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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變化來得太突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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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已一去兩年時光,也不曾料到剛回大名府,就聽此惡聞。而梁山泊賊寇又恰恰兵臨城下,當下便請見權邦彥。以為此遭事兒,恰是用得到盧俊義之時,叫其立於城牆之上宣明大義,必然可叫梁山賊寇啞口無言,士氣大挫。而內心中且以為,此般也當可叫盧俊義洗刷掉暗通賊寇之罪名。可謂是一舉而兩得!

盧俊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剛剛歷經了李固的背叛和親人的冷漠疏離的他,現在由衷的會為一份真摯的友誼而欣喜。他能感覺得到郭永的真誠,這份友誼叫他整個人都溫暖了三分。可是他卻必須選擇拒絕,人都是要有廉恥的,他盧俊義素來都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人梁山都這般做了,盧俊義是不可能拆臺的。

他就是現下就被亂刀剁成肉泥,也不可能選擇站在城頭上去‘宣明大義’。

郭永大急,他對盧俊義之事瞭解甚清,什麼暗通梁山賊寇,那純屬是汙衊。就是梁中書看重了盧家的百萬傢俬,才串通了李固這背主刁奴誣告盧俊義私通梁山泊。這純屬是誣告。

在他想來,如此時候盧俊義自然是樂於洗清身上的汙點的,他可是大名府盧家的家主,豈會真的走向一條不歸之路?

「兄長三思啊,這一遭失足便是千古之恨,再回頭難矣。眼下賊情緊急,梁山賊寇前來攻城,適才已抵城外,聲言要救兄長出獄。城中蜚語流言,對兄長極為不利。」這就是黃泥螺在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盧俊義若不發生,他就真的與梁山泊賊寇綁在一塊了。

「大名府城高池深,官紳軍民齊心,兵糧器械充足,又有張老節帥坐鎮,豈梁山泊一窩賊寇所能攻破的?攻不破城池,梁山賊名要救兄長實則是要害了兄長。更叫盧氏一門百年清白盡喪。」

郭永說的情真意切,盧俊義依舊不答應。權邦彥怒上心頭,冷笑一聲道:「即便退一萬步說,大名府可以攻破,你盧俊義卻難以救出。本官在此,豈會容賊子脫難?」這殺賊的勇氣他權邦彥還是有的,否則也不會與王黼結仇。

「且梁山賊子能逞強一時,豈能逞強一世?大名府今朝陷於賊手,明朝就被朝廷恢復。屆時你盧氏一門,朝廷豈能寬容?恐彼輩滅門之禍,即旋踵而至。」

「梁山賊子不過是癬疥之疾,早晚為朝廷剿滅,何足掛齒!貴家門傳承范陽盧氏,千載榮光,門第炳耀,原非草木小民。且員外族中子弟亦多有聰明才俊,正值風華正茂,未來鵬程萬里亦不可限量。可若受此汙名,連累伏誅,上貽祖宗之羞,下負師友之望,更會永為士林之恥,大名之玷。豈不是叫人扼腕痛惜,撫幾長嘆。員外今日對此事可曾三思?」

權邦彥的這幾句含著十分露骨的威脅和恐嚇,卻都不能使盧俊義害怕,反而激起他滿腔怒火。他用一種不屑的高傲神情打望著眼前的大名知府,坦然一笑,答說:

「天下事出汙濁不可言者十常八九,確實值得天下黎民撫幾長嘆。不但今日梁山泊揚言要救盧俊義而來攻大名府叫人出乎意料,彼時十數萬男女孤苦無依,流離失所,朝廷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反倒是梁山泊所謂賊人出糧出錢,賑濟饑民,同樣出人意料。那梁山泊究竟為何來攻大名府,盧某一概不知,縱然盧俊義害怕連累,害怕滅門之禍,可身在囹圄,有何辦法可想?三思有何益?」

「盧俊義莫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明話於你說了,但凡你能宣明大義,叫那梁山賊子氣敗,你身上這門官司即可於你順利了結了去。李固那刁奴自也發還你自行處置。休要自誤了卿卿性命。我大名府防守嚴固,且張節帥坐鎮防務,決無攻破之理。京畿路大軍,朝發可以夕至。梁山泊屯兵于堅城之下,待大軍一到來,內外夾擊,必將大破無疑。本官今夜裡與你相見,乃是身為大名府父母,心念防務之要,不可作壁上觀,置身事外。亦是看你這官司實吃的冤枉,於你一條活路,盧俊義休要自討苦吃?」

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就已經是即將撕破臉了。盧俊義閉目不答,可是急壞了郭永,而氣煞了權邦彥。就在權邦彥要喝令軍漢將盧俊義重新押下囚牢的時候,那外頭忽然傳來了滔天喧譁:「城破了,城破了,快逃命啊……」

權邦彥手中的茶盞啪一下摔在了地上,「這,這……」整個人都驚呆了。外頭的軍漢當即便有人闖進來,大喊道:「相公,相公,大事不好,城池忽破。此地不可就留……」

而盧俊義呢,「哈哈哈,哈哈哈……」,這時候是仰天一通暢笑,挺起腰來走進權邦彥,「權相公,此時外頭大亂,不宜出行。以盧某之見,您還是乖乖的待在這裡的更好。」

這真是變化來得太突然,何止是一個猝不及防啊。

此刻的大名府府衙外頭,傷勢未愈的燕青揹著一口單刀,引著數十李四手下人物,個個都黑巾蒙面,已經摸到了府衙外頭。

「殺啊……」燕青一個健步跳將出去,抬手兩支弩箭射去,那衙門前的十數名官兵中,兩個為首的不及發聲,就口吐鮮血,都倒了下去,心窩裡露出三四寸長一枝小小箭桿。

確是那浪子燕青的這把手弩,三枝快箭,端的是百發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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