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鐘相而起的那次爆發於兩宋交際之時的大起義,前後堅持近6年,鼎盛時勢力波及洞庭湖地區7個州所屬的19個縣。迫使南宋朝堂先後七次鎮壓,並派20餘人前往「招安」。
這般勢力被排在王慶、田虎之上,有何值得稀奇的?這絕不是許貫忠走了眼,而是人家眼光有獨到之處,真正的能透過外表看本質。
地圖的旁白處還有許貫忠對鐘相的介紹。此人出身鄉土豪強,乃鼎州武陵人。在家鄉利用宗教活動組織群眾十餘年也,凡加入他的組織——鄉社的農民要交一點錢糧,社內實行互助共濟,因此都能「田蠶興旺,生理豐富」。而其宗教教義,亦是那摩尼教,只是被其宣稱為明教。鐘相在洞庭湖沿岸傳教十餘年,深受當地群眾愛護,被稱為「老爺」或「天大聖」。周圍數百里的貧苦農民加入鄉社的不計其數。
那當地的官府似還沒有看出危害來,許貫忠卻看透了鐘相的本質。
只是他縱然看透了鐘相的本質,卻半點沒有向官府狀告,陸謙覺得這人該本質上對老趙家就沒大感覺的。這可不正是梁山泊夢寐以求之人,如此的在手邊溜走,可惜了,真的可惜了。縱然這許貫忠臨走時候還留下了一絲香火。
再說梁山軍打破了大名府,那一干貪官汙吏遭殃的遭殃,受罰的受罰,有李四來給他們露底,那就是三個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穩!誰也甭想矇混過關。這般殺的殺了,逃的逃了,除了梁世傑與蔡氏那對公母,其餘是盡數不追究。
陸謙在城中傳下將令,一面出榜安民,一面鎮平市井街面。又把大名府庫藏開啟,內中這三四個月裡剛剛積攢下的金銀寶物,段匹綾錦,都裝載上車了。又開倉廒,將那糧米俵濟滿城百姓了,餘者亦裝載上車,將回梁山泊倉用。
而與此同時,盧俊義家卻是滿門號啕痛哭啊。卻是一人造反,九族全誅!盧俊義現下是紅果果要投奔梁山,還捉了新任知府權邦彥做進身之階,可是將大名府盧氏一門給徹底坑進深淵裡爬不出來了。
那一干族中親戚,還有姑表姨舅,但凡不出五服的,就沒一個敢留下來的。便是盧家的管事、賬房也都被盧俊義著人打包帶入梁山,其中不少人現下就被調入了度支司、轉運使裡做活。
對此玉麒麟半點不見心塞。當日他被誣陷,那大名府盧氏許多的族人,並非沒有體面人,卻見不到有人出面來於他奔波。哪怕是做個場面事。就算要取他小命的是梁世傑來,這些人表現的也太過無情無義了。如此就也別怪他他盧俊義‘心狠手辣’了。
也就那賈家處境是真倒霉。此人與盧俊義乃是姨表親,可當初盧俊義遭難,他岳丈,也就是姨夫,不急著為盧俊義脫罪,卻先就買通官府,判了賈氏與盧俊義合離,現在自然不會得盧俊義的好眼。面臨著如狼似虎的梁山泊前來清算舊賬,整個賈家都要被掏空了,人頭更是掉了不少。卻偏偏無處可以訴苦,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上回陸謙是給盧俊義面子,並沒怎麼著賈氏,現下時候卻還留著他們作甚?
這賈氏確是沒跟李固勾搭上,但她老爹的舉動,卻不知道惹來多少人鄙夷。果然是什麼爹生什麼種,都是絕情無義的。那賈家名聲在大名府內已經臭了,現在遭了報應,不知道被多人笑。
而李固就更別提了。當晚梁山泊破城,他就急忙收拾浮財逃入了一僕人家裡。卻是知道梁山泊人馬這麼進城來,斷然饒不過他。李固便先溜了去。只是小人要被小人磨,他卻不知道他藏身的那家僕人轉身就把他給賣掉了,拿著梁山泊給出的十貫賞錢,喜歡的嘴巴都咧到耳朵後了。
而李固被拿到後,陸謙轉手就交給了盧俊義。李固見到盧俊義後,哭的撕心裂肺的詛咒發誓再也不敢背叛他,而先前的背叛全是梁世傑在搗鬼。盧俊義充耳不聞,直拉到街市口,當著城中無數百姓的面,割腹剜心,凌遲處死。那無數吃瓜群眾見了,還都於他作賀,稱讚不已。
梁山軍在大名府裡足足待了三日才算撤離。
一輛輛滿載錢糧物質的車馬使出大名府城南的南河門,直若是一條長龍。此番大名府固然不如上次那般錢糧如山,兵甲成堆,卻也比尋常州府耐嚼許多。
別的不說,只是大名府各兵甲工坊聚集的工匠們,此番就有三四百人願意跟隨梁山泊。
與此同時,數百艘船舶也滿載錢糧兵甲等物,順著大名府城外流經的黃河東流,亦直接南去,水陸卻是都要去大名府城南三十里的韓張鎮,再由此轉陸路向朝城,在此過黃河入陽穀,直接南下樑山泊。那路徑比先回孟州再過黃河,最後轉去梁山泊的路,要少了一大截。
而韓張鎮西南方,順著黃河東流,那便是開德府府治濮陽城。
與此同時,此戰中捉得的權邦彥、張開、聞達等文武,都被釘在陷車內,隨軍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