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閘一點點提升來,站在城頭上,羅安眼睛始終緊緊地看著火光外。什麼都看不到!可他知道那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必然隱匿著一支精兵強將。
該來的還是來了,當水閘提起大半時,黑夜中忽然有大片的箭矢飛來。接著密集如天上星辰一般繁多的火把被點亮。大批全幅披掛的梁山軍軍士直衝永濟關來。
為首二將正是剛剛上山的出林龍鄒淵與獨角龍鄒潤。梁山泊的水師頭領蓋因為去了登州,而阮小七與張順又傷勢未愈,此遭衝擊永濟關就只能選了鄒家叔侄。因為他二人出身萊州,行走江湖於登州,故然不經常做水上的買賣,兩人卻也多少通曉水性。
此時那水中亦撞出了一條條好漢來,為首之人乃是玉幡竿孟康。梁山泊水師見急,把這造船總工程師都拉上戰場了。
永濟關上一片大呼小叫,那水閘更是連忙放下,都不管那外頭還有多少軍丁。只是這夜奪永濟關乃是陸謙此番奪取大名府的孤關鍵一環,豈容出錯去?那羅安與唐斌當即發作,揮刀砍殺了兩人,嚇的其他人丁腿都軟了。唐斌上前再用一鐵棍絆住絞盤,那水閘就再也落不下去了。
大名府北城,就此洞開。
忽如其來的刀兵聲叫全城軍民噤若寒蟬,那響亮的‘城破’了,‘城破’了的聲音,叫張開只感到懵逼,叫梁世傑自覺的雙腿顫顫。
廝殺聲愈演愈烈,從城北很快就蔓延到了城東和城西,陸謙奪取永濟關後,便叫秦明、索超分兵去取北河門與北磚門。叫楊志引兵取城東,徐寧引兵取城西,用方傑、石寶為先鋒,兵鋒直指留守司衙門。
如此時候,大名府便大勢已定。那城中兵馬和丁壯見到此情形就一鬨而散,些許零碎的抵抗也不能阻止梁山軍前進的腳步,等到張開匆忙引兵打城南趕至城北時候,廝殺聲已然蔓延到了全城。梁山軍先鋒已然殺到了城中心的留守司衙門前,面對著數百名官軍守衛的留守司衙門,一馬當先衝進城來的方傑、石寶這才感覺到了一點抵抗力。
眼下這支兵馬乃是梁世傑感至上回大名府破的危險,特意叫聞達組建的一營親衛,內中都是河北大漢,受梁世傑錢糧恩養。如今就正是他們效力的時候。
「殺,給我殺——」石寶右臂一舉手中大刀,兩腿跟著猛的一夾**坐騎,戰馬頓時感受到了兩肋間傳出的那一股巨大的壓力和疼痛感,昂首一聲長嘶,四蹄放奔,衝著留守司衙門前的二三百名官軍組成的一個小小陣列衝了過去。
戰馬飛奔中,石寶一手緊抓馬韁,一手反握大刀,鋒銳的刀刃在幾堆篝火的照應下閃現著冷冽的寒芒。
「刺——」站在這個小陣列前排的一武官聲嘶力竭的吼叫道。石寶縱馬狂奔,其所挾帶的衝殺力可想而知,而被這股衝殺力直衝的那武官,胸腔中心跳聲怦怦直響,直若有一支無形的大手攥緊了他的心臟。
那咆哮似的叫聲喊出後,武官自覺的渾身上下都湧動著一股力量。
隨著他的一聲吼叫,左右同時刺出的十多根長矛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槍林,鋒銳的兵刃同樣閃著冽冽殺機,或取石寶的戰馬,或取石寶他本身。
「找死——」
石寶心中卻是不屑的冷哼道。就在戰馬將要觸到刺來的長槍利矛時,他右臂向上一輪,藉著戰馬的衝力,一道如半月彎弧樣的寒芒一閃而出。
十多根刺來的長槍利矛不是被蹦飛,就是被斬為兩段。寒芒似一道白練繼續向前,在晃耀人眼的同時也在擋在當前的五六名軍漢的腰間一滑而過。
「啊啊——」鬼哭似的慘叫聲登時響徹在留守司衙前,石寶的這一擊不但破開了槍林,還順勢腰斬了五六個官軍,那其中就有當前的武官。
「呀啊——」一擊得手,石寶也不懈怠,刀把交到左手,雙手持刀,在身前立刻又是一記半月彎弧狀的揮斬。頓時再有六七人倒地。
武官被殺,這二三百名官軍已經亂了心神,再看到石寶勇猛若斯,那裡還敢再做抵抗。絕大多數的軍漢不是轉身向城南逃去,就是丟兵棄甲當場投降,只有少部分的軍漢退入了留守司固守。
「把門撞開,隨我殺進去——」石寶現下熱血衝頭,是隻想著第一個衝進留守司。
他方才被投降的軍漢擋了一擋,追到臺階下時留守司的大門已經被那部官軍殘兵給關閉上了。但這難不住石寶,一邊遣人包抄留守司,一邊讓人找來木柱,權當做撞木。想來這留守司的大門也牢固不到哪兒去。
陸謙此時正站立在大名府行宮的北大門——靖武門上。
大名府中也是有行宮的,也是當初宰相呂夷簡主持修建的,四京就真的都是京。即便老趙家的皇帝幾十年也不來北京大名府一趟,這兒的宮殿規模依舊宏大猶如都城。【別意外,兩宋的皇宮本就是歷朝歷代上最小的皇宮】
看看這泊名字,對著北面的大門能叫靖武門嗎?北方的游牧民族乃中原之大敵,遼國都壓在趙宋頭上多少年了,還叫靖武門。陸謙上回見了就不爽的很,叫人把這大名行宮的城門牌全給毀了。
北門——靖武門;東門——東安門;西門——西安門;南門有三——從東到西依次是省風門、順豫門、展義門。
許是陸謙的文化水準不高,看不出那另外的意思,方正看到這些爛名就是覺得不爽的很,文弱的很。丁點沒有中原皇朝浩**威武之氣。
上次是叫人把之全毀掉了。可現在看,梁世傑修補的倒是挺快的。
「報大頭領,大名府守軍已經全潰,梁世傑逃匿城中,正在搜捕。張開抵擋林頭領不住,向南敗逃去,被一丈青扈頭領使鉤索擒拿下。」
陸謙啞然失笑,這一丈青真真好運氣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