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時,有宮女進來行禮:「皇后娘娘請太子妃娘娘和各位皇子妃娘娘進去呢。」
妯娌幾個遂各自起身,魚貫走向了正殿,莊敏縣主有意落在了最後,看著前面顧蘊和三皇子妃的背影,雙眼簡直恨得快要滴出血來,小人得志,只會背後使陰招放冷箭的賤人,今日之恥,他日她定當百倍千倍的奉還!
「臣媳們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金安。」
給上首的宗皇后行過禮後,顧蘊妯娌幾個便在丹陛以下各自落了座,其他妃嬪方上前給宗皇后行起禮來。
宗皇后讓大家都免了,說起正事兒來:「過兩日皇上率領文武百官行過‘疏田禮’後,出了正月,便該本宮領著在座的的妹妹們行‘親蠶禮’了,大家都得提前準備起來才是。」
想了想,又與顧蘊妯娌道:「你們妯娌屆時也隨本宮一塊兒去,終歸這些事以後也要交到你們手上的,如今也是時候該學起來了。」
皇后真正想教的應該只有三皇子妃,可又滅不過她這個為尊為長的太子妃的次序,所以只能將她們妯娌都帶去罷?顧蘊暗暗諷笑,也真是難為皇后了!
大鄴遵循周禮,每年的正月天子都將親率文武百官下田耕作,謂之「疏田」,到了二月裡,再由皇后親率妃嬪舉行採桑養蠶儀式,謂之「親蠶」,所以宗皇后才會有此一說。
眾人聞言,忙都站起身來,齊聲應道:「謹遵皇后娘娘(母后)懿旨。」
待眾人復又落了座,宗皇后正待再說,吳貴喜小步走了進來,行禮後稟道:「永福宮的馬婕妤在外面求見皇后娘娘,說是有重大的冤情要請皇后娘娘做主,請皇后娘娘務必撥冗一見。」
「馬婕妤?」宗皇后一臉的納罕,「永福宮幾時有一位婕妤了?」
吳貴喜忙道:「皇后娘娘貴人事忙,可能不記得了,奴才倒是記得,這位馬婕妤是永豐二十八年進的宮,初封常在,後累晉位至婕妤,還曾為皇上生過一位皇子呢,只可惜沒能留住。」
宗皇后聞言,總算恍然大悟了:「本宮想起了,皇上的確有這樣一位婕妤,當年她生的皇子若是不夭亡,論起序齒來,倒該他排第七才是,如此皇上如今就不該是九位皇子,該是十位了,真的可憐見的。不過她不是自當初皇子夭亡了以後,便一直深居淺出的靜養身子嗎,怎麼會有所謂的‘重大冤情’?罷了,人既已來了,她身子又不好,且快傳進來罷,省得回頭病情又加重了。」
吳貴喜應聲而去,很快便引著個女子走了進來,但見其四十餘歲的年紀,一張臉蒼白瘦削,整個人風吹即倒,若不是穿著婕妤的服制,誰也不能相信對方竟是皇上的妃嬪,實在是太瘮人了些,就跟鬼似的,也就只一雙眼睛,還能瞧出幾分昔日的美貌與伶俐了。
「臣妾永福宮婕妤馬氏,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馬婕妤行至殿中,便給宗皇后行起大禮來。
宗皇后一臉的驚訝:「本宮記得你進宮時才十四還是十五來著,至今至多也就二十七八而已,怎麼就……憔悴成這個樣兒了?你宮裡的人都是怎麼服侍的,莊妃身為永福宮的主位,竟也不曾好生照料你嗎?」
吩咐左右:「快攙起來,賜座,地上雖鋪了地衣,一樣涼,你這身體怎麼受得住。」
馬婕妤卻不肯起來,聲調低低的說道:「臣妾這身體早已是破敗得不成樣兒了,受涼不受涼的,臣妾早已不在乎了,臣妾今日來,只是想請皇后娘娘為臣妾伸冤而已,待臣妾的冤屈一了,臣妾也生無可戀,沒打算再活下去了。」
宗皇后大驚:「你這話是怎麼說的,縱然受了再大的冤屈,也不該動不動就將死啊活的掛在嘴邊才是,再說宮裡姐妹們自來都和睦相處,莊妃身為永福宮的主位,更是個出了名的和善人兒,縱然前陣子犯了點小錯讓皇上給罰了,一樣瑕不掩瑜,你哪來的冤屈呢?」
馬婕妤忽然哭了起來:「皇后娘娘不知道,害了臣妾的人,就是莊妃娘娘那個闔宮出了名的和善人兒,她根本一點不和善,她的心比誰都黑,黑得已經令人髮指了!」哭訴間,向外一揚聲:「彩玲,你進來!」
很快便見個宮女走了進來,手裡還託著個托盤,在場眾人打眼一看,只能看見一方白帕子,不由都面面相覷,這闔宮最常見的白帕子,莫不是還有什麼說頭不成?
宗皇后也納罕問馬婕妤:「你先說是莊妃害了你,又拿人呈了這張白帕子上來,莫不是這帕子就是莊妃戕害你的證據不成?你可弄清楚了,別稀裡糊塗的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
馬婕妤聞言,自自己的宮女手裡接過那托盤,便跪行至了丹陛以下,才繼續哭道:「皇后娘娘請細看,這帕子上還有繡花針呢!娘娘不知道,這是臣妾前兒傳官房時,無意自身體裡掉出來的,臣妾當時便懵了,臣妾身體裡怎麼會有繡花針?遂叫了自己宮裡的老嬤嬤來檢查,方知道臣妾身體裡豈止這一根針,還有好幾根呢,如今根本取不出來……這都是莊妃害臣妾的,當年臣妾生產時,從產婆到太醫,都是她一力安排的,臣妾只當她真是好人,卻不知道她竟能心狠至此,她把臣妾的一輩子都毀了呀!」
一席話,說得在場眾人無不色變,宗皇后更是驚怒交加:「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後宮竟然會有這樣的事,簡直比前朝萬貴妃那個妖妃的手段還要毒辣!馬婕妤,你慢慢兒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又憑什麼說是莊妃害的你,除了這幾根針,你可還有其他人證物證?」
馬婕妤抖得秋風裡的落葉一般:「臣妾並沒有其他人證物證了,當年為臣妾接生的產婆早不知去向了,太醫也早已告老,臣妾全是猜的,可當日從頭到尾都是莊妃坐鎮臣妾宮裡,不是她害的臣妾,還能是誰?娘娘不知道,莊妃不止害了臣妾,她還害了臣妾的皇子啊,嗚嗚嗚嗚……」
嗚咽了一陣,才抽噎著繼續道:「臣妾原以為,皇子的哮症是生來便有的,前幾日方無意得知,原來只要在孩子出生後喘第一口氣時,拿狐狸毛鑲進孩子的鼻子眼兒裡,再捂住孩子的嘴,孩子便會將毛吸進肺裡,連大羅神仙都治不了了,當年莊妃既能害臣妾,自然也能害臣妾的皇子,可憐小皇子還沒滿月,就被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給害死了,臣妾身為母妃,卻直至今時今日方知道,他竟是被人害死的,還死得這麼慘,皇后娘娘一定要為臣妾母子做主,讓那害臣妾母子之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啊,不然臣妾死不瞑目,縱然做了鬼,也一定不會放過那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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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表弟升學酒,明天表妹女兒辦週歲,都非去不可,兩天不能碼字就算了,公公和小叔子還都過來了,家裡吵得我根本沒法碼字,哭瞎了,所以今天明天都只有五千哈,希望週一能多更點,哎……嫡女歸來之盛寵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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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七回申冤(上)。.。