現下山寨裡又多出了浪裡白條張順、混江龍李俊與童威童猛兄弟,這四員水將。如此那水師中始終空出了兩營正將職位便就有了著落。亦叫一直來在水泊梁山的水師中都一家獨大的阮氏兄弟,也有了危機感。
阮小二起頭,阮小五、阮小七自然跟上。就是張順和剛剛上山的李俊、童威童猛兄弟也紛紛請戰。這一戰關係重大,可不正是他們建立功勳的時候?
縱然那李俊帶人投奔梁山,是無可奈何之下的一次投機。但這梁山泊若真的能成事,他自然願意效勞。
「水師下屬現有大小戰船多少?比之金陵水師相差幾許?」陸謙問道。
「我水師戰船比之金陵水師亦不遜多少。早前還困於將士不足,現下那轉運司下屬許多貫會浮水的輔兵,只要登上戰船,便皆能廝殺作戰。」
阮氏兄弟眼中閃過一抹炙熱。他們水師多少日夜裡作訓不休,那所追求的也是有朝一日能一展自己的風采?
梁山泊陸軍屢屢克城敗敵,偏他們水師拖沓麼?一年多來,對比陸軍屢屢擊敗官軍的光輝來,水師太過黯然了。阮氏兄弟作為梁山水師的主將若還能心平氣和,他們當初便不會跟隨陸謙入夥梁山泊了。
陸謙也自沉默少許,便慨然應允。
既然有承受不起官軍水師主動進攻的理由,那便自己先發制人也好。
水師組建亦已經一年有餘,從一開始的缺人少船,到現在的戰船齊備,人員齊整。陸謙為之耗費了多少心血,全山寨的人都有目共睹。
如今決戰來臨之際,自然也就到了水師為梁山泊效力之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今官軍大舉壓來,乃我梁山泊生死存亡之秋,我山寨之人自當人人效力。」
當下再問樊瑞,卻非是要他所領宣政司發力,而是問起梁山泊近來風雨。有道是順風勝逆風、順流勝逆流,水戰諸多要領中,這氣象關係重大。早在樊瑞上山時候,陸謙便就吩咐他留神梁山泊風雨氣象,以方便日後行軍作戰時有用。
過往時候,天文氣象的關係還不大,現下卻是要做水戰,必然要問起的。
「好叫哥哥放心。我觀天象,往後幾日當風和日麗。」內湖水戰可不比海戰,大海之戰,全憑風力,風勢不順,雖隔數十里猶如數千裡,旬日難到。可是內湖江河之戰,除了風力水流,靠的更多是人力划槳。
陸謙安心,便點起水陸大軍,一同發往石溝鎮。同時暗自招來時遷,吩咐他如此如此這般。
梁山軍水路兵馬一動,那聲勢自瞞不過石溝鎮。楊溫、項元鎮、劉夢龍聚在一處,是以楊溫為首,因為這楊溫出身名門,雖然是偏支遠房,可好歹是楊家之後。而那項元鎮就平凡多了。
只找度娘詢問,人楊溫就是有話本【來歷】的,如那王煥、徐京一般樣,《楊溫攔路虎傳》,還是《清平山堂話本》這一現存刊印最早的話本小說集中的名篇。早期的說書人都對楊溫這個人物有詳細的設定:河東人士,生於汴梁,為楊令公之後,青面獸楊志的遠房兄弟。祖父楊文素,是楊文廣之堂兄弟,父親是楊重立,本人排行老人,被稱楊三官人,綽號攔路虎,武藝高強。
而那項元鎮呢。許也是有來頭有名堂的,但度娘不收容,作者君就不知曉。便也把他排在楊溫之下了。雖然這廝在原著上是殺出重圍的四將之一,而楊溫卻是被擒拿的。
聽聞細作來報,梁山泊大軍兵馬運作,一股股步騎軍自李家道口登岸。三人各自提起了精神。
那一支支兵馬哨船放出,如此到了次日天亮,梁山泊賊寇一個都沒發現,楊溫三人卻先接到了後路警訊。卻是石溝鎮向南十四五里處的運河渠道,一夜之間被人堵塞了。
劉夢龍氣的直跳腳,大罵濟州地界盡是奸民,合該盡數誅絕了。楊溫、項元鎮也都面色發搵。
那運河水道乃是他們的後路之一,若是梁山泊水戰不利,他們退入運河休整也不失為一策。
休以為那是南路軍在自尋死路,實則戰船入運河可為水上長城。這戰船本就是集城池、營壘、車馬於一體。戰則勇,守則固,追則速,衝則堅,方是好戰船。固然運河水面狹窄,戰船又怕縱火來燒,可楊溫、項元鎮兩部兵馬於岸上只要佈置妥當,他們便等若依城迎敵。誰叫運河水淺,兩岸堤壩低矮的緊,教戰船橫列如牆。而如是在黃河長江,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了。
他們只需向內退到任城縣治附近,分出一支兵馬據守任城,另一路兵馬備戰於運河,成互為犄角之狀,那又如何會為敵破?
楊溫、項元鎮都是自負之人,可不認為自己麾下精兵會不如一幫匪寇。當日項元鎮也與徐寧部交過手,但徐寧懼其兵多,不敢力戰,卻是叫項元鎮心中生出了一絲小瞧。
此外便是且戰且退,退往濟州城。這也是一法;
再有叫劉夢龍部獨自退往濟州城,楊溫、項元鎮部退往任城,這還是一法。
三將都自負滿滿,認為自家兵銳不輸於人。現下忽聞後路之一被斷,那廝殺還未來臨,豈不就是賊寇在算計著他們,想要全殲己軍?
一個個都是震怒,只以為是自家被賊寇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