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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人心在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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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城裡的禁軍再low,老趙家手中捏著的還有上四軍的。雖然這四軍人馬早就不比開國時,可收攏收攏,依舊有三兩萬願意為趙家賣命的兵馬還是有的。以此為根基,稍加整頓來,十萬軍變更拉得出來。且鄭州、陳留、陳州、潁昌的兵馬,旦夕可進援至東京城裡,他們比梁山泊距離東京城更近。是以,那座現今地球上最大的城市,並不缺乏守軍。

就算是原本的歷史時空中,第二次東京之戰,錯非耿南仲、唐恪一干主和派,不思大局,一味的「勇於私鬥」,只顧排除異己。不惜遣散了諸多前來進援的勤王軍,東京城又如何會在戰時以寡敵眾?那城外的金軍數量都要兩倍於城中的守軍了。

叫陸謙看,這就是文人政治時代計程車大夫的醜惡嘴臉,與明末時候的黨爭何其相似?

那士大夫階層中固然有慷慨為國者,但更多地人眼睛裡只有他們自己的利益。如果說他們治國和救國是全然無方,可彼此間勾心鬥角,玩弄機謀權術的時候,卻就是充滿了聰明機智了。

北宋之亡,亡於趙佶趙桓父子的作死,更亡於北宋士大夫們的作死。

但那些軟弱是士大夫們在面臨著滅亡了遼國這個北宋自建國開始來,自始至終都壓在中國頭上的龐然大物的女真金國時候才有的。

完顏女真以兩千人起兵,十年打滅了擁甲數十萬中的鑌鐵契丹,而契丹人的數萬殘兵還能幹淨利索的擊敗老趙家的二十萬精銳,那女真人對於宋朝計程車大夫們自然而然就是一個神話了。先天上他們就矮了對方一頭。

所以他們的骨頭軟是半點不叫人意外的。

可也同樣是這一群士大夫們,他們在面對著國內的草寇叛逆時候,可是自始至終都非一般的堅定強硬的。

斬盡殺絕乃是他們的慣用手段。

陸謙覺得,若是他此刻就出兵東京城下,城內的趙佶與當朝重臣們,絕不會有半點的屈膝求和之態,而只會召集天下兵馬勤王。

而就梁山軍現下的實力,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裡就攻下東京的。

這可是一座外城就有六十餘里長的宏偉巨城,內裡更有內城與皇宮。外城周圈都有護城河在,短期內根本拿不下來。至於決黃河淹城就更扯了。

歷史上的金軍都不這麼幹那是有原因的。21世紀的黃河距離開封城區很近,近在咫尺。但這個時候的黃河呢?那是在濮陽以南,在滑州以北。距離開封城還有上百里的。

如此出兵東京,並賺不到太大的便宜。梁山泊已經很出名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梁山軍耀武揚威一番,再主動撤退。陸謙不會傻到長久屯兵堅城之下,或是見到各地來援的官軍源源趕到,再不得已而後退。那般話,兵鋒便已經鈍了。

「可如此一番作為,於我梁山有何實利?」陸謙問向在座所有人,軍帳裡鴉雀無聲。

「齊魯之地皆我囊中之物,無須在意早晚。現下里,我軍更該藉此良機賺到更多的實利。」

「大夥休要只看到大名府。其下的濮陽開德府,側面的相州彰德府,可也都是肥的流油之地。更是宋室的軍事要害之地。」那濮陽就是澶州,既是溝通大河南北的水路要道,也是老趙家重點經營的黃河重鎮,為東京之門戶。府庫裡藏著不知道多少兵器戰甲。而彰德府裡也是臥虎藏龍,年紀尚小的岳飛嶽大帥且不去提,只一個韓家,祖孫三代小百年時光中就不知道積累了多少財富。

那韓氏可是一大家族,最早可以追溯到中唐。八世祖韓任沂州司戶參軍,七世祖韓洹任登州錄事參軍,六世祖韓全隱居不仕。韓全有三子,名韓賓、韓文操和韓存。那韓賓就是韓琦的五代祖。大家族,枝繁葉茂,那麼囊聚到的財富有多麼的驚人,就不需多言了。

當然,不可否認,這都是陸謙的藉口。

但總算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要虛名要實利。陸謙集結大軍北上,真正的目標不止北京,更有開德府與彰德府。要趁機大摟一把,反正齊魯之地的財富已經是他們的囊中物,又不會逃掉?

那阮氏兄弟和李俊已經帶著一些水師精銳,分批潛入登州。梁山泊近年月裡在登州密置海船,訓練水手,好為陸謙的遠大圖謀服務。那麼現下他們就要先派上用場了。他們要在必要時候把登州港與密州的板橋鎮港口給堵住。看齊魯的財富如何能漏了去?

如是,一干人也都不來問那盧俊義了。

以陸謙的尿性,盧俊義恐怕是必然要收入山寨的。

只是那李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挨懲罰在所難免,陸謙也半個字不拖延,乾淨利索的言明要把他一捋到底。要他以後戴罪立功。

假傳聖旨了這是,不管出於怎樣的目的,此風端的不可漲。

但究根結底這些都是場面事,真正的原因是,在座諸人心裡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

若是早前時候,山寨裡忽然多出了一位如盧俊義一般的好漢來,那他們不知道會有多麼歡喜。縱然會付出一些代價。可現在一個個似乎都變了。

在割據膠東大計越來越臨近的時候,在梁山泊一步步發展壯大要虎視天下的時候,每一個人都知道那變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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