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想珍視一輩子,所以他不再用那些惡俗的招式,鮮花,情書,都不適合她。
她,值得自己去慢慢靠近。
原本已經麻木的那顆心,在遇見她的時候漸漸恢復了跳動,幾乎忘記了自己的憂傷,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身體再一次對他敲起了響鐘,他恨透了那種痛苦,儘管在藥物的控制下,一年一般情況下只病發一次,但他還是厭惡透了那種一個人呆在無菌病房裡的寂寞和無力。
於是他絕望了,徹底地絕望。與其這樣,不如死,那個時候的他求死的意識越來越強烈。記得前年冬天約她在籃球場見面,他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去的。他自然知道在雪地裡呆太久的下場,他的身體每到嚴寒的冬天就承受不住任何一丁點的冰冷。他想如果就那樣子在她懷裡沉睡下去,也是一種幸福。
之後他拒絕治療,直到後來餘叔告訴他,沙杉去過憶豪山莊找他。餘叔那句話觸動了他,餘叔說,小少爺,難道你想讓沙杉小姐一輩子活在內疚裡嗎?喜歡一個人是給她幸福,而不是給她傷害。
就是因為那句話,他答應了爺爺去美國,離開前他去參加了升學考試,那次其實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必要再去參加,他只是為了沙杉去考的,她說讓他去,他就去了。
每考一場考試的前半個小時,他的手
上還扎著針掛著鹽水,但他任性地不顧一切去了。就這樣將所有考試都堅持了下來。在離開這裡去美國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去見了沙杉一面,他告訴自己,在自己還不能帶給她幸福的時候,他不會再出現。
那個時候不是他放棄了追她,而是他不敢也不忍追她,他不想讓她傷心,為自己而傷心。只是他離開了,誰來保護她,她的眼淚誰來幫她拭去。他有很多兄弟,那些不過是群狐朋狗友,只有嚴洛承是他唯一可以信任和拜託的。他可以答應他的任何條件,但是他必須代替他,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保護好沙杉。
這是他們的約定,也是協議。
一年前,聽見她受傷,原本已定好時間,要去瑞士做手術的他不顧一切地跑了回來,卻不敢走到他的面前,只敢遠遠望著她。他走的時候,那時她的身邊還沒有遲宮裂,那時她的眼睛裡也還沒有遲宮裂,只是他回來的時候,聽說她已經和遲宮裂訂了婚,住在了一起。
默默躲在角落的他,好幾次他想衝出去,可都拼命忍了下來,因為那時的他還沒有給沙杉幸福的能力,所以他選擇離開。
可是他沒想到沙杉那時會去機場送他,當時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顫動了。心好痛,好痛。真想什麼都不想就這樣子帶走她。沙杉,你等我,有一天我一定會回來的!
只是沒想到,這一晃,就過去了一年。也許一年裡很多事都改變了,但仇辰知道自己是永遠不會改變對沙杉的感情,就算以前的記憶都失去了,他還是將所有關於沙杉的記憶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