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存保部共立下一大三小四座營寨,大的自然是主寨,三個小的等距離分佈在正北、正東與東北方向,顯然是在防備著梁山軍的偷襲。現下荊忠軍覆滅,和蔡鎮易主,那卻是直接坦露大營來與梁山軍照面了。
方天定等一干人沒想到,方傑亦是一愣。與他們想來,梁山泊有梁山砲這等攻城拔寨之利器,只待明日一遭天亮,拿下韓存保,易如反掌。哪裡想陸謙竟然會選擇猛攻硬打,要知道這位大頭領可是很‘愛兵如子’的。
「林教頭、魯大師。」如此場合下,陸謙可不能叫林沖‘哥哥’。把軍令行時,他才是梁山泊的‘哥哥’。
「林沖/灑家在。」
「你二人各去點選五百步騎,佈於親衛營後。待到親衛營破開轅門,便率軍湧入。」
「林沖/灑家得令。」
「楊志統軍在西,且不可教高俅走脫。」秦明、索超失於急躁,楊志卻是個合適的人選。他相信青面獸會教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楊志得令。」
「秦明統兵北,亦是如此。」
「秦明得令。」
有了作弊器,打仗就是容易。陸謙先針對宋軍計程車氣低迷部分,安排下攻堅部隊,再安排後進部隊,最後是四面張開大網。就是要一口吃掉了韓存保這一萬來人。多了高俅帶來的護衛人馬麼。
只可惜這高二為了把戲做好,將丘嶽、周昂兩人留在了廣濟軍,此刻許在路上,還沒趕到。否則這一張大網定能打上來不少大魚。
「周大明。去尋荊忠的節度使大旗來,將他屍首懸掛其上,著壯士擎起,逡巡於陣前。」陸謙的點子有些陰損,可這只是為了打壓對面計程車氣。
半個時辰後,一切落定。陸謙叫人敲起戰鼓。方傑當即引著一千甲士,向著東北方小寨殺去。
彼處溝壕、羊馬牆、柵欄、鹿角、拒馬,一應俱全,可是兵無戰心,將無戰意,雖然兵力卻不弱於方傑這隊人馬,更有營寨可憑靠,但看到方傑引兵猛地殺出來,下一刻,這營中就一片混亂。
夜裡遭襲,友軍全軍覆沒,殿帥府太尉高俅狼狽的逃入軍中來,賊寇大軍跟隨而至,數倍於己的兵力將營壘團團圍住,教韓存保部十成計程車氣也只剩下三五成了。更不要說陸謙其後的一手段,直打中韓存保軍要害處。那節度使荊忠都已死於陣中,屍首被賊寇懸掛旗杆之上。
——這完全就是一記暴擊。就是韓存保見了,也再無一絲繼續堅守待援的僥倖之心了。
整支軍隊的‘雲氣’都淡了三分,那東北方向小寨上的軍氣更已經弱如炊煙一般嫋嫋。現在驟然見到梁山軍殺來,便就瞬間清零。
方傑身披重甲,便是**駿馬也披掛了兩層馬鎧,就是為了防備對面射來的弩箭。
卻不想自己還沒殺到,那寨中守軍便拉稀的一塌糊塗。當下心中便對陸謙升起一股佩服之情。那小寨足足有三座,陸謙不叫自己打正東的,也不叫自己打正北的,偏偏就打這東北處,那真是眼光獨到。
而且方傑清楚,要具有如此眼光,可絕非易事。就說他本人,便就丁點沒有看出有何不同的。
特別是當他看到那正北和正東的兩座小寨,面對梁山軍的進攻,面對東北小寨忽然垮塌所帶來的影響,卻還依舊有一些士兵進行了抵抗,他心中就更佩服陸謙了。
這絕不是運氣好蒙中的。
夫戰勇氣也。這句話說得或許有些片面,卻絕對有一定的道理。軍隊是一個關係緊密的團體,任何時代的軍隊都是一個團體。而對一個團體來說,一張多米諾骨牌的倒下,是能連到起整個軍勢的垮塌的。
就韓存保軍而言,東北小寨的不戰而潰,直接導致正北、正東兩處小寨的失守。三處小寨的輕易淪陷,直接叫包裹韓存保本人在內的主寨上下官兵,徹底喪失了堅守下去的信心。
「韓將軍,韓將軍。旦能保得高某脫險,我高俅願與將軍約為異性兄弟,今後肝膽相照,永不相負。若有背諾,必不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